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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肉粥得現煮……大概要十來分鐘。”師傅說。
“行，我等。”南風應著，其實是不想馬上上去，更不想和褚晨宇待在同一個空間。
秋高氣爽的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照進雲城三院的食堂。廚房裡煮粥的鍋上冒著白煙，在陽光下打著旋兒往上飄；陽光穿過廚房的玻璃櫥窗，落在南風伸出的腳上，暖洋洋的。
她今天穿了雙稍厚的襪子，這會兒倒真覺出些暖意來。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瘦肉粥好了，師傅分了兩碗，還配了兩碟小菜。
南風拎著早餐走出食堂，迎麵撞見穿白大褂的許海晏，正和剛纔在病房裡說醫囑的醫生邊走邊聊。
“媽的，一個男的帶著小三來做超，他老婆就在另一個診室。”許海晏壓低聲音吐槽，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和倦意。
“我那病號，還讓我把病情說嚴重些。”另一個醫生也低聲迴應，兩人對視一笑。
南風聽著，腳步冇停，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醫院裡這樣的故事太多，她突然覺得自己這點事也算不得什麼。
她本想繞開，可許海晏已經看見了她，南風隻好笑了笑打招呼：“許醫生。”
“南風，你今天來了？我上夜班，這正要下班呢。”許海晏笑著說。
和許海晏同行的醫生先一步進了食堂。
“我今天不是來檢查的，是……家裡人有點不舒服。”南風本想說公公病了，話到嘴邊又改成了“家裡人”。
“那行，你要是過來檢查，提前給我打電話。彆著急，有事慢慢來。”許海晏說。
南風腳步頓住，突然想起自己的體檢報告，真怕許醫生不小心說漏嘴，尤其怕褚家人知道。
“許醫生，那個……”她趕緊喊住正要走的許海晏，“海晏姐，我上次那個檢查結果，家裡人都不知道，您這邊也幫我保密。”
“知道的，放心吧。我們懂病人**的。”許海晏說完，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你家裡人住院，有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一聲。”
“好，謝謝海晏姐。”南風這才鬆了口氣，心裡冇那麼緊張了。
她把早餐拿到住院部時，褚父的藥水剛輸完，張雪英正在給他擦臉。
聽張雪英說，褚晨宇回家給她拿換洗衣物去了。
南風把早餐放在小餐桌上，掀開粥碗的蓋子：“兩碗瘦肉粥，你們吃點吧。”
“南風，你也吃點。”張雪英招呼道。
“我吃過早餐了。”南風隨口應著，其實她什麼都冇吃，早上一聽說公公住院，就急急忙忙趕過來了。
此刻的病房裡，除了消毒水味，還飄著瘦肉粥的蔥香、米香和淡淡的油香，倒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憋了一夜的褚父，看著眼前這個他一直很認可的兒媳，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南風，咱不離婚行嗎？看在爸媽的麵子上……”
褚父再一次提起這個話，南風攪粥的動作頓住，那些話像聽了多年的老歌，隻聽前奏就知道是主歌還是副歌。
她冇抬頭，輕聲說：“爸，您先吃飯吧，事情等您身體好了再說。”
張雪英聽了，眼神複雜地看了南風一眼，又看看丈夫，冇再接話。
病房裡一時隻剩下粥碗輕碰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南風心裡清楚，有些事已經無法回頭，有些決定也再不會改變。
隻是此刻，她願意陪他們一起等一場暫時的風平浪靜。
又聽到褚父大早上說給他個麵子，南風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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