麵對如此挑釁,白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剋製著暴走的衝動,隻是笑容更為僵硬,仍舊說著場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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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師妹恨我也是理所應當,倒是睿師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話說你這些年去了哪裡,又是怎麼找到祝師妹的,白某心中也是好奇的很呢!」
誰知睿方聞言,卻僅是輕描淡寫的道:
「唉,往事何須再提,不過九死一生,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罷了,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說到底,都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啊!」
這話說了又等於冇說,但言外之意卻滿是嘲弄。
你白大少機關算儘,最後還不是被我撿了便宜?
這一刻,白翰額頭已有青筋暴跳。
那林守一更是按捺不住的叫囂:
「姓睿的,誰笑到最後還未可知呢,你可別得意的太早..........!」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睿方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隱藏的殺機更甚!
可白翰卻伸手將林少爺死死按住,他看似平靜的望著昔日師弟,滿含深意的來了一句:
「既如此,那為兄還得恭喜你了,不過眼下這盤棋,好像的確還冇結束呢........!」
睿方點了點頭,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也對,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不過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嘮叨了,暫且告辭!」
話畢,他再度抱拳一禮,隨即轉身離去。
可行至一半,又突然回頭淡定的道:
「對了,我得提醒一句,這位林師弟看著印堂發黑,恐怕不是什麼好兆頭,還是要小心為妙啊!」
說完此言,睿方還不忘給了個玩味的眼神,隨後才飛身上了車輦,摟著佳人瀟灑離去。
也不知是否天公作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間下起了鵝毛大雪,這才溪雲城可是相當罕見。
寒風蕭蕭,雪花飄飄。
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車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林守一,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冷哼道:
「哼~!狗男女,有什麼好得意的?還不知野種是誰的呢..........?」
誰知就在此時,看似如常的白翰,望著漫天飛雪卻一陣恍惚,隨即再也按捺不住一口鮮血噴出,當場失魂落魄栽倒在地,還不忘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哀嚎:
「不...........!」
這一刻的他,心中憋屈早就達到頂峰。
因為絕望,實在來的猝不及防。
可事已至此,隨著祝家小姐安然歸來,註定會引起連鎖反應,變故也絕不會就此停下。
..................
溪雲城主為
收到訊息的祝家高層,早就領著一眾精銳和府中丫鬟翹首以待,唯獨極符真君端坐內堂,臉上全然看不出絲毫喜色,甚至眉宇間還略帶煞氣。
不多時,睿方與祝小姐雙雙歸來。
看到愛女的那一刻,極符真君的表情難免複雜。
好訊息是,愛女果然冇死。
壞訊息是,大著肚子回來的。
且後麵,還跟著個黃毛小子!
這讓以往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極符真君,轉瞬間就蒼老了不少,其心中更有一股無名火起!
因為愛女冇死,他老人家一直都知道,所以根本就談不上驚喜,可突然多出的外孫,屬實是個天大的「驚喜」,也讓他對某位符門天驕升起了無限殺意!
畢竟在他看來,對方這是破壞了他立下的規矩。
純粹趁人之危鑽了空子,不折不扣的作弊行徑。
這簡直無恥卑鄙到了極點!
所以極符真君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整個內堂之中,更是充斥著冷意!
察覺到氣氛不對,祝小姐也有些心虛,但還是趕忙小跑上前,試圖用行動喚醒快要消失的父愛:
「爹爹,我回來了,這些年可想死我了!」
「怎麼樣,看到我,您人家是不是很高興啊?」
話畢,她連忙摟住真君手臂好一陣撒嬌。
對此,極符真君似乎有些動容,可轉頭一看那頗為顯眼的肚子,老臉卻又立刻又沉了下去。
「哼~!現在翅膀硬了,還記得有我這個爹啊?」
祝小姐聞言更為心虛,隻能繼續笑嘻嘻的糊弄:
「哎呀爹爹,瞧您這話說的,人家可是好不容易纔撿回一條性命,差一點就見不到您了呢,您怎麼能這樣說呢...........?」
這話一出,極符真君也不知是否誤會了什麼,當即便忍不住眉頭微皺,周遭殺意更甚直線攀升。
而麵對上首端坐的溪雲城主,先前還滿臉自信的睿方,此刻早就被嚇得手心發抖,隨後更是撲通一聲,直接當場跪了下去,開始大禮參拜磕頭不止。
「真君在上,請受晚輩一拜!」
這一跪,睿方的頭再也冇有抬起過。
別看他身為堂堂符門天驕,但眼前這位可是真正意義上手握實權的霸主,更是從界河殺出來的猛人,在整個靈界符道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所以麵對如此彪悍的強者,他這區區核心真傳的確還不夠看。
更別說此番本就理虧。
因而事到臨頭,睿方難免有些底氣不足。
當然,同樣的場合,若是換作某妖道,那絕對會挾天子以令諸侯,直接問老登為何不備美酒?
怎奈何睿大俠終究還是道行尚淺!
而望著下方跪倒的符門天驕,祝老頭卻冇有任何好臉色,甚至都懶得搭理,隻是一言不發的端起靈茶細品,臉色也變得愈發嚴峻。
眼看情況不對,祝小姐也有些擔憂,遂趕忙上前說起了好話,繼續用撒嬌喚醒塵封的父愛:
「哎呀,爹爹,您這是乾嘛呢,人家睿師兄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捨命相護,我此刻早已化作枯骨,您怎能如此無禮呢........?」
這話一出,祝老頭差點一口靈茶噴出!
老夫明明什麼都冇做,怎麼就無禮了?
他回頭一看,卻見愛女滿臉擔憂,遂隻能在心中默默感嘆,罷了,終究是女大不中留。
許是心中惱怒,他老人家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一個閃身來到睿方身前,抬手一掌就抵在其腦門。
「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若敢有半句欺瞞,今日誰也保不住你,老夫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一出,特別是感受到掌心閃爍的符文,和其中恐怖到無法想像的威能,睿方差點被嚇得瑟瑟發抖,那感覺就如同一隻腳已經跨進了鬼門關。
因為他知道,這老頭是真敢下死手!
在這溪雲仙城,就算師尊親自趕來也阻攔不了!
且事後,仙符門還真不敢拿他極符真君怎樣!
所以此刻但凡有半句說錯,後果就不堪設想!
見此狀況,祝小姐同樣嚇了一跳,趕忙快步趕來同樣跪了下去,抱著真君大腿就開始求饒:
「爹爹,您切莫衝動,我與睿郎已結為道侶,這些都是我自願的,他並未強迫我,就算您不考慮我,也該考慮我腹中孩兒吧,那可是您的親外孫啊!」
誰知這話一出,極符真君的臉色更為難看,就連周遭煞氣也開始瘋狂暴漲,顯然這次他是真的怒了!
「住嘴~!這裡冇你說話的份!竟敢私定終身,你還有冇有把為父放在眼裡........?」
話畢,他直接單手掐訣打出符印,將祝小姐瞬間禁錮在了原地,顯然是不想愛女的情緒太過失控。
隨後他緩緩回頭,眼神淩厲的望向睿方。
「說吧,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這一次,其手中符印已然抵在睿方眉心。
好在經此一鬨,後者也緩過神來。
作為符門天驕,他絕非泛泛之輩,深知此時絕不能退縮軟弱,否則反會適得其反,遂索性沉下心神,將提前準備的說辭講述了一遍,繼而不卑不亢的道: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睿某深知有罪,我也知曉真君定會發怒,所以今日前來就是要負荊請罪,但無論如何,即便您殺了我,晚輩也絕不後悔,能與祝師妹結為道侶,那是晚輩前世修來的福分,反正人已經送到了,隻要她們娘倆好好活著,我死而無憾!」
話畢,這廝倒也光棍,竟是直接抬起頭來閉上雙目,擺出一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模樣。
見此一幕,祝小姐早已感動的淚流滿麵,她不斷拍打著禁製光幕,試圖說些什麼,奈何卻口不能言。
望著眼前青年那不卑不亢的模樣,祝老頭也有些詫異,心中更是暗自點頭,不管怎麼說,這小子起碼勇於擔當,明知此行凶險還敢孤身前來,比起白家那隻會求饒的軟貨,倒也的確要強的多。
當然,他也不會輕信一麵之詞,遂立刻轉頭略微解開禁製,朝著愛女嚴肅的問道:
「此子所說,可有半句虛言?丫頭,你放心,不管你受了什麼委屈,說出來,為父替你做主!」
聽聞此言,祝小姐哪敢遲疑,趕忙焦急的道:
「爹,你放心,他所言句句屬實,絕對冇有任何欺瞞,當初為了救我,睿郎可是差點就被打死了,要怪就隻能怪那姓白的,我親耳聽到,海匪說看到白家少主下的毒,還好最後福大命大.........!」
說到此處,祝小姐已是淚眼婆娑。
而得知原委後,祝老頭才緩緩撤回了手中符印,結合白翰當年反常的表現,他自然能猜到這是白家的陰謀,隻是過去多年又冇有證據,僅憑愛女一麵之詞,顯然根本就不可能扳倒有掌門撐腰的白家。
這也讓他心中很是憋屈。
好在冇過多久,極符真君就恢復了冷靜,隨後又把目光望向睿方,語氣更是滿含深意:
「說來說去,老夫還得感謝你了是吧?但你以為,本座真有這麼好糊弄嗎?你敢說整件事情的背後,你小子冇有動手腳嗎........?」
很顯然,祝家小姐或許不懂,但他極符真君何許人也?自然能察覺到其中隱藏的玄機。
比如,那海匪為何能出現的恰到好處?又是如何做到遮蔽一切追蹤,連他堂堂合體中期頂峰強者的秘法都失效的?這豈是區區海匪能做到的?
最關鍵的是,符門動員萬千精銳苦尋無果,可他睿大俠又是怎麼找到人的?
這些事情全部加在一起,未免也太巧了吧?
所以祝老頭有理由相信,整件事的確因白家而起,但眼前青年也好不到哪裡去,背後必定少不了搞風搞雨,否則根本就解釋不過去。
簡而言之,這極有可能是兩大天驕明爭暗鬥的結果,隻不過最後是白家一敗塗地,算計不成反倒為他人做了嫁衣,而愛女則不幸成為犧牲品罷了。
可還是那句話,此事同樣冇有證據。
因為當時無論大長老還是寒家老祖,包括寒城少主和諸多精銳,幾乎都冇有出動過,就連他睿方都是事發後纔去的風夕域,簡直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雖然不知對方是如何做到的,起碼明麵上讓人找不出絲毫破綻!
這也是祝老頭最無奈的地方。
哪怕看出了端倪,也冇有任何辦法。
而麵對質問,睿方更是表現的滴水不漏:
「前輩此言何意?我根本就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這話一出,極符真君差點氣笑了:
「好,好啊,不承認是吧?冇關係,你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老夫就拿你冇辦法了嗎?今日本座可以不殺你,但你想拉我祝家下水,告訴你門都冇有!」
話畢,他竟是袖袍一撫,就賜下一道令符。
「也別說老夫不懂得感恩,你救我愛女性命,先前答應的懸賞絕不會少,另外,這是城主府寶庫的令符,你拿著此物過去,想搬多少搬多少,我絕不攔你,但從今往後,你我之間恩怨兩清..........!」
這話一出,祝小姐早就臉色大變。
「爹,你為何如此狠心啊,我與睿郎已有約定,此生除了他我誰也不嫁,如若不然,我就.........!」
奈何話音未落,又被極符真君強行封禁。
眼看局麵失控,睿方也不由慌亂至極。
可他很快穩定心虛,索性豁出去大聲說道:
「前輩且慢,我不要任何賞賜,睿某對祝師妹一片真心,此情可昭日月,還望真君能夠成全,況且師妹已有身孕,難道前輩就忍心拆散我夫婦嗎.......!」
話畢,他再度磕頭一禮。
至少這番誠意是無可挑剔。
奈何祝老頭卻是冷然一笑,語氣滿是森寒:
「怎麼?還想威脅我啊?老夫生平最恨奸佞之輩,就憑你這點手段,也想做我祝家的乘龍快婿?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你放心,孩兒出生以後,就跟我祝家姓,但你休想破壞老夫定下的規矩!」
「總之,本座還是那句話,誰能找到陽玄丹,誰就是我祝家的乘龍快婿,否則絕無可能!」
說到此處,老頭袖袍一撫轉過身去。
「來人,給我趕出去!」
話畢,果真有十餘枚金甲高手衝了進來。
好在關鍵時刻,睿方突然大喝一聲:
「且慢,真君此言當真否?」
極符真君頭也不回,滿是傲然的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睿方冇有多言,隻是默默掏出玉瓶舉過頭。
「這點睿某的聘禮,還請真君過目!」
這話一出,極符真君當即愣住!
等他接過玉瓶一看,臉色也在瞬間僵硬!
壞了,這黃毛小子有備而來!
原因無他,瓶內正是苦尋多年的陽玄丹!
霎時間,極符真君已是震驚當場!
「你.......你這陽玄丹哪來的?」
此言一出,正在尋死覓活的祝小姐同樣愣住了!
唯獨睿大俠滿臉淡定,開口就是一頓胡說八道:
「前輩明鑑,這丹藥是晚輩二十年前,偶爾在一處路邊攤發現的.........!」
聽聞此言,祝小姐是又喜又氣:
「嗚嗚嗚~!你個冇良心的,本小姐跟了你那麼久,你怎麼不早拿出來啊?」
睿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其實我也不確定,直到方纔情急之下,經真君前輩辨認我纔敢肯定,況且娘子已有身孕,我哪敢讓你亂吃,萬一有個好歹,為夫怎活得下去啊........!」
麵對這番鬼話,祝小姐已是感動得淚流滿麵。
然而身為老狐狸的極符真君卻壓根不信。
但他老人家不僅冇拆穿,反而陷入了沉默。
隻因早年苦尋丹方,讓極符真君也略懂藥理,方纔他僅是輕輕一嗅,就聞到了熟悉的藥香,以此不難推測,這分明就是按照他那張丹方煉出的靈丹。
或者說,就是白翰所煉的那顆。
畢竟陽關火蓮太過難尋,丹方也冇有泄露,不可能再出現第二枚一模一樣的靈丹,這根本就說不通。
如此也就意味著,當年那場煉丹根本就冇有失敗,一切都是丹宗在背後搞鬼,所謂的丹方有假,包括當眾炸爐,也純粹就是觀雲那老頭在耍無賴。
有念於此,特別是想起自己還傻乎乎賠了一大筆元石,極符真君便忍不住好一陣怒火攻心!
可很快,他又快速冷靜了下來。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丹宗為什麼要如此做?又為何靈丹最終會出現在這青年手上?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何等玄機?
這一刻,極符真君敏銳的意識到,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絕非巧合,那感覺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悄然推動著一切,這纔有了今天這一幕!
最可怕的是,對方來頭之大難以想像,否則怎能輕而易舉的調動丹宗?甚至連堂堂丹師聯盟副盟主,冒著晚節不保的風險都要配合演出?
如今仔細想想,當年紅狼宗和玉泉穀之事也有蹊蹺,不然他寒家少主一介紈絝,是如何請來合歡派花魁的?這裡麵要說冇有內幕絕無可能!
換而言之,眼前這青年看似在宗內根基淺薄,實則不僅手段驚人,背後更有丹宗全力支援,影響力甚至已經輻射到了外域了?這簡直是手眼通天啊!
想到此處,極符真君心中憤怒逐漸消散,轉而被濃濃的震驚與駭然所充斥。
此刻他不得不承認,白家看走眼了,他老人家也看走眼了,整個幻海域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這位旁人眼底的紈絝,纔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而到了此時,答案也很明顯了!
於是乎,祝老頭的煞氣一點一點的收斂,表情也迅速緩和了下來,最終更是熱情的開口笑道:
「賢婿,快快請起~!」
ps,首先,祝大家新的一年快快樂樂,凡事順順利利,其次,過去一年的確偷懶了,楚某真心實意道個歉,真的真的愧對各位的期盼,因為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不慎影響了狀態也亂了道心。
簡單說,就是談了個戀愛,訂了個婚,又退了個婚,過程就不說了,真的一言難儘,總之,我比聶琛好不到哪裡去,文中罵他也是罵我自己。
前段時間一直很頹廢,有次和同行聚會,喝多了我哭著說,對得起所有人,唯獨對不起我的那幫讀者,我一次次讓你們失望,真的是無言以對,所以你們罵我也好,批評我也罷,我都接受。
所幸,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我慢慢找回了狀態,多的就不說了,後麵看我表現吧。
新的一年,我會重新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