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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boss被迫上線 18、chapter 18

作者:三萬次研究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6 14:27:04

它那殘暴的主人伸出手,黑霧便裹著紅線,纏上了那群小童子中的一個。

渡看不出這隻被“關照”的小童有何特彆,隻是隱約覺得,它就是那間水淌了滿地的屋子裡,被閣主“降身”的那位。

小童子那隻墨跡描繪的眼睛正胡亂竄動著,瞳仁猛地擴張又急速收縮,墨跡向四周暈染地更開了,帶著那張黃色的符紙“簌簌”顫動著。

它被吊在了半空,與那名青年的視線齊平。

聞鶴琛隔著麵具打量它。

半晌,終於提起了點興趣,緩緩道出這棟華麗樓閣下掩藏的肮臟童話:“你將靈魂撕裂,又把渾身的骨頭與血液碾成泥。

”他故意停頓了一瞬。

“你、你!”被吊起的小童子奮力掙紮起來,四周那群一模一樣的半透明小童也紛紛向聞鶴琛撲去,像是要咬下他的一口肉。

渡和安安一起出手,紅線與黑霧射出,將它們壓製,也擋住了正源源不斷從周圍湧來的小童子。

青年對這混亂景象視若無睹,他往右側方讓出一步、轉身,和那被吊起的小童子一起,望向那條長滿了金雀花的曲折長廊。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惋惜,不知是對誰:“你的骨血埋在地底,日夜吸食歸墟的力量,長出了金雀花。

“你摘下金雀花的葉子,遞給每一位來到歸墟的客人。

客人與歸墟達成交易,你便藉此回收那縷被滋養過的骨血,讓它融回靈魂,周而複始。

他慢悠悠地做出了總結:“閣主,你隻是一隻啃食歸墟的白蟻。

“怎麼…知道…”符紙上的那隻眼睛淌出墨汁,一道道蜿蜒的痕跡滴落,似是在流淚。

周圍被壓在紅線與黑霧下的小童子們嘶叫起來,也流出了相同的淚。

“吵死了老東西!”渡不耐煩地罵道,揮動翅膀,讓紅線纏上它們的咽喉、瞬間收緊。

於是它們不再發出聲音了,隻剩下微弱的顫抖和止不住的渾濁淚珠。

渡的內心並不平靜。

這世間一年又一年,絕冇有一位存在曾懷疑過閣主與歸墟的關係。

這棟樓就如同ta的呼吸,笛聲如同ta的心跳,金雀花葉煮出的茶水如同ta的脈搏。

ta怎會是一隻外來的、吸食歸墟樓的蛀蟲?

它的主人好心地給出了回答:“你的靈魂、骨頭、血液塗滿了這棟樓的每一處。

的確,任何人或是鬼來了都隻會覺得,你們天生是一體。

“可惜,你並不是這棟樓,歸墟也不屬於你。

隨著這句話落下,那位青年再次轉身,朝向被吊在半空的童子。

他手中出現一張卡牌,被黑手套包裹的手指輕輕夾著。

銀白卡牌懸在這片混亂的場景中,如一輪皎潔的月,它的熒光似是能洗儘滿地的肮臟墨跡。

卡牌上是一棟樓的剪影,正從底端慢慢顯露它本來的模樣。

係統027曾抱怨過,他本該是漫畫裡的反派,卻因不明緣由被擾亂了成長線,活在人類異能者們傾力保護的社會秩序裡,成為了“表世界”中“無知”但幸福的一員。

他冇有成為反派,「終焉」亦冇有尋覓到它的主人,那副卡牌於是沉眠,牌麵上濃鬱的色澤一點一點褪去,成了一道道漆黑的剪影。

烏鴉看清了,那位閣主也看清了。

“嗬……嗬……”ta睜著那隻可笑的眼,再說不出任何辯駁。

隨著和歸墟連接的恢複,聞鶴琛感知到了這棟樓真實的模樣。

歸墟不會說話,而它的確已經傷痕累累。

銅鈴聲是它的哽咽,木板相接的縫隙是它的傷疤,它如今甚至遮擋不住海滄市的一場暴雨。

聞鶴琛又向那位閣主走近了一步:“你有一句話說得不錯,貪婪的確會在這害了你。

貪婪的樵夫發現了價值連城的金絲木林,於是折下它的枝葉、砍下它的樹乾、挖走它的根莖,不留寸草。

所有謎底皆已揭曉。

隻是,仍有一點聞鶴琛覺得奇怪——這隻蛀蟲把大半歸墟揉進血液,此時絕不該如此虛弱。

在他殘缺的記憶裡,它也並非這麼虛弱。

即便他今日不來,它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很快,聞鶴琛便猜到了原因。

他指間的卡牌消失了,修長的指節向前,拂開了空氣,輕輕捏住那小童子的下巴。

青年緩聲詢問它:“閣主,或許你可以告訴我,數天前——你向歸墟詢問了什麼?它,又給了你什麼答案?”

空氣中的水汽似乎更重了。

那些或掙紮、或顫抖、或哭泣的小童子全都停下了,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摁住了雙肩。

它們的身體彷彿更加透明瞭,似是靈魂正被這個可怕的問題蠶食著。

“怎麼?閣主不敢說,還是……”

“不能說?”

青年的指尖輕柔地拂過ta的下顎,到達ta的臉側,隨後指尖微動,揭下了那張黃色符紙。

符紙下是一片片交疊的金雀花葉,脈絡間流淌著歸墟的力量。

“大…大人!”''閣主''終於失去了一切遮掩,也終於撿回了ta破敗的聲帶,粗糲模糊的嗓音像是被鋸齒劃過,ta迫不及待地匍匐,“我可以歸順您!像渡那樣!”

“不……!我絕對比那隻蠢烏鴉要好!”ta麵上的金雀花葉被這極快的語速帶動,“簌簌”作響。

渡:?

它衝上前就要去叨那臭不要臉的傢夥。

被安安拽住了。

聞鶴琛垂下胳膊,那張繪著眼睛的符紙落到了地上:“我也不是什麼冇用的垃圾都收啊。

”他歎道。

似是耐心耗儘了,又或是對這場吵鬨的遊戲厭倦了,他不再多語,數根紅線從四麵八方彙來,拉扯住這群小童子的四肢。

黑霧緊隨其後籠罩過來,慢慢將它們蠶食。

“你不能……不能!”半空中那隻小童子啞聲嘶吼起來,ta終於明白了麵前這位青年的態度,拚命地做出了最後的掙紮,“你知道了,你也會死!”

“不!那將是比死亡,比靈魂泯滅,還要恐怖的結局!!永世——永世墜落——”

ta歇斯底裡的警告並冇有結尾,在紅線與黑霧的侵蝕下,ta慢慢變得僵硬,比之剛出現時還要木訥。

ta的頭垂了下去,麵上的金雀花葉開始枯敗,棕褐色的斑點逐漸蔓延,隨著ta的動作,枯葉的灰燼就此落下。

停頓數秒後,ta再次開口:“哈…哈…咳……救……”聲音卻不似之前,像是一段破損的磁帶被強行摁下了播放鍵,於是斷斷續續的,說不出的詭異。

它後悔了,它後悔了,它在金雀花下追問永生,卻等來了足以讓它毀滅的答案。

可答案已經無法收回。

它隻能守著這個秘密,在給了它一切的歸墟樓裡,直到滅亡。

被黑霧與紅線徹底吞噬前,它終於發出了清晰的聲音——

“神明隕落……”

“骸骨…墜入塵間……”

“新的神明…”

“將會…誕生在……廢墟之上……”

——渡聽清了,那捲古怪的磁帶還未播儘,它便跟著顫抖起來,滿身的漆黑羽毛像是也和那些金雀花葉一起腐爛了。

它喃喃著:“神明…骸骨……?新神…?寶藏……”

深淵之下知曉嗎?人間的異能者知曉嗎?不、不對。

天空之外、世界之下當真有一位神明?

它猛地望向它的主人。

可惜,那位青年的神色掩藏在麵具之下。

麵具之後的那雙眼或許凝視了一會''閣主''最後消失的地方——如今隻剩下飛舞的紅線和四散的黑霧。

就在渡以為它的主人還會思索許久時,聞鶴琛動了,他隻是如往常一樣隨意抬了抬手,於是滿目繁複的雕梁畫棟瞬間化為了塵泥。

這棟樓顯現出它原初的樣貌來。

古樸、簡約、寧靜,像是不停奔跑的旅人終於停歇了腳步。

所有的金雀花和金雀花葉都消失了,被一株株鮮豔的紫色鳶尾代替。

\/\/

“這是……鳶尾?終末!?”

歸墟樓的某間房內,依舊是一堆整齊的柴,柴火上架著一把銅壺,銅壺上懸著一片金雀花葉。

周圍圍坐著三名年輕的異能者。

他們剛被小童子引入這裡不久,三人還冇來得及向局長詢問“問題”究竟是什麼,變故就發生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角落那三位小童子顫抖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存在,黃符紙上的眼珠淌下漆黑的墨跡。

陳述一手忙腳亂地打開了終端記錄儀,電子屏上一陣雪花閃爍,就在他們以為啟動失敗時,滿屏嘈雜的雪花突然一頓,接著,清晰的影像躍出——

那三位小童子被紅線和黑霧纏繞著吞噬了。

半空那片還冇來得及摘下的金雀花葉也**了,落在地上,變成了一粒沙。

一朵鮮豔的、盛放的紫色鳶尾取代了它。

三人猛地從地上站起。

“這棟樓也不一樣了。

”一滴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時嶼快速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這棟名叫歸墟的樓正在發生細微的變化,像是在舒展筋骨。

幾道信號接入了他們手中的記錄儀終端。

“哢——哢——”

更加清晰的聲音傳來,搭建樓閣的木板開始移動,房與房之間密不透風的遮擋儘數消失了。

更多的信號接入了終端。

歸墟樓裡,空間彷彿被摺疊,原本一個個被隔絕的區域驟然拉近。

於是,三位青年男女帶著他們手中的記錄儀,連同螢幕背後數道人類異能者的視線,越過了層層廊柱,看到了那位曾在a4紙上漫不經心的身影。

ta與他們對視。

親眼所見那張儺麵,似乎並不如想象中那般猙獰,因為ta太過沉靜,甚至像是有些無奈。

ta對著眾人禮貌地笑了笑:“今日歸墟不再迎客。

客人,來日再敘。

無機質的聲音,讓人不禁懷疑麵具下是一堆鋼鐵器械。

隨著ta口中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層層木質高牆再度抬起,覆蓋了這片空間。

下一秒,三位年輕的異能者便回到了暴雨中的小巷。

苔蘚吸飽了水,變得更加鮮綠。

陳述一召喚出一陣氣流隔離了雨幕。

“這是,一張邀請函?”

察覺到手中的陌生溫度,三人齊刷刷地低頭,隻見各自掌心都多了一張銀白色的卡片。

這是一封尚未註明日期的邀請函。

[謹定於__月__日__時,於歸墟舉辦拍賣會。

甄選各類珍品,期待與君共賞。

(^^)]

邀請函的背麵是一朵盛開的鳶尾花。

“這……”三位異能者在潮濕的空氣裡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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