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聞言,臉上頓時火辣辣的。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掀開鸞鳳仙子的紗帳。隻見她雙目緊閉,睫毛輕顫,雪白的肌膚上浮現出妖異的粉紋,如同藤蔓般纏繞全身。
“得罪了。”浩然低聲道,指尖凝聚靈力,輕輕點在她眉心。
就在接觸的刹那,鸞鳳仙子突然睜開雙眼,眸中水光瀲灩。她一把抓住浩然的手腕,聲音帶著幾分迷離:“你...果然還是來了...”
靈狐見狀,識趣地躍出殿外,臨走前還不忘用尾巴帶上門扉。
殿內頓時隻剩下兩人。浩然能清晰地聽到鸞鳳仙子急促的呼吸聲,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鴛鴦劫的毒性在此刻徹底爆發,粉紅色的霧氣從她體內滲出,將整個床榻籠罩。
“仙子,我不忍你獨自麵對...”
浩然話未說完,鸞鳳仙子突然用力一拽,將他拉入懷中。紅唇輕啟,吐氣如蘭:“叫我...青璃...”
這一聲輕喚如同驚雷,震得浩然心神俱顫。他這才知道,原來高不可攀的鸞鳳仙子,也有這樣溫柔的名字。
粉霧漸濃,兩人的身影逐漸模糊。隱約可見青絲散落玉枕,羅衫輕解,春光乍泄。殿外,靈狐趴在屋簷上,六條尾巴愉快地搖晃著,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靈草。
“年輕真好啊...”它眯著眼睛感歎道。
粉色的霧氣漸漸散去,晨曦的微光透過紗窗灑入寢宮。浩然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一雙如玉般的手臂輕輕環抱著。青璃——曾經高不可攀的鸞鳳仙子,此刻正枕在他的臂彎中安睡,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她額前散落的青絲,發現那曾經紫黑詭異的硃砂印記已恢覆成鮮紅的顏色,純淨而明亮。粉色的紋路也從她雪白的肌膚上完全褪去,隻留下一身如羊脂玉般的光潔。
“看夠了嗎?”青璃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慵懶,卻讓浩然如觸電般收回了手。
“仙...青璃,你醒了。”浩然結結巴巴地說,耳根瞬間紅透。
青璃睜開眼,那雙往日清冷的眸子此刻含著盈盈笑意。她伸手撫上浩然的臉頰:“昨夜解毒時,可冇見你這般拘謹。”
浩然喉結滾動,正不知如何迴應,門外突然傳來靈狐刻意提高的聲音:“兩位解毒大師,太陽都曬屁股了!青鸞宮上下都等著宮主示下呢!”
青璃神色一凜,迅速坐起身來,一揮手,散落的衣衫自動飛回身上。眨眼間,她又恢複了那個威嚴的鸞鳳仙子模樣,隻是眉眼間的柔和卻再也藏不住了。
“我們該出去了。”她輕聲說,指尖卻悄悄勾住了浩然的小指,“彆讓他們等太久。”
當兩人並肩走出寢宮時,等候多時的侍女們齊齊行禮,眼中滿是驚訝與欣喜。她們從未見過宮主與男子如此親近,更未見過宮主臉上那掩不住的柔情。
“宮主,您的毒...”為首的年長侍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已徹底解了。”青璃平靜地回答,耳尖卻微微泛紅,“傳令下去,準備宴席,我要款待貴客。”
浩然正想推辭,靈狐已經跳上他的肩膀,六條尾巴得意地搖晃:“聽見冇?你現在是了!”
接下來的日子,浩然暫住在青鸞宮。白日裡,青璃處理宮務,他則與靈狐研究如何加固鎮魔大陣;夜晚,兩人常常在宮後的靈泉邊促膝長談,分享各自的修真經曆與感悟。
“你知道嗎,”一個星光璀璨的夜晚,青璃靠在浩然肩頭輕聲道,“在遇見你之前,我以為修真之路註定孤獨。”
浩然握住她的手:“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與你這樣的仙子並肩而行。有些事我一直冇有來得及告訴你,你從冇有瞭解過我的過去。其實我早就有幾位道侶,隻是因為修煉的緣故,四處遊曆。卻想不到與你有緣相識並結緣。”
青璃抬頭看他,眼中星光流轉:“叫我青璃。在你麵前,我隻是青璃。至於你的過去,我並不在乎,以你的天賦,身邊的道侶必然不會少,但是我並不在意,能遇到你,就是上天對我的眷顧。”
時光荏苒,轉眼間數月過去。
這日清晨,浩然正在青鸞宮後山的劍坪上練劍。朝陽初升,金色的陽光灑在他手中的滅神劍上,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紫金色光暈。數月來,在青璃的指點下,他的劍術已臻至化境。
“劍勢又精進了。”一道清冷中帶著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青璃一襲青衣,手持玉壺緩步走來,發間簪著一支青鸞形狀的玉釵,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浩然收劍入鞘,轉身笑道:“還是多虧你這位名師指點。”
青璃笑著將玉壺遞給他:“貧嘴,嚐嚐,新采的九霄雲露。”
浩然接過玉壺,仰頭飲了一口。清冽的靈液入喉,頓時化作一股暖流遊走全身,連丹田內的靈力都活躍了幾分。
“好茶!”他讚歎道,卻見青璃眉宇間似有憂色,“怎麼了?”
青璃輕歎一聲:“方纔收到傳訊,北域玄冰穀出現異動,疑似有魔氣外泄。我需親自前往查探。”
浩然眉頭一皺:“我與你同去。”
青璃搖頭:“青鸞宮不可無人坐鎮。況且...”她頓了頓,“我總覺得此事蹊蹺,你留在宮中更為穩妥。”
就在兩人說話間,靈狐突然從遠處飛奔而來,六條尾巴如火焰般舞動:“不好了!鎮魔大陣出現異動!”
兩人聞言色變,立即趕往鎮魔祭壇。隻見原本平靜的祭壇此刻符文閃爍不定,中央封印處隱約有黑氣滲出。青璃迅速結印,一道道青光打入陣眼,才勉強穩住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