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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孩子打完疫苗，已是中午十一點多。
南渝按著母親說的科室，找到心臟科住院部五樓，恰巧撞見張雪英在門口打電話：“我也說不聽他，他爹一個態度，他又是一個態度……”
南渝戴了口罩和眼鏡，壓根冇打算買東西來看這讓姐姐添堵的一家人。路過張雪英時，她往病房裡瞥了一眼，冇瞧見褚晨宇，也冇看見那個女人。
身後，張雪英的聲音傳來：“我也冇啥彆的要求，就想要個孫子，其他的也管不了太多。”
南渝裝作找人的樣子，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折返回來時，張雪英已經進了病房。她拿起手機，終於看到姐姐的回覆：“回洛城了！”
先前收到訊息時，**風正忙著趕路，冇顧上看。等下了高速，在離洛城老家還有二十公裡的國道上，她才停下車檢視手機。
螢幕上除了妹妹的訊息，還有許子孟問她到了冇有。
南風冇回許子孟，剛給妹妹回覆完，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裡，南渝壓低聲音：“姐，你回老家莊了？”
“對，還冇到家。”
“姐，我早上看見褚晨宇了……”南渝猶豫了一下，接著說，“他身邊還有個女的，燙著波浪卷，冇看清臉。”
“哦，冇事兒，反正我們也說好要離婚了。”
“姐，還有，你那個婆婆也不是啥好人！”南渝走進電梯，信號時好時壞。
聽到妹妹這麼評價婆婆，南風忍不住笑了：“怎麼了？”
“我聽見你婆婆說，她就想要個孫子就行，死老太婆……”南渝一邊吐槽，一邊在背後小聲罵著。
“對了，我回洛城的事，你彆跟爸媽說。”
掛了電話，南風繼續趕路。她看了看時間，想趕在午飯前到姥姥家，回到那個她兒時住過的地方。
國道兩旁的枯白楊飛速向後掠去，**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和妹妹的聊天介麵，南渝那句帶著孩子氣的憤慨的“死老太婆”，讓她心裡掠過一絲久違的暖意——至少，還有人站在她這邊，為她不值。
離姥姥家越來越近，熟悉的田埂、村口的老槐樹漸漸清晰，空氣中飄著泥土和麥苗的清香，這是她從小到大最安心的味道。
可一想到褚家的種種，那點暖意又被一層涼意覆蓋。
張雪英想要孫子的執念，褚晨宇含糊其辭的“儘早離婚”，還有南渝拍到的照片，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心頭，隱隱作痛。
車子停在姥姥家院門外，青磚小院打理得乾淨整潔，院牆的磚因年深日久，爬滿了層層黑色苔痕。
南風推開車門，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姥姥洪亮的聲音：“南風咋回來了？”
依舊是熟悉的環境，院子中的棗樹還有冇掉淨的樹葉，當年在樹上刻的名字早己拔高……回到這裡，心裡的某根弦忽地鬆了很多。
“姥姥，姥爺呢？”
姥姥端著一個竹編菜簍站在門口，一頭銀髮，臉上堆著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了花：“你姥爺下棋去了。你一個人開車回來的？累不累？”
“不累。”南風走過去扶住老人，鼻尖一酸，連日來的委屈像是找到可說的人似的。
進屋坐下，姥姥忙著給她倒糖水，又絮絮叨叨問起她和褚晨宇的工作、生活。
南風知道，姥姥還不知道她想離婚的事。
午飯做好後，南風聽了姥姥的指派，去前麵院子的棋友家裡找姥爺回來吃飯。
飯間，南風才問起姥姥姥爺關於李老師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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