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抖得厲害,她的手又小,隻能試著把它往上托,想讓它爬上岸去叫姥姥姥爺來救她。
可冰簷一點點碎裂,她越來越抓不住小狗。萬幸的是,小東西自己扒著旁邊的浮冰,掙紮著爬了上去。
而南風卻被困在冰窟裡,看著小狗在冰麵上打哆嗦。
後來,一根長竹竿伸了過來。
她冷,它也冷。冷得牙齒咯咯作響,連一聲呼救都喊不出來……
“是鐘點房還是日租?”服務員問他們。
“日租。”許子孟答道。
他伸手握住南風冰涼顫抖的手,把它揣進自己的口袋裡,十指相扣,用自己的體溫暖她手心的寒意。
腦子裡閃過太多畫麵,南風幾乎已經忘記了少年時那次差點喪命的經曆。
那件事之後,她耳後留下了一道被冰渣割傷的疤痕。
從此,她再也不敢去滑冰——她怕,怕那種窒息感,又冷又困,彷彿被世界拋棄的感覺。
可此刻,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有了片刻的安全感,就像那天她抓住的那根木棍,像有人把她拖上了岸,讓她又活了過來。
那麼,他是她的救星嗎?
不是。
他有家,有女友或是妻子。
她**風,絕不能做損人利己的小人。
打開房門後,許子孟立刻去開浴室的浴霸,又把熱水溫度調高了兩度。
從浴室出來時,他看見**風站在房間中央,眼神茫然,帶著一絲慌亂和迴避。
也許,他過界了。許子孟心想。
“你去洗澡吧,我馬上下去。”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有些多餘,甚至像個彆有用心的功利小人。
坦白說,他確實希望這個夜裡能發生些什麼。
他饞她——饞她的人,也饞她的身子和女人味。
他還記得那天,她醉酒後主動獻上的柔唇軟語,她在他懷裡哭訴,帶著衝動想發生點什麼,好證明些什麼。
她的身體柔軟又有彈性,尤其是她的手,哪怕隻是輕輕一碰,都讓他心潮澎湃。
可當時他還是剋製住了,走出門之後,他就後悔了。但做人的底線告訴他,不能在彆人醉酒無意識的情況下趁虛而入。
“浴室水溫我調好了,”他說,“有事就打電話給我。我去看看修車師傅回來冇有。”
南風冇有說話。她心裡是有顧慮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確不合適。
如果他不說要走,她或許真的會看低他;可聽到他說要離開,她又有些不知所措,彷彿自己用陰暗的心思揣測了一個君子。
她也不好順著他的話直接讓他走。
“你……幫我給小卡吹下毛吧?”南風一邊從箱子裡拿出睡衣,一邊把吹風機放在箱蓋上,“它剛纔淋濕了。”
小卡咕嚕著眼睛,看看眼前這個陌生卻友善的英俊男人,又看看媽媽走進浴室關上了門,剩下它和他獨處,也有些緊張。
許子孟蹲下身,拿起南風行李箱上的吹風機,小心翼翼地給小卡吹乾毛髮。動作略顯笨拙,卻透著溫柔。
小卡起初很警惕,但在他輕柔的撫摸下,漸漸放鬆下來,甚至主動蹭了蹭他的手。
浴室裡,熱水沖刷著冰冷的身體。空氣是熱的,周圍的一切都是暖的。南風對著鏡子照了照——臉色紅潤了些,嘴唇也有了血色。
她**風,又活過來了。原來,還是會有人救她的。
鏡麵上漸漸升起水霧,模糊了視線。
她看著倒影中那個略顯肉感的中年女人,心中既有欣賞,也有反問。她承認自己好看,也有姿色,可她也是失敗的——大多數時候,她太過內斂,從不曾主動向男人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