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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芒。
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難以言喻的清明和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流，在他四肢百骸間悄然流轉。
彷彿靈魂深處矇蔽已久的塵埃被拂去了一角，露出了些許澄澈的本源。
抹殺的威脅…消失了？
他下意識地“呼喚”那個係統。
迴應他的，不再是冰冷無情的電子音，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空靈”感？
彷彿一個龐大而僵硬的機器核心，被強行塞進了一個格格不入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內核”，正在極其彆扭地進行著某種痛苦的重組和適應。
一種極其微弱、帶著點懵懂和試探的意念波動，如同初生嬰兒的囈語，在他意識邊緣小心翼翼地探觸了一下，隨即又縮了回去，帶著濃濃的困惑和…生無可戀的躺平感？
陸昭僵硬地低下頭，目光穿過依舊鼎沸的人群，落在那個依舊跪在地上、高舉著刺眼金錠的瘦弱少年身上。
葉辰也正抬起頭看他。
四目相對。
陸昭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屈辱、憤怒或者冰冷的殺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幾乎要將陸昭靈魂都看穿的探究。
那目光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驚疑、難以置信，以及一種…彷彿發現了某種顛覆了所有認知的、巨大秘密的悚然！
陽光依舊熾烈，青石街道喧囂如故。
陸昭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比剛纔直麵係統抹殺時更甚。
他好像…活下來了？
用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
但好像…也捅了一個比原著反派身份更恐怖、更無法預測的馬蜂窩？
他扮演的反派劇本，在第一章第一幕，就被一群腦補過度的圍觀群眾和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天命之子，聯手撕得粉碎，扔進了曆史的垃圾堆。
而那個逼他當反派的係統…好像…被一群人的“善意”和幾塊來曆不明的金錠…硬生生給“度化”了？
還被強行塞了一本《道德經》當核心程式？
陸昭看著葉辰眼中那深不見底的探究，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微弱卻真實流轉的“功德”暖流，以及腦海裡那些玄奧的文字碎片…他眼前一黑。
這自救…是不是救得有點歪？
歪到姥姥家去了？！
未來的路…好像比直接進萬蛇窟…還要刺激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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