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麵鏡子都映照著靈域的某個角落。
我走到最大的那麵鏡子前,鏡麵突然泛起漣漪,露出蝕淵的猩紅眼睛。
“沈清玄,”那聲音像生鏽的鎖鏈摩擦,“你的封印快撐不住了。”
我握緊腰間的玉扣,那是師父留下的最後一件法器:“撐不住的,是你們。”
蝕淵入侵的那天,靈域下起了黑色的雨。
雨水落在地上,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坑洞。
我站在玄清檯上,看著清玄閣的弟子們用靈韻結成防禦結界。
“閣主,蝕淵的觸手已經突破三層封印!”
有弟子跑來稟報,聲音帶著哭腔。
我點頭,舉起手中的琉璃瓶。
瓶中是老陳的紅霧,此刻正在劇烈翻滾,像要破瓶而出。
“準備獻祭。”
弟子們愣住了:“可……這是最後一個純淨靈韻了。”
“冇錯。”
我看著瓶中的紅霧,“獻祭之後,靈域將永遠失去純淨靈韻,但蝕淵也會被徹底封印。”
我閉上眼睛,聽見師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當最後一個純淨靈韻被獻祭,蝕淵的封印將徹底穩固。
但代價是……”代價是靈域的秩序將永遠依靠濁韻的混亂來維持。
我睜開眼,看見林硯帶著濁韻者們衝了過來。
他的銀霧裹著無數光點,像條銀河。
“沈清玄!”
他的聲音裡帶著恨意,“你還要害死多少人?”
我笑了,將琉璃瓶拋向空中:“害死他們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琉璃瓶碎裂的瞬間,老陳的紅霧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血色光柱。
光柱中浮現出無數人臉——都是被清玄閣淨化的人。
他們的眼神不再痛苦,而是平靜,甚至帶著解脫。
“這是……”林硯愣住了。
“這是他們的靈韻,”我輕聲說,“被蝕淵吞噬前的最後光芒。”
蝕淵的猩紅眼睛在光柱中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叫。
光柱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片純白。
當光芒消散,蝕淵的裂縫已經消失,而靈域的天空,飄起了彩色的雪。
林硯後來問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大家真相。
我看著清玄閣廢墟上新生的韻草,它們的葉子是半透明的,能看見裡麵流動的光。
“真相有時候比謊言更可怕,”我說,“就像光越強,影子就越深。”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呢?”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正在逐漸透明。
師父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