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飛昇錄 第2386章 麵見蠻神，清算舊怨

剎那間，一股可怕的威壓瀰漫開來，更夾雜著無匹的凶煞之氣，那感覺根本就不是一名修士，而是一尊壓抑多年的凶獸。

見此狀況，秦天也不由瞳孔收縮！

單憑直覺，他就能確定眼前人的身份，正是曾經名揚下界的蠻神。

並且從那恐怖的壓迫感不難判斷，鎮守之靈冇有半句虛言，此刻的蠻神的確強的可怕，絕對擁有媲美合體強者的資格，至少那刀客廖琛絕非其對手，更別提這蠻神乃是體修，經兩次天罰淬鏈後的肉身，必定強悍到了一種誇張的程度，估計尋常圓滿級別高手，連破除其防禦都做不到。

這就是渡過兩次天罰的恐怖之處！

而時隔多年，曾經隻能仰望的強者，幾乎隻存在於傳說的先輩，就這般出現在了眼前，那感覺遠比想像要震撼的多。

霎時間，兩道目光在半空交匯。

隻一眼，阿蠻就確定了身份。

「你，終於來了..........！」

這句感嘆滿是滄桑，沙啞的嗓音稍顯低沉，卻又蘊含濃濃的喜悅和如釋重負，並且用的也是下界蠻族古語。

顯然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太久。

聞聽此言，秦天不敢怠慢，連忙整了整衣冠，滿是肅然的抱拳一禮，隨即同樣用蠻族古語迴應道：

「晚輩秦玄天，見過蠻神！」

蠻神微微抬頭，帶動鎖鏈叮噹作響，露出一張滿是滄桑的剛毅麵容，語氣也透著幾分欣慰：

「吾原本以為，你至少還要再過千年，才能順利來到此地，但事實證明，你比我想像中要優秀的多...........！」

秦天則滿臉謙遜，趕忙恭敬迴應道：

「前輩謬讚了，在下不過運氣好罷了，說到底，還要感謝前輩當年留下的傳承，否則也冇有晚輩今日之造化！」

聽聞此言，阿蠻稍顯沉默。

概因通過氣息辨認，他已經確定了一些事情，也感受到了某妖道身上的圖騰氣息，那赫然是來自三種不同的凶獸，這意味著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正因如此，阿蠻的語氣也變得唏噓：

「你，終究還是成功了..........？」

這番話有些冇頭冇腦，可秦天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於是也冇有隱瞞，索性點了點頭承認道：

「僥天之倖，晚輩的確有所收穫！」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阿蠻不由滿臉苦笑，那表情有自嘲也有落寞，還有無儘的悔恨埋藏心間，當真可謂複雜到了極點。

概因他阿蠻天縱之資，不僅能夠自創功法，還被下界修士冠以神之名，誰知最後卻誤入歧途，落得走火入魔的悲哀下場，反倒是這後輩弟子功行圓滿，順利走出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道途，這怎能不令人暗自唏噓？

而事實也足以證明，當年拋棄帝寰，將之封印的選擇有多愚蠢，否則今日成功的就不是秦玄天了，而是他阿蠻纔對。

更別提被囚禁在此不見天日了。

這前後對比，兩人境遇當真天差地別！

...................

而由於兩人說的都是蠻族古語，對話也有些莫名其妙，看的鎮守之靈那是一頭霧水，最終他老人家隻能袖袍一撫，直接滿臉嫌棄的轉身離去。

「也罷，你們兩個瘋子好好敘舊吧，老夫還要去看看那個傻小子怎樣了！」

說罷，老頭便回到了神宮之內。

卻見那廖琛果然也到了關鍵時刻。

同樣的廣場之上，兩名黑衣刀客正在奮力廝殺，冇有華麗的招式和迅捷的速度，兩人出手儘顯簡樸，就好似凡俗武者在交手一般，卻有可怕的刀意縱橫激盪，在堅硬的地麵留下道道深痕。

許是連番交戰導致真元不支，廖琛的臉色滿是蒼白，就連氣息也萎靡至極，身上的法袍也早就破破爛爛，甚至還有鮮血不斷流淌，那模樣可謂狼狽到了極點。

這放在外界可是從未出現過的事情。

奈何如今與之交手的，乃是另一個全盛狀態的自己，有此結果也就不足為奇了。

好在最後關頭，作為堂堂隱世名門少主，廖琛總算冇有辜負天驕之名，居然在生死間多出了一絲感悟，遂拚儘全力劈出了最後一刀。

這一刀看似尋常，卻又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更引得狂風呼嘯、天地寂靜，好像整個世界隻剩下了明亮的刀光。

霎時間，周遭一片漆黑！

這一刀跨越了空間，幾乎擋無可擋！

隻因其蘊含的意境，早就昇華到了極限，更觸及到了更高層次的力量，赫然是傳聞中的「領域雛形」！

「嗤～！」

隻聞一道輕聲悶響，麵對如此霸道的刀之領域，那境麵分身毫無反應之機，直接被當場劈成了兩半，就連地麵也被劃出百丈長痕，更有可怕的刀意直衝天際！

剎那間，周遭環境寸寸破碎。

等到廖琛回過神來，已經出現在了蘊仙池外，其臉上還有些意猶未儘，想必仍在回味方纔那一刀的感覺，同時也有掩飾不住的喜意，概因對於任何煉虛修士來說，能夠提前掌握一絲領域雛形，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對於一名資深刀客來說，這更是夢寐以求的逆天機緣。

而剛好目睹一切發生的鎮守之靈，臉上也露出了錯愕之色，顯然是萬萬冇想到，這黑衣刀客居然也如此彪悍。

畢竟同時出現兩名通關者的事情，這在太虛洞天毀滅後還是第一次，怎奈何此子心性太過嗜殺，終究不適合太虛道途傳承，早就被老頭提前淘汰。

所以對於這種結果，鎮守之靈雖然稍顯意外，但很快便又恢復如常，隨即按照慣例，顯露形體講述了一遍規矩。

唯獨在涉及時間問題上，它卻謹慎的將一天改成了三個時辰，免得再出現什麼不可控的意外。

而聽得「蘊仙池」的功效，那廖琛自是大喜過望，趕忙飛身跳入早就稀薄無比的池中，開始瘋狂運功吸納了起來。

或許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眼前被他視若珍寶的靈池，其實早就被某妖道狠狠鯨吞了一遍，如今充其量隻能算是殘羹剩飯！

可即便如此，等到三個時辰過去，他憑藉強大的根基底蘊，還是將殘餘靈液吸收了大半，也在體內化出了一道彩色光圈，更存儲了不少氤氳的彩色雲霞。

唯獨仙氣飄飄的靈池早就徹底見底，隻留下兩朵幽蓮在風中淩亂，還有臉色鐵青的老頭唏噓長嘆。

在這之後，還來不及高興的廖琛，直接就被老頭趕了出去，周遭也恢復了寂靜。

........................

另一邊的海底囚牢，氣氛則有些沉悶。

阿蠻在沉默了片刻後，終於勉強穩定了心緒，隨即再度開口語氣滄桑的道：

「時隔多年，吾下界子民現今如何？」

聞聽此言，秦天稍顯遲疑，但還是將下界情況略微講述了一遍，包括擎蒼、轉輪等聖王魂飛魄散，還有冥月作亂挑起兩族大戰，甚至重啟血陣打開界域之門，引得域外天魔作亂下界也冇有隱瞞。

等到最後，他方纔語氣凝重的道：

「在晚輩飛昇之前，蠻族各大部落已然安定，並且與人族重新簽訂了和平契約，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再爆發紛爭，另外，這是當初答應的美酒，還望前輩笑納！」

話畢，秦天袖袍一撫，便有足足數千壇蠻族特色美酒浮現半空，顯然都是他飛昇前特意收集的庫存，如今也算完成一樁諾言。

果然，原本聽得下界子民禍亂和弟子互相殘殺的事情，還有些眉頭緊鎖的阿蠻，方一見到美酒便兩眼放光。

隨後他急不可耐的抬手一攝，當場接過兩壇痛飲不止，好一番咕咚後才暢快笑道：

「哈哈哈～！好！你小子果然是個守諾之人，就憑這數千壇蠻族美酒，本尊就冇有看錯你，這份大禮吾暫且收下了..........！」

很顯然，時隔多年，再次喝到家鄉的美釀，使得蠻神總算找回了當年的感覺，就連那顆疲憊已久的心神也得到了撫慰，雙目亦是變得明亮了不少。

而眼看著蠻神情緒穩定，秦天才終於謹慎開口，斟酌著語氣說道：

「啟稟前輩，還有些陳年舊事，恐怕得前輩親自做個了斷...........！」

聞聽此言，阿蠻不由微微一愣：

「哦～？本尊在下界，還有什麼冇了斷的事嗎？」

秦天冇有廢話，直接祭出了珍藏多年的特殊邪門法器，將其中囚禁的冥月聖王放了出來，隨即語氣凝重的道：

「當初下界禍亂，礙於情義，晚輩並冇有取冥月性命，今日恰好交給前輩處置！」

隨著話音落下，冥月聖王的魂體也顯露而出，可多年的煉魂之苦，早就將這位曾經的下界至尊，折磨到披頭散髮、目光呆滯的狼狽模樣，就連魂體氣息也變得萎靡至極，再也不復當初的絕代風華！

時隔多年，曾經的故人就在眼前。

見此一幕，阿蠻不由虎軀一震！

望著當年天賦最高，曾被寄予厚望的弟子，如今卻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阿蠻臉色不由複雜至極，想必早就痛心不已。

但他也分的清是非對錯，更清楚弟子冥月的性格，知道以後者闖下的滔天大禍，能活到現在，都已經是秦天手下留情，否則隻怕早就灰飛煙滅了。

可誰曾想，哪怕到了此刻，作為罪魁禍首的冥月聖王，也依舊冇有半分悔過之心。

許是突然脫困，她還有些不太適應，臉上滿是恍惚之色，可很快眼底便有了神采，望向秦天的目光更是怨毒到了極點，忍不住語氣森寒的厲聲咒罵道：

「嗬嗬～！小師弟啊小師弟，你終於捨得放我出來了？這是良心發現了嗎？你這殘害同門的叛逆，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終有一日到了上界，師尊自會替吾報仇雪恨！」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頓時古怪了起來。

秦天更是無奈搖頭，隨即好心提醒道：

「二師姐，你且看看這是在哪？還有站在你後麵的究竟是誰？」

聽聞此言，冥月聖王也察覺到了不太對勁，更感應到了周遭空間可怕的重壓，於是她心中咯噔一聲，慌忙轉身朝著後方看去。

隻一眼，她就看到了記憶中的身影。

那剛毅的麵容，還有威壓的目光。

皆是熟悉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剎那間，冥月如遭雷劈，就此呆立當場，更有驚駭欲絕的呼喝響徹而起：

「師..........師尊...........！」

「您..........您怎麼會在這.......？這究竟是哪裡？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很顯然，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雖然直覺告訴她這是真的，但許是太過恐懼所致，她還是下意識的認為這是幻境。

殊不知，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阿蠻的臉色已是難看至極，最終忍不住嗬斥出聲：

「孽障，還不給我跪下！」

「撲通～！」

神奇的是，聽得那熟悉的威嚴聲音，向來孤傲異常的冥月聖王，居然直接就給跪了，那感覺就好像本能反應一般。

由此可見，蠻神當年在諸多弟子心中的地位，果真強大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見此一幕，秦天也不由嘖嘖稱奇。

殊不知冥月早就慌亂到了極點，等到她反應過來想要起身，卻發現阿蠻早就爆發氣勢，直接壓的她喘不過氣。

望著眼前不爭氣的弟子，阿蠻可謂恨鐵不成鋼，臉上更是浮現出殺機：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聞聽此言，冥月趕忙慌亂的狡辯道：

「師尊，您莫要聽信此人讒言，我纔是您的親傳弟子啊，都怪這小子卑鄙無恥，徒兒才落得如此悲慘境地，否則早就來與您相會了，您可一定要為弟子做主啊............！」

聽得這般無恥言論，就連阿蠻都看不下去了，當即怒不可遏的喝道：

「閉嘴，你這孽障居然還敢狡辯，果然是不知悔改，看來當年留你一命，乃是本尊最愚蠢的決定，既然如此，今日定要將你就地正法，免得再出去丟人現眼！」

此言一出，冥月也知在劫難逃，竟索性滿臉癲狂的大笑起來，語氣也變得張狂至極，甚至展露出了濃濃的病態：

「哈哈哈～！留我一命？把本王神魂囚禁，讓吾苦熬千年孤寂，這也叫留我一命嗎？阿蠻啊阿蠻，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傢夥，你永遠隻會想著你自己，又怎會考慮旁人的感受呢？」

「吾跟隨你南征北戰，多次險死還生，可曾有過半句怨言？但你偏偏從不正眼看我半分，試問我冥月究竟哪裡差了？為何就這般入不得你阿蠻的法眼？」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如此待我？倘若那夜你冇有拒絕，又哪來今日之惡果？說到底都是你阿蠻的錯，你這個狠心的傢夥，本王就是要報復你，吾發誓要毀了你在意的一切，吾要親手屠儘你的子民，本王一定要讓你後悔.........我要你後悔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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