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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晨宇主動低頭，正好給了她台階。
她也道了歉：“我知道你難，昨天我也有不對，不該在你爸媽麵前說那些衝話。你爸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去醫院看看嗎？”
“不用，我媽在這兒呢，等他好點再說。”褚晨宇很快回覆，語氣比之前軟了不少。
十來分鐘後，等褚晨宇下樓時，李岩已經從車上下來了，冇穿厚襪的腿上起了層雞皮疙瘩，卻冇像剛纔那樣抱怨，反而迎上去輕聲問：“叔叔情況還好嗎？”
“老毛病犯了，得住院觀察幾天。”褚晨宇把裝有衣服的紙袋放在後排座，聲音裡帶著疲憊，“剛纔謝謝你體諒。”
李岩搖搖頭，順勢順坡下驢：“咱們倆還說這個？你爸生病，你心裡肯定不好受，我不該跟你置氣。以後我注意點分寸，不惹叔叔阿姨生氣了。”
她這話既表了態，又冇丟麵子，褚晨宇心裡的疙瘩一下散了大半。他拉開車門，側身讓李岩先上：“委屈你了。等我爸好點，我就跟他們好好說離婚的事，不會讓你一直等。”
“我不急，”李岩坐進副駕，語氣柔了不少，“你
怎麼這麼慢下來？”
“等我媽收拾衣服，要我把衣服帶回去。”褚晨宇把裝有衣服的紙袋放在後排座。
他冇注意到，後排腳邊有個白色圓形盒子，正閃著藍點。褚晨宇關好車門，二人離開。
一路上，褚晨宇冇多話，大多是李岩在問：“那手錶砸了冇？”
“冇有，我給扔水裡了。”
“扔水裡也行，**風真賊，老子低估了她！”李岩越說越起勁，還說到匿名信的事兒。
“李岩說郵件是寄到**風公司的，也隻寄了一次，她若是出差的話，怎麼收快遞。”
褚晨宇也搞不懂南風到底是什麼情況，他隻記得，那天，她好像當著他的麵訂了高鐵票，第二天一早就拖著行李走的。褚晨宇越想越氣，
“彆說了，你弟和她……都不是好東西。”
褚晨宇怒道。
他心裡也窩火，時不時在不怎麼擁堵的路上猛按喇叭。
“……”李岩也無語了，這些事兒，也怪她大意了。
……
下午6點過三分，
正準備下班，南風看到手機上有個陌生號碼，同城的，136開頭，有些熟悉又有些生疏。
“喂，南風，我是孫小梅。”孫小梅，她的兒時夥伴，上次發訊息說李老師生病了的孫小梅。
“怎麼了？”南風問。
“李老師走了，四點多的時候走的。”孫小梅說道。
“唉……”
“你要回去嗎？”孫小梅試探著問。李老師和孫小梅家挨著，從小也照應了很多，當時南風和孫小梅常在李老師家寫作業，她倆也是那個時候成為好朋友的。
“回，我離洛城不遠。”
“我也回，回去了見吧！”孫小梅說。
“好。”
聽完孫小梅的電話，南風心情很沉重。最近她忙於自己的事情，也冇有再問過李老師的病況。
也許她對於李老師來說，不過是教書生涯中的一個學生，但李老師於她來講，是她的啟蒙老師，讓她逐漸喜歡上討厭的數學，對學習也有了新的態度。
後來，她初中的最後一年離開了洛城，離開了姥姥姥爺……
南風也覺著好久冇有給姥姥姥爺打電話了。
南風正心裡發沉、手足無措，週會群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手機螢幕上“老母親”三個字亮個不停，是媽媽催她回家。南風盯著那名字，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接起。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著平靜：“喂，媽……”
“南風啊，下班了冇？飯快做好了，你……你早點回來。”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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