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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兒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戰王妃阭蔚滿麵惆悵歎息道。
【可不是,孝得被您親手捅了個對穿,不僅死無全屍,還被我身後這狗男人挫骨揚灰了呢!】
阭詩身穿喜慶繁華婚服內心腹誹,麵上乖巧坐在床邊,阭蔚帶著薄繭的溫暖掌心覆蓋在她手背上。
她未曾發現,身後婚床上躺屍的俊美男人眉骨微微抽動了一瞬。
“母妃在邊關生活了大半輩子,深知戰場上刀槍殘酷,兒郎受傷哪裡是沖喜能治好的。昱哥兒受傷……母妃早有心理準備。倒是你,詩兒,沖喜之事還有轉圜的餘地,母妃拚了護國公主的皓命也能逼得皇上收回賜婚。”
“母妃慎言!是詩兒心悅昱哥哥,執意要嫁給他。沖喜若無用,詩兒也願為昱哥哥守節,替他孝敬母妃一輩子;若有用,詩兒知曉昱哥哥不喜詩兒,那便求一封和離書各生歡喜……”
“他敢!”
阭蔚怒聲打斷阭詩,見驚嚇得她打了個哆嗦,又愛憐伸出手摸她腦袋,給她擼毛安撫。
阭詩乖順低著頭,心下震撼不已。
這場義妹沖喜鬨得沸沸揚揚,世人皆以為是阭蔚做主讓養女給親兒子沖喜,暗中嘀咕她不愧是邊關戰場上拚殺出來的女煞神。
原主是阭蔚在邊關撿到的倖存孤女,父母皆被蠻夷韃子戰敗的殘兵泄憤斬殺。
剩下她躲在柴垛裡與弟弟玩捉迷藏,親眼目睹父母與幼弟遇害的血腥場麵,原主驚懼之下昏死過去,也因此逃過一劫。
阭蔚與蠻夷決勝之戰後唯恐戰王府功高蓋主,引得皇帝忌憚,本就打算歸京卸任。
她帶兵絞殺蠻夷餘孽時發現高燒中的小原主,一時心軟便收養了她,帶她歸京跟她姓阭,喚做阭詩,認做義女傾心寵愛。
十年過去,原主出落得亭亭玉立。
饒是阭蔚已將原主多留了兩年,按照規矩還是要給她相看一府良善人家送她出嫁,卻不料這養女機緣巧閤中早已對新科狀元郎芳心暗許。
眼下奪嫡之爭暗流湧動,狀元郎乃是三皇子身邊的間客,本欲在榜下捉婿之時攀附一門帝都權貴,暗中埋下一顆毒釘。
就在此時,戰王府小戰王段昱,在秋獵時被親衛背叛放冷箭,傷了心肺命懸一線。
皇帝大怒命人徹查,眾人這才得知小戰王是神出鬼冇的龍梟衛首領,除皇帝外另一枚能號令龍梟衛的騰龍符就在他的手裡。
三皇子狂喜,命狀元郎引誘對他已情根深種的原主,伺機偷盜這枚騰龍符。
原主平日裡難以接近義兄,咬咬牙這戀愛腦就接受了狀元郎沖喜的提議,馬不停蹄求得阭蔚嫁與小戰王,被拒絕後更是以絕食自殘等手段相威脅。
阭蔚心痛難忍,捧在掌心裡的嬌女打不得罵不聽,無奈應下原主的沖喜要求。
今夜就是義兄妹兩人的新婚之夜,阭蔚顯然還想再勸阭詩改變主意。
原劇情,原主盜符自然是失敗了,皇帝正值壯年,已長成的兒子們為了太子之位打得不可開交。
皇帝與小戰王不過是做一場戲,清理一些大逆不道的跳梁小醜罷了!
原主成了自跳陷阱的小蝦米,也被段昱在劇情最後順手收拾掉。
劇情中,當晚阭蔚憐惜安慰了原主一番後惆悵離去,身邊跟著的掌事姑姑隱晦提醒她這個養母該提點養女如何行房事。
沖喜沖喜,自然要這新婚美嬌娘主動刺激夫君身體,看能否啟用夫君的求生意誌。
阭蔚老臉一紅,從床底摸出兩本春宮圖,屁顛屁顛就給這對新婚夫妻送來了。
她來時,原主正拔下頭上鳳簪狠狠刺向段昱胸口。
阭蔚心神俱震,如遭雷擊,憑藉在戰場上培養出的身體意識甩出腰間短劍打向簪子。
熟料,原主驚懼之下摔倒,竟被一這擊意外捅死。
當然,阭蔚來之前,段昱已佯裝剛甦醒對原主威懾了一番,又佯裝要抓她伏誅結果脫力暈倒。
原主在他的刻意引導之下惡向膽邊生,以為殺掉咄咄逼人的義兄就可以掩埋自己欲盜騰龍符的死罪,殊不知她舉起手中金簪殺他,纔是段昱要給阭蔚看的罪證。
無它,戰場上刀劍無眼,阭蔚在收養原主之前腹中一箭導致流產,她心心念唸的嬌女冇了,她著實將傷心難過刻在了心頭。
阭詩,就是她慰藉親女的寄托。
因此,她對阭詩的濾鏡有八丈厚,段昱不喜義妹,她還暗中規訓過兒子不識好歹。
段昱此舉,就是要母親直麵義妹這個白眼狼性格中的劣性,徹底清醒過來。
但,他冇料到阭蔚在戰場上培養出的超強身體反射,竟讓母妃親手了結了養女。
阭蔚因此急火攻心引發舊疾,纏綿病榻鬱鬱寡歡,半年後就撒手人寰。
段昱性格也變得陰鬱狠戾,私自闖入宮中秘牢,欲虐殺狀元郎與三皇子報仇雪恨,成功後逃離皇宮,絕望自戕於母親墳前,兩代天驕就此隕落。
阭詩有機會扮演與她同名同姓同樣貌的“阭詩”,隻因她死後簽署了協議,扮演蝴蝶颶風中的這位舉重若輕的隱藏款小反派,用健康的身體多活一世。
阭詩接收的是在崩壞大女主文裡當吉祥物,讓大女主劇情迴歸正軌的任務。
在現代阭詩生母難產,她生下來患有先天心臟病,被親生父親安置在高階療養院不聞不問,堅持到十八歲她還是病逝了。
阭詩的生命太短暫了,所以她不甘心。
總之,在這個故事裡,阭詩隻需要保證阭蔚這位大女主不被養女意料之外的白眼狼行為刺激到,讓阭蔚以大女主的身份活到壽終正寢,僅此而已。
穿越係統將劇情和任務傳送給阭詩後便銷聲匿跡,阭詩也未在意。
以阭蔚的超高武力值,阭詩當個孝順閨女足夠了,這也是她掌控這具身體後冇貿然同意毀婚的原因。
接收劇情後她不忍阭蔚再日夜為她煩惱婚嫁,壓力大的失眠掉頭髮。
反正段昱是裝的,她這場沖喜是必勝之局,還不用離開阭蔚,做個吉祥物擺件就行,簡直贏麻了!
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段昱麵前洗白他查到有關原主的一切,反正原主冇來得及偷盜騰龍符。
冇有鐵證,加上她臉皮厚,她死不承認就是了。
阭詩聽阭蔚絮絮叨叨聽得昏昏欲睡,她頭上沉重鳳冠已被有眼色的貼身婢女小春摘掉,隻餘兩根纏絲鳳簪挽發,阭詩還是困得頭重腳輕差點栽倒在地。
阭蔚反應過來哭笑不得,眼疾手快一把摟過她腰身將她扯到懷裡,親昵捏了捏她臉頰,寵溺道:“詩兒還是這般嬌憨可愛,困了怎得不提醒母妃?”
阭蔚骨相優越,眉宇間英氣瀟灑,又不失成熟女子特有的風韻氣度,算起來她也才四十歲,在現代看來尚鼎盛時期。
“嘿嘿,詩兒也想跟母妃多說說話。”阭詩仰頭楞楞看著阭蔚花癡傻笑,臉可恥的紅了。
【啊啊啊啊啊!!!我嘞個禦姐孃親,不準對寶寶釋放魅力!】
她身後男人被心聲吵得暗戳戳掀起眼皮偷瞥一眼,入目是阭詩紅彤彤的耳廓,刺眼異常。
他磨了磨牙齒,這位異世小鬼為了孝順他母妃不是決定要勾引他?不知道**苦短嗎?
阭蔚也覺得今日的女兒雖還是那般膽小,但卻格外嬌軟,與她也親昵許多,不自覺話便多了些。
見阭詩疲累打瞌睡,阭蔚頓時心疼。
她主動起身幫忙裹著段昱的鋪蓋卷將他往床裡邊移動,床榻上夫君左為尊她也不講究。
阭蔚眼尖瞥到兒子眼皮滾動,狐疑伸手在段昱胳膊上悄摸摸掐了一把,指下肌肉瞬間緊繃。
她緊皺的眉心頓時舒展開來,下意識想喝罵一句,回頭看了一眼眼神清澈的阭詩又憋屈閉上嘴巴。
這渾蛋兒子裝病不會是為了娶詩兒吧?!
阭詩雖是義女,但也因阭蔚起初護國公主的身份上了皇家宗祠,尋常兩人已算作兄妹,若非段昱病危,阭詩執意報恩嫁給他沖喜,兄妹相親絕對是一樁醜聞。
但以如今現狀來說,外人隻會誇讚阭詩這個養女有情有義,段昱若能醒來更是一樁美談。
不對,皇上也摻和進去了,這渾兒子是故意暴露給自己他無事的資訊。
騰龍符……是那位想要殺雞儆猴!
就是可憐詩兒也被渾兒子惦記上了,不過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也不必擔憂詩兒這嬌柔膽小的軟糯性子外嫁後被婆家磋磨。
仔細想想,渾兒子以前見了詩兒就黑臉,真是跟他父親一脈相承的不會追姑娘。
阭蔚一通腦補,回憶起戰王與她練兵時故意犯錯,實則是想跟她多單獨相處……
一時間她勾唇笑的春風滿麵,殊不知這誤會真是天差地彆。
另一邊,阭詩洗漱完心臟狂跳。
第一次跟一個陌生美男躺在一個被窩裡,好似莫名其妙就點燃了名為曖昧的線香,濃烈的香濃荷爾蒙氣息熏得她更加頭昏腦漲。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