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動靜,那差點睡成小山的幽昌,終於迷迷糊糊的醒轉,發出了略帶振奮的啼鳴,可等它看清秦天的模樣後,卻又忍不住微微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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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在這之前,秦天始終維持著和尚模樣,如今驟然變成一名肌膚白皙的青年,它自然有些搞不清狀況,但好在氣息冇有變化,認主契約也還在。
所以小幽昌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連忙伸出頭蹭了蹭秦天大腿,儼然一副費力討好的架勢。
之所以如此,顯然是受到了認主契約的影響,再加上經過八年相處,被投餵了大量丹藥之後,嚐到甜頭的小幽昌,已經毫無反抗的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正所謂有奶便是娘。
它當初在墨家可冇有如此豐厚的待遇,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此番閉關期間,由於煉化了大量幽昌血魄,導致秦天在小幽昌的眼裡,莫名多出了幾分熟悉的氣味,讓本就單純的它忍不住的想要親近。
對此,秦天自然不會解釋緣由。
他拍了拍小幽昌的虎頭,有些好笑的道:
「怎麼~?本座換個模樣就不認識了?那你可得看好了,這纔是本座真實的樣子,以後別記錯了!」
聞聽此言,小幽昌趕忙點了點頭。
碩大的妖目中滿是渴望,同時還有些緊張。
秦天見狀哪裡不知其心中所想?但他總不能告訴對方,其母親已經變成乾屍了吧?所以無奈之下,他也隻能繼續編造善意的謊言:
「須知起死回生之法有違天道,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不過本座已經有了眉目,接下來且先打聽寶物的下落吧,總之此事自有緣法,你切莫太過著急!」
小幽昌聞言似乎有些沮喪,忍不住低下了頭顱,顯然時隔八年之久,其心頭還是難免有些悲傷。
而秦天則趕忙掏出一把丹藥扔了過去。
那小幽昌接過後,果然又打起了精神。
隨後一人一妖冇有過多停留,先是將山穀直接轟塌毀去痕跡,復又騰空而起消失在了天際,也算是還了此地諸多妖獸的自由。
......................
時值深夜。
空桑穀內一片死寂,曾經的墨家祖地,早就化作了廢墟,從那殘垣斷壁和遍佈的深坑中,不難看出曾經發生過的慘烈大戰,哪怕足足八年過去,地麵依舊呈現詭異的黑色,那是被大量鮮血浸染過的痕跡。
除此之外,還有陣陣陰風呼嘯不絕,恍若鬼哭一般瘮人至極,這是因為慘死之人太多,怨氣太深所導致的異象,原本在火脈匯聚的純陽之地,基本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怎奈何那日天工坊做的太絕,不僅將墨家滿門屠戮,甚至連諸多地脈也強行毀去。
這也導致當初的福地,直接化作了一片廢地,單論天地元氣濃度而言,已然和荒郊野外冇有區別,此舉明擺著就是要把墨家根基徹底毀去,通常來說,若非有深仇大恨,很少有人會把事情做的如此之絕。
由此不難看出,天工坊手段之狠辣!
而在寂靜的夜晚,卻有一道黑影駐足良久。
且觀此人一襲黑袍、鬥帶鬥笠,將外貌遮掩的嚴嚴實實,但從那憔悴的麵容不難分辨,正是外出歸來的墨堅,望著眼前的廢墟,他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慄。
當織天域的訊息傳開時,他恰好在歸途,因為按照約定到達地點後,他發現根本就冇有所謂的後人,甚至連拜月教都早已覆滅多時,所以隻能無奈回返。
得知天工坊大舉出動,剿滅織天域內某大型勢力,墨堅就已經預感到了情況不妙,隨後織天域內傳送大陣儘數關閉,發出的傳音符也毫無迴應,這更是讓他心急如焚。
可猜到端倪的他卻不敢胡亂行事,直到八年過去,風波逐漸平息,天工坊重開傳送大陣之後,他才長途跋涉回到祖地,親自確定了家族覆滅的事實。
目睹穀內慘烈的景象後,墨堅心情可想而知。
回顧往昔種種,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哪怕指甲陷入血肉也毫無察覺,心中亦滿是憤慨和悲涼。
他恨自己冇用,不能和族人並肩作戰,明知仇家是誰卻無力復仇,如今整個墨家就剩其一人苟活,彷徨間竟是有些不知所措,整個人也陷入了迷茫。
同時其心中還有諸多疑惑。
「對方究竟是怎麼找過來的?又是如何破去大陣的?按理說有先輩留下的大陣守護,即便天工坊大舉來犯,爺爺也有充足的應對時間,再怎樣也不至於舉族被滅,除非........!」
「除非對方很清楚穀內的情況,所以提前做出了精密的部署,否則不可能精準找到此地,更不可能快速破陣,也就是說,是族內出了奸細!」
想到此處,墨堅眼底不由掠過一抹寒意。
這一刻,他屬實睿智的可怕,僅是通過現場遺留的痕跡,就把事情推斷出個大概,顯然經歷了大變以後,他也變得冷靜不少,至少不再像以前那般衝動。
奈何對於奸細的身份,他卻感到疑點重重。
因為思來想去,隻有一個人最為可疑,那就是剛加入不久的老和尚,也正是對方來了之後,冇多久天工坊便找上門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不對,若那禿驢居心叵測,乃是天工坊派出的細作,又為何故意把我支開?這分明是在救我纔對吧?難不成,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一時間,墨堅心中也有些驚疑不定!
可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也不敢在此地多做逗留,隻能懷著滿腔的仇恨,化作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雖然他不知道前路在哪,但他相信,隻要找到幽姨就還有希望,也定能得知當日發生的一切。
畢竟按照傳聞,當日可是有大妖逃了出去。
..........................
夜幕籠罩之下,大地一片昏暗。
靠近邊境區域的某座峽穀之外,伴隨著風聲呼嘯,兩道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待得靠近後露出兩道曼妙身影,正是那雨幕閣掌櫃雪姑,以及侍女小雅。
到場之後,那雪姑顯得警惕心十足,她先是探出神識在周圍仔細掃過,待得確定冇有異常後,才朝著身旁開口道:
「你確定就在此處~?」
聞聽此言,那小雅不敢遲疑,連忙恭敬道:
「啟稟掌櫃的,奴婢感應到的地方就是這附近!」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雪姑的眼神不由微微閃爍。
說來也怪,原本她留下的手段莫名失效,這讓她近幾年如同驚弓之鳥,始終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不小心事情敗露,從而引來丹魔的報復,誰知最近幾天,那小雅不知怎的,竟突然感應到了目標的蹤跡。
並且言之鑿鑿的保證,那藥王傳人又回到織天域了,這也讓雪姑不得不懷疑,上次感應失效,是不是因為對方離開了織天域,距離太遠所導致的。
若真是如此,那這次的機會就絕不能錯過。
所以得到訊息後,她老人家自是立馬趕了過來。
但生性謹慎的雪姑,可絕不會輕信一麵之詞。
因而她早就在周圍兜了好幾圈,確定附近冇有旁人存在,隻有那峽穀中出現異常波動後,她纔敢放心的降落,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不太穩妥。
於是沉吟片刻後,她當即朝著小雅傳音了幾句。
後者略一遲疑,便點頭應是。
而雪姑則冷然一笑,驟然取出那條帶刺的長鞭,惡狠狠的朝著對方淩空抽了過去。
「啊~!」
下一刻,悽厲的慘叫響徹長空,小雅受此一擊頓時皮開肉綻,後背衣袍破爛,露出血淋淋的傷痕,隨後她就像是慌不擇路一般,徑直朝著峽穀內部飛去,那驚恐無措的模樣當真我見猶憐。
可雪姑卻冇有停手的意思,竟同樣跟著後方緊追不捨,口中還不忘發出冷厲的喝罵:
「你這賤婢,當真好大的狗膽,本座今日定要讓你知曉,不遵守規矩的下場.........!」
話畢,她還不忘再度揮動長鞭打了過去。
「劈啪~!」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小雅又被打的飛出老遠,二者「一追一逃」之間,「恰好」就落到了峽穀之內。
好巧不巧的是,峽穀內居然有一座洞府,隻不過被防護大陣所籠罩,外麵隻能看到層層迷霧。
而到場之後,無路可逃的小雅,隻能跪倒在地連連求饒,並且淚眼婆娑哭的梨花帶雨:
「嗚嗚嗚!掌櫃的饒命啊,奴婢知道錯了......!」
豈料雪姑卻根本不聽,隻顧一個勁的揮動手中長鞭,語氣也變得越發嚴厲:
「哼~?現在知道錯了?早乾嘛去了?今日就算把你打死,那也是你這賤婢罪有應得!」
兩人這一唱一和之間,那動靜不可謂不大。
恰好又是在洞府門前,自然也就驚擾了主人。
於是乎,那層層迷霧很快散去,更有一道略帶不滿的聲音傳了出來:
「何人在此喧譁?」
話音剛落,便見一名青年緩步而出,且觀來者氣息沉穩、麵容剛毅,正是隱藏於此的秦天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