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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一次淬皮（上）------------------------------------------，天剛矇矇亮，楚天一便從床上起身。，他卻冇有絲毫疲憊，眼中隻有堅定的光芒。他按照《百鍊肉身訣》的要求，在院子裡翻找起來，很快就找到了幾袋用來裝糧食的粗麻布袋。，纖維粗糙堅硬，比砂紙還要磨人，平日裡用來裝東西都硌手，如今卻要用來摩擦全身。，握在手中，指尖傳來粗糙刺耳的觸感。他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冇有絲毫猶豫。，舉起麻布，狠狠朝著自己的手臂摩擦下去。，皮膚立刻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像是被滾燙的鐵片刮過。，痛感加劇，彷彿有無數根針在紮。，細密的血珠已經從皮膚表層滲了出來，染紅了麻布。，看著手臂上一道道鮮紅的血痕，心臟微微抽搐。恐懼像藤蔓一樣悄悄爬上心頭，讓他下意識地想要退縮。。按照功法所說，要磨遍全身，磨到皮破血流，等結痂之後再磨，反覆四十九天，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就想起測試台上那一聲聲“無靈根”，想起眾人的嘲笑，想起父親臨終的眼神。？。，再次舉起麻布，繼續摩擦。，兩次，三次……
從手臂到胸口，從胸口到後背，他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粗麻布在皮膚上反覆拉扯，舊傷疊新傷，鮮血浸透衣衫，黏在身上，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一天下來，他渾身幾乎冇有一塊完好的皮膚，衣服和傷口粘在一起，脫下來時連帶著撕下一層層血痂，疼得他渾身發抖，冷汗直流。
母親端著一碗溫熱的粥走進來，看到他滿身傷痕的模樣，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滴落在碗沿上。
“天一，彆練了……娘不求你大富大貴，不求你修仙得道，隻求你平平安安……”
楚天一抬起頭，臉上帶著疼出來的冷汗，卻依舊笑著搖了搖頭：“娘，我能行。這點痛，不算什麼。”
他喝完粥，躺在鋪滿乾草的床板上，渾身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樣，劇痛源源不斷地湧來。他翻來覆去，根本無法入睡，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功法上的那八個字：皮破血流，反覆為之。
這一夜，他不知道醒了多少次。每一次翻身，傷口摩擦到乾草，都疼得他齜牙咧嘴，渾身抽搐。
天快亮時，他才勉強眯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楚天一再次起身。
他吸取了昨天的教訓，先找來豬油，均勻地塗在傷口上，起到一點潤滑作用。可即便如此，當粗麻布刮過剛剛結痂的傷口時，那種又癢又痛、深入骨髓的感覺，比直接割肉還要難忍百倍。
他咬著一根早已準備好的木棍，悶不吭聲地繼續摩擦，汗水滴落在地上，砸起一小片灰塵。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子在痛苦與堅持中一天天過去。
到第七天的時候，楚天一驚喜地發現，自己手臂上的皮膚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柔軟細嫩的表皮變得越來越粗糙、堅硬，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甲殼。他用指甲用力掐下去，竟然無法掐破。
一絲欣喜從心底升起。 有效。
真的有效！
他冇有靈根，卻能用這種最笨、最苦、最狠的方法，讓自己一點點變強。
但楚天一冇有得意忘形。功法上寫得很清楚，這隻是淬皮的開始。真正的淬皮，還要經過鐵砂、瀑布、荊棘三重打磨，直到皮膚真正做到刀劍難傷。
他推開房門，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有些刺眼。
院子裡，父親留下的鐵匠爐還殘留著餘溫，那柄陪伴了楚家幾代人的鐵錘靜靜靠在牆邊。
楚天一走過去，輕輕握住冰冷的錘柄。
“爹，您看著吧。”
“您冇走完的路，兒子替您走。”
“您冇實現的願，兒子替您實現。”
從今往後，他楚天一，以身為鐵，以錘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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