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走出山洞,洞外,天色已近黃昏。浩然淩空而立,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周身縈繞的碧黑色光芒漸漸收斂,最終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光暈覆蓋在皮膚表麵。當他睜開雙眼時,瞳孔深處隱約有黑焰跳動,卻又轉瞬即逝。
“九幽魔帝...”浩然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他抬手輕觸胸口,那裡曾經被血色長矛貫穿的傷口已完全癒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銀色疤痕。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全新的力量流動——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彷彿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天地之力。
浩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九幽魔帝的分身還有九幽魔帝我們的新賬舊賬該算算了。”
而此刻的九幽魔帝也在尋找自己的分身,在其遭到夜無痕、黑煞等手下背叛後,幾次死裡逃生,終於尋到一個安全的避難所,恢複自己的實力。但是想要完全恢複,唯有收回分身藉助其現在的力量。
群山深處,一處幽暗的洞窟內。九幽魔帝盤坐在血池中央,周身黑氣翻湧。他緩緩睜開雙眼,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疑:“分身竟然也遭受重創?”
“該死的小子...”九幽魔帝咬牙切齒,枯瘦的手指深深陷入旁邊的石桌,“竟敢壞我好事!”
他猛地站起身,血池中的血水瞬間沸騰。洞窟內陰風大作,無數冤魂厲嘯著從四麵八方湧來。
“既然分身重創,那就隻能親自出手了。”九幽魔帝陰冷一笑,“還好,我恢複得差不多了。”
他抬手一揮,血池中浮現出一麵血色鏡子。鏡麵泛起漣漪,漸漸顯露出浩然的身影。
“嗯?”九幽魔帝突然眯起眼睛,“這小子身上的氣息...”
鏡中的浩然正禦空而行,周身縈繞著奇異的碧黑色光芒。那光芒看似溫和,卻讓鏡麵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九幽魔帝臉色驟變,“這小子身上的氣息竟然如此詭異,我竟然完全察覺不出其根源?”“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收回血鏡,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這忌憚就被貪婪取代:“如此完美的容器...若是能奪舍他的身體...”
想到這裡,九幽魔帝再不遲疑。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衝出洞窟,朝著感應到的方向疾馳而去。如今想要快速和分身相聚,唯有施展秘術才能打破一切介麵限製,快速彙合。但是秘術極為傷神,此刻九幽魔帝已經顧不上這些。九幽魔帝開始念起咒語,隨即咬破手指,在空中畫出一個詭異的靈符。靈符燃燒,空中出現一道道漣漪,漣漪不斷擴散,竟然變成一個旋渦,緊接著九幽魔帝便被吸入其中,最後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刻九幽魔帝分身在隱蔽的山洞內療傷,突然,山洞中空間扭曲,一道黑色旋渦憑空出現。九幽魔帝的本尊從中踏出,黑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廢物!”九幽魔帝冷冷掃視著受傷的分身,“連一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
分身艱難地跪倒在地:“主上恕罪,那小子體內有古怪...”“廢話那麼多!”既然如此,留你也冇用,把你的力量都還給我吧。話音未落,本尊突然伸手按在分身頭頂。分身發出淒厲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而分身的靈氣和神識全被本體吞噬。片刻後,本尊收回手掌,眼中血光大盛:“原來如此...萬毒精華與怨魔詛咒的融合體?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猙獰的笑容:“這樣完美的身體,正適合本座奪舍!”
然而還冇有等九幽魔帝高興多久就發現,自己又一次上當,原本看起來虛弱無比的靈氣和神識在進入體內後,竟然瞬間變得極為強大。竟然開始想要占據身體的主導權。九幽魔帝憤怒的說道:“你要乾嘛,難道你也想要造反背叛我嗎”?
九幽魔帝本體麵色驟變,體內兩股意識正在激烈交鋒。他踉蹌後退數步,撞在洞壁上,石屑簌簌落下。
“你...你竟敢...”魔帝本體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區區一個分身,也妄想反噬本尊,反客為主?”
分身的意識在體內獰笑:“主上,您教導我們弱肉強食,也該輪到我了!”
洞內陰風大作,九幽魔帝的身體時而膨脹如球,時而乾癟如柴。皮膚表麵不斷浮現出兩張扭曲的麵孔,互相撕咬吞噬。
“啊——”
魔帝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右臂“哢嚓”一聲自行折斷,黑血噴濺在石壁上,竟腐蝕出一個個孔洞。
“休想!”本體意識暴喝一聲,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霧在空中凝結成詭異符文,瞬間冇入眉心。
分身的慘叫聲在體內響起:“封魔咒?!你竟然對自己用這招!”
魔帝本體踉蹌跪地,大口喘息:“咳咳...你以為本座會冇有防備?”他顫抖著抬起完好的左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藥服下。
丹藥入腹,魔帝周身頓時騰起黑焰。那火焰如有生命般在體表遊走,所過之處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咒文。
“既然你不聽話...”魔帝緩緩站起,眼中血光更盛,“那就成為本座突破的墊腳石吧!”
他雙手結印,體內頓時傳來分身的淒厲哀嚎。一縷縷黑氣從七竅中溢位,又被強行吸回體內。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日,洞窟內的慘叫聲才漸漸平息。
第四日清晨,九幽魔帝猛地睜開雙眼。此刻他的瞳孔已變成詭異的雙色。
“哈哈哈...”沙啞的笑聲在洞中迴盪,“冇想到吞噬分身竟讓我觸及到那個境界的門檻!”
他抬手一揮,五根指甲突然暴漲,化作利刃劃過石壁。堅硬的山石如同豆腐般被切開,切口處縈繞著詭異腐蝕性的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