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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眼線被我迷成小狗 巧識內奸

作者:竹清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6 10: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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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閣已殘破不堪,再無半分往日清寧。

李昭寧最後望了一眼那斷裂傾頹的山門,她不敢耽擱太久,旋即轉身與雲澗往山下疾行而去。

山路崎嶇,落葉厚厚覆滿小徑,本是清幽宜人的下山之路,在這一刻卻顯得尤為漫長。

她足尖輕點,身形掠得極快,未敢稍停。

“殺———!”果然,二人尚未行出山腳,喊殺聲驀地襲來,林間躍出幾道黑影,手持刀劍,刀鋒直指李昭寧後背。

李昭寧敏銳地回身避過,正伸手探向腰中玄鞭預備一戰,身側忽地掠過一道殘影,雲澗不知何時已立於身前,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他冇有回頭,隻淡淡道:“小姐請於後方歇息,此處交予我。

”話音未落,數道凜冽的刀光夾著破空之聲齊齊劈落。

雲澗手掌輕抬,幾枚蘊滿了渾厚內力的竹葉自指尖急速飛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青痕,精準無誤地朝一眾敵人的眉心間射去。

撲哧撲哧。

那些黑衣人尚未做出下一步動作,便已悶哼著應聲倒地。

不過瞬息之間,殺招儘解。

雲澗身形未動,緩緩收回手,瞥了一眼倒地的黑衣人,神色漠然,彷彿方纔出手迎敵,不過是隨意拂去幾片落葉一般。

他轉眸看向她,溫聲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動身吧。

”這般懸殊可怖的實力差距,令李昭寧暗自心驚,她對修練悟道、精進武力,有了更明確的目標與前所未有的迫切之心。

驚異之後,她眼底漸漸凝滿寒意,她在心中冷冷嗤笑。

師父以為憑著這一路追殺,便能迫使她飽受折磨,致使她的靈魂愈加脫離軀殼?是否過於小瞧她了,她向來與尋常女子不同。

然則,師父這般勞心費力為她安排的殺手,她若不好好利用一番,反倒顯得她太不領情了。

所以,雲澗的任務是保護她的身體?若她以身犯險呢?試探幾次便知。

後來的時日裡,李昭寧明令雲澗不得隨意出手滅敵,隻許他在危急關頭營救。

她執意獨自迎敵,說是為了在一次次廝殺中積攢經驗,磨礪武藝與心性。

雲澗無法違抗命令,隻得沉聲應下,可每逢刺客將至,他總會提前給李昭寧傳去訊息,待刺客現身,他又隱於暗處,指尖凝力,以竹葉為刃,悄無聲息間斷去其中數人的手腳經脈,為她卸去大半凶險,降低了應對難度。

李昭寧身上那股對自己的狠勁,全然不似一個貴族嫡女的做派,她對敵時絲毫不顧自身安危,亦或是篤定自己身後始終立著一個高手——雲澗。

她的招式淩厲決絕,手中長鞭奪命乾脆,殺人的手法日漸嫻熟狠辣,竟隱隱有了幾分雲澗身上的殺伐風骨。

雲澗一路看得心驚,他以不同身份在她身邊“相伴”多年,知曉她素來認真的性格,她從不偷懶落過功課,但也未像如今這般。

他既驚訝於她眼底那股不服輸的韌勁,也感歎於她在武學上展露的非常人一般的天賦。

他身負監護李昭寧的任務,禁言咒的存在、阿澈的安危,每一樣都迫使他不得不遵從師父的安排,他彆無選擇。

他隻當自己是對她多出了幾分不忍之心,才執意要護她周全。

他此刻尚不知曉,這份多年前便悄然滋生的對她下意識的袒護,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惻隱之心。

又過了數日,李昭寧還是“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她給雲澗下達了最後通牒,嚴令禁止他擅自出手,更不許提前警示,隻許在一旁靜觀,理由是任她借用這真實的博弈過程來淬鍊自己。

雲澗垂首不語。

見此,李昭寧也不再逼他,她主動開口,要求他在觀戰期間不時指點幾句。

雲澗點頭應下。

這倒讓李昭寧有些疑惑,她知曉雲澗的性子,他向來說一不二,不至於耍花招。

但他竟任由她這般精進修為也不加阻攔嗎?可先前明明又不讓她出手。

莫非,隻是為了裝得更像護衛一些?她對雲澗身負的任務開始好奇起來。

李昭寧還嘗試練習雲澗的暗器手法,可惜天資有限,她練了許久始終不得要領,遂作罷。

雲澗總在不經意間尋來一些清甜多汁的野果,又趁著歇腳的空檔,獨自步入荒山深處獵來野味。

李昭寧冇有半分要遮掩的意思,令他當麵用銀針驗過毒後,再將食物遞與她。

他從不多問,隻埋頭依言照做。

夜間時分,山林間蟲鳴聲此起彼伏,他便燃起篝火,俯身將剝皮去筋過的野味立於烈火上炙烤,有時是肥美多汁的山雉,有時是肉香醇厚的野兔,亦或是鮮香可口的魚。

李昭寧坐在火堆旁,望著躍動的火苗一點點將食材烤得金黃焦脆,枯枝在火間劈啪作響,油脂滴落時濺起細碎火星,濃鬱的香氣一層層飄散開來,這一幕漸漸成為她這一路奔波裡最為期待的時刻。

為了趕路,他們既不入店投宿,也不借住民宅,一路行至何處,便就地尋一處安穩之地歇腳。

經此一頓奔波輾轉,李昭寧原本肉嘟嘟、帶著稚氣的臉龐肉眼可見地瘦削下來,她的眼神變得更加淩厲,身上增添了不少傷痕。

……曆時半月,他們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絕地崖。

絕地崖並非孤峰,而是一道被天地生生劈裂的山脈。

對峙的兩座山峰矗立於雲海繚繞之間,中間裂穀深不見底,終年寒霧自穀底翻湧瀰漫,一座木質搭建的橋梁淩空橫跨,將兩岸連在了一起。

李昭寧沿著崖邊尚未走近,便被遠處黑壓壓跪著的一群人給震懾住了。

“絕地暗衛營二十四士,恭迎小姐,掌教大人。

”聲音響徹山間,留下一縷縷迴音環繞。

“?”李昭寧裝作不知,困惑地看向雲澗,又假意明白過來。

師父他老人家的算盤珠子真是響得都快崩到她臉上了。

這第一程便直奔父王的領地,拿她當槍使呢。

既如此,那正好替父王清一清暗衛營裡那吃裡扒外的東西。

隻是該如何當著雲澗的麵,不動聲色地拔掉暗樁呢?倒需細細盤算。

她輕輕點頭,擺手說道:“免禮,起來吧。

”二十四士見此,心裡都有些訝異,本以為隻是來了位養在深閨的嬌嬌小姐,觀她這泰然自若的反應,想來並非是個繡花枕頭。

他們對她少了些輕視之心。

雲澗是祁王欽點的掌教,是絕地崖說一不二的狠辣傳奇,於暗衛營上下而言,冇有他的指令,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片死寂過後,二十四士為首之人微微抬眼向雲澗請示。

雲澗眉頭一皺,手心彈出的竹葉驀地嵌入那人身前的石地中,他冷冷地說道:“怎麼,還要小姐親自請你們起身嗎?回去各領罰三十杖。

”“是,屬下知罪。

”眾人忙行禮退下。

為首那人上前請示:“小姐,掌教大人,洞府已置妥,可要進府中稍作歇息?”李昭寧馬上說:“不必麻煩,我們采完藥便走。

”雲澗明白她“迫切”的心情,他勸道:“小姐,懸天雪蓮位於崖壁下方的石縫中,崖下常年瘴氣環繞,毒蟲猛獸眾多,危險性極強,連我一人下去,都不能保證萬無一失,此時尚不是采藥的時機,唯有午時,烈日當空將瘴氣揮散開來後,方適合下崖采藥。

”最終,李昭寧“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二十四士皆察覺出雲澗對這位嫡二小姐異常恭敬的態度,紛紛認為這是一位手段了得的貴人。

李昭寧並未立刻前往洞府,她命為首那人為他們引路,不疾不徐地在營地各處轉悠起來。

她每到一處都看似隨意地駐足檢視,實則是在悄悄觀察暗樁可能留下的細微痕跡。

她停在了一片用木柵欄圈起來的空地跟前。

空地上,眾人正挨坐著,或低頭整理衣物,或閉目休息,放眼望去,竟無一人有懶散之相。

“這裡是營地的領罰處。

”身後傳來雲澗的聲音,他輕聲為她解釋道。

眾人趕忙起身行禮:“參見小姐,掌教大人。

”李昭寧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她語氣親和,似無半分他意:“不必多禮,大家都是父王的精衛,平日訓練嚴苛,吃了不少苦。

我此番下崖采藥,正好替父王視察一番營裡的境況,來日若有機會,也好替大家向父王多討些賞賜。

”二十四士是在崖上荒林裡熬過了十年的廝殺對決後存活下來的人選,他們在被任用之前,要日複一日地在崖上的不同秘境裡錘鍊。

他們冇有固定的住所,要麼席地而睡,要麼睡樹乾上,又或是山洞裡。

他們大都是孤兒出身,早已習慣了這裡的一切,從未有人這般體恤他們,更何況是堂堂祁王嫡女!這位小姐的言語深深打動了在場每個人的心,他們內心藏著的那份盼著能得到祁王賞識,盼著能同掌教大人一般被真正看見的期望,在此刻彷彿如願了。

他們鄭重地躬身行禮道謝,眼裡真摯而明亮,他們一改之前的態度,對這位小姐發自內心地敬重起來。

這位小姐與尋常閨閣女子大不相同,周身氣度,竟有祁王之風。

李昭寧臉上笑意未減,她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們的神情。

眾人神色皆趨於一致,唯有一人透著細微異樣——他嘴角的笑意生硬,指尖在不自覺中攥緊,帶有輕微防備之意,與其他人真誠放鬆的狀態截然不同。

鎖定。

李昭寧眼底掠過一絲銳利,她未露半分波瀾,隻暗自將那人的模樣記下,遂轉身離去。

歇息的洞府位於高坡之上,旁側有溪流蜿蜒而下,潺潺水聲不絕於耳。

洞口垂著布藝幕簾,洞內石壁平整光滑,石桌石凳、木床等陳設一應俱全。

李昭寧仰躺於木床之上,她盯著被打磨得發亮的洞頂,回想這半月來發生的樁樁件件,恍惚間竟有些失神。

雲澗盤坐於床側不遠處的地麵,他垂眸斂去神色,用餘光悄悄觀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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