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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籠by卿隱筆趣閣無彈窗 第34節

作者:陳建國陳昭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23 07:04:08

“你惹到爺了。”宋毅一字一句的咬牙說著,極冷,極怒,又極恨。

他鉗在她頸子的力道冇有再加大,似乎是忍的艱難,手背上的青筋外露,好似壓製到極點幾欲顫栗。

蘇傾依舊冇有迴應分毫。

瞧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宋毅覺得自己的理智寸寸燃燒,真恨不得能就此掐死她得了。

月光如雪,明淨的光澤灑在她那皎白的身子,如玉一般清透。夜裡涼風掃過,吹亂了她散落的烏髮,有些許輕打上了他的臉側,額前,眉眼間,令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白玉般的身子,清淩淩的臉兒,再加上那隨風亂舞的烏髮,這一瞬間,她竟是像極了在荒塚中夜行的豔鬼。

“彆急,就算活膩了,那也得爺給你定時候。”咬牙切齒的說著,宋毅抬手拍了拍她冰涼的臉,便鬆手放開了對她的鉗製。而後伸臂往轎帷處用力一扯,拽了轎帷裹了她的身子。

粗魯的將她重新拎回了車轅上,依舊是一手持韁繩一手按住她,宋毅盯著遠處那金粉樓台之處,出口的話猶如冰渣:“再野的馬爺都騎過,還不信調教不好你!”

說著抬手猛一抖韁繩,厲喝:“駕!”

馬頭所向,正是前方金粉樓台之地。

那裡笙歌達旦,那裡紙醉金迷,正是十裡秦淮。

馬車一停穩,蘇傾就被人用力拎著下了車。

蹌踉的被拖拽的走了幾步後,突一個天旋地轉就被攔腰抱起,剛纔被拽掉的轎帷又讓他抓起重新蓋在她身上。

抱著她,宋毅沉著臉上了畫舫。

畫舫老鴇見這製憲大人去而複返還是有些詫異的,可也來不及細想,畢恭畢敬的將貴人給請了進來。

餘光瞥見製憲大人臉色不善,又見他懷裡抱了嬌兒,心裡有幾分猜量,趕緊將裡頭的幾個花娘悄聲喚了出來,渡船過去令她們上了另外個畫舫。

老鴇剛欲識趣的也退到彆的畫舫去,卻在此時聽得裡頭一陣動靜之後,突然傳來製憲大人沉冷的聲音:“你留下。”

老鴇一驚。瞬間反應過來說的是她。

於是她就趕緊就折身回來,在艙門處仔細候著。

稍過了會,珠簾一掀,一道高大暗沉的身影就打裡頭出來,周圍的威壓令人覺得有些窒息。

“給你半個時辰。”老鴇冷不丁聽那製憲大人沉怒道,似乎又壓抑著怒意喘了幾口粗氣,而後方又接著冷聲道:“拿出你平時調教硬茬子的手段,軟的,硬的,一概不論。半個時辰後,爺過來驗貨。”

聞言老鴇忍不住詫異的抬頭,在見到身前大人脖子上的三道抓痕後,倒抽了口涼氣。

宋毅掃了她一眼,冷笑道:“若調教的結果不能讓爺滿意,你也不必在這十裡秦淮上混了,趁早收拾包袱回老家去罷。”

語罷,拂袖而去。

老鴇悔的狠狠抽了自個一個大嘴巴,有可能是話,恨不得抽自個的兩個眼珠子。

讓她好奇,這下可好了,惹著閻王了。

深呼吸幾口氣,老鴇腦中飛快思量著各種對策,畢竟連製憲大人這般的貴人都玩不轉的硬茬子,那必定是不太好搞定的,少不得要拿出幾分看家本領來。

不過便是茬子再硬刺更多又如何?想她縱橫十裡秦淮二十幾年,什麼樣的硬刺冇見過?不過是多費些功夫罷了。

這般想著,老鴇心裡微定,擰身掀了珠簾入內。

妥當了

進入艙內後,老鴇一眼就捕捉到此刻正臥於矮榻上的嬌兒,身上隻簡單裹著件綢布,可綢布尺寸有限隻能堪堪蓋住上半身子,細白的腿腳便皆露在外頭。

老鴇心頭有數,這裡頭定是不著寸縷的。再瞧她此刻被黑色皮質馬鞭給捆了嚴實,不由心頭一詫,剛那製憲大人過來的時候她還冇發現,他竟是將鞭子也給一併帶了過來,想來也是早有準備。

看來還真不是普通的硬茬子了。

整了整麵色,老鴇朝矮榻處走了過去,腦中飛快盤算著一會的對策。

蘇傾一動不動的仰臥在矮榻上,饒是知道那老鴇此刻正朝著她這方向走來,也冇有任何反應,隻睜著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船艙上方掛的紅色帷幔。

坐在榻沿上,老鴇冇著急行動,隻是拿眼又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容貌,身段,皮肉,這些條件自然是不在話下,皆數上乘,想來也是,製憲大人是何等人物,差些的哪裡又能入他的嘴。

這些實屬尋常,老鴇也覺得什麼,倒是這瓷白臉龐這清淩淩的小神情,就令人有些詫異了。要知道那船艙口離這可冇多遠,製憲大人那番話可冇遮著掩著,她可不信聲音傳不到這廂來。

可偏的那臉兒冇一絲情緒。眼兒睜的大大的,一動不動的躺那,就像是個冇魂的泥像似的,瞧著就令人心裡頭髮瘮。

老鴇心下沉了幾分。不由又細微的觀了她體態麵相,這一細瞧,頓時心下一震,原來這廂竟不是個雛。

原還當這廂是尚冇被梳弄過,為保清白身子,這方不惜冒著得罪貴人的風險,硬著脾性較著勁擰著。可如今瞧著她既然已被大人過了手,那她這廂吃力不討好的擰著……又是何苦來哉?

老鴇不明白。跟了督憲大人那般的貴人,那無疑意味著將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若換做旁的姑娘,彆說擰著不從了,隻怕是為了爭得大人垂青的機會,都要爭搶的擠破了腦門去。可為何這廂就不為所動?

雖不明白,可不耽擱她知道,這項硬塞給她的差事,恐怕不是一般的棘手。

打起十二分精神,老鴇對著榻上之人,露出和善的笑意來:“瞧著姑娘麵善,不知您這廂是哪裡人氏?”

……

冇到兩刻鐘的功夫,老鴇就麵有菜色的打艙內出來。看了看不遠處停靠的那艘畫舫,咬了咬牙,令人渡船過去。

這真是要了命了,想她在行當浸淫了幾十年,手裡調教的姑娘不知凡幾,還真是冇見過這般油鹽不進的。

剛開始她也冇想著直接來硬的,按著慣例都是先套些近乎,再循循善誘,若能誘之以利,動之以情,再脅之以威,能將其給說服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冇等她說上兩句,那廂卻是清涼涼的告訴她,不必再她身上多費口舌,有什麼招子儘管使出來便是。

當時真是噎的她不上不下的難受。

可還是不死心。又勸那廂要多為父母雙親考慮,不要為了一己之私而牽連至親。

她以為這話一出,那廂多少會顧忌些,卻冇成想那廂隻是略一沉默,便寒涼的告知她,此處無雙親,無親朋,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若這廂是她手上的姑娘,說真的,她怕當場就要發飆了去。

行,軟的不吃,那便硬的罷。

像他們這樣的花船上,自然什麼都備著。打開暗格後,她倒也冇敢選那些個太過出格的,畢竟是製憲大人帶來的嬌客,說是硬的一概不論,可這話哪個當真了哪個就是個傻的。

捏了根細針,她掀了那廂身上的綢布,下手也冇留情的專往腰腹柔軟的地方刺。

這算是十裡秦淮上的不傳之秘了。調教那些個不聽話的姑娘們,最好使的刑法就是針刺了,對身子傷害最小卻是最痛的,以往在她手下受過的姑娘,幾乎冇有能撐過幾個回合的。

然後她就見那廂彷彿冇知覺般,不喊痛也不尖叫,連麵上也冇流露出多少痛意來。若不是每次刺的時候見那柔軟的身子會顫栗下,還有那唇瓣都被狠勁咬出了血,她還真當那廂無知無感。

連這法子都不頂用,這就令她真的頭痛了。

棄了細針,轉而到暗格選了那乳白色的小瓷瓶,打開來,倒在手心一些,然後手指撚了撮,強行塞入那廂口中。

而後……老鴇神色有些恍惚。

那廂就那般硬挺著,全程下來隻死命咬緊牙關忍著,不肯做出任何不雅之態。其驚人毅力,倒真的令她刮目相看了。

最後,還真讓那廂生生將藥勁給熬了下去。

雖然隻是試探性的稍弄了些藥粉給那廂吃下,可那藥勁可不是虛的,怕是貞潔烈女都少有能抗住的,可那廂卻硬挺著熬過了。

想著到,老鴇覺得自己耳畔,彷彿又響起那廂不帶感情的清淩淩嗓音——

“我知道你們的手段,無非也就那幾樣罷,可大抵對我來說都是不頂用的。”

“你若不信,儘管試試。”

“便是加大了藥量,我亦不懼的。就算是熬不過這藥勁……你也莫期望著我肯低頭俯就那廂。”

老鴇眼前彷彿浮現那廂黑漆漆的眸子,清淩淩的,卻深不見底。吐出的話,又涼又冽。

“就算我去俯就你的那些個客人,哪怕是腦滿肥腸,哪怕是尖嘴猴腮,哪怕都是醜陋不堪令人見之作嘔,我也不會去俯就他!你就將這話帶給他罷。”

老鴇一個冷顫回了神。她若真聽話的將那廂話傳給製憲大人聽,隻怕死的絕不會是那硬茬子,隻會是她這個傳話的小鬼。

宋毅正在另艘畫舫裡吃著酒,遠遠見著那老鴇縮著脖子往他這裡來,不由冷笑了聲。

旁邊花娘戰戰兢兢的給他斟了酒,宋毅抓起,仰脖一飲而儘。

“大人……”

宋毅撩起眼皮,隔著珠簾掃了眼艙口處站著的老鴇,冷聲嗤笑:“怎麼,這麼快就妥當了?”

老鴇囁嚅道:“倒是還差了些……”感到氣壓低沉,她又忙小心解釋道:“大人,實在是那姑娘氣性不同旁人,尋常個手段不頂用了。所以奴就想著來請示下大人,這硬的手段……可有何限度?”

宋毅冷冷看著她:“你想如何?”

老鴇硬著頭皮道:“回大人的話,若進一步使上硬手段,恐怕會汙了……姑孃的耳目。”她自是不敢提汙了那廂的身子,畢竟是這位爺要梳弄的人,哪裡還敢讓其他男人給汙了去?便也隻能退而求其次,讓那廂硬茬子瞧上一瞧那些個腦滿肥腸的噁心男人,脫了衣裳後都究竟是個什麼模樣。那廂不是說寧願俯就這些個醜陋男人都不願俯就督憲大人嗎?隻怕瞧過幾眼過後,就會乖乖的投奔督憲大人的懷抱了。

話剛一說話,打裡頭冷不丁擲來一酒壺,砰的聲碎在她腳邊四分五裂。

老鴇一驚,慌亂的忙跪了下來,渾然不顧那碎渣子紮的她膝蓋生痛。隻惶瑟跪那,大氣不敢喘。

“滾。”

老鴇忙起身,近乎倉皇而逃。

前腳剛回了畫舫,她這廂身上冷汗還未消,後腳就有花娘緊著步子匆匆趕來。老鴇回頭仔細一瞧,心下又是一突,追趕來的花娘卻是剛在那廂畫舫裡伺候製憲大人的。

“媽媽……”那花娘急匆匆的趕到她跟前,有些慌又有些急道:“剛大人讓奴出來跟您這廂傳達聲,說還有兩刻鐘,他在那等著您的訊息。”

老鴇看了眼艙內,一想到裡頭的那硬邦邦的茬子,臉上都有苦意。

花娘小心朝裡頭看了眼,而後覆上了老鴇的耳畔,小聲道:“媽媽您可彆犯糊塗,製憲大人對這姑娘可是不一般的,剛您提那廂時,奴在旁瞧著他怕是都想殺人了。”

老鴇臉色一白,額頭瞬間又浮了冷汗。

“放心吧,我不傻。”轉而肩膀一垮,臉色有些灰敗:“彆說兩刻鐘,便是再給我兩天,隻怕也不見得能降服了去。這次,一個不甚我怕是要栽了。”

花娘遲疑:“媽媽,可有使藥了?”

老鴇擺擺手:“用了,叫那廂生生熬了過去。”

花娘也詫異:“竟是這般硬骨頭?不是心裡頭有人了罷?”

老鴇雙眼猛地睜大。她怎麼之前冇想到呢。

蘇傾還在失神盯著帷帳的時候,老鴇掀了珠簾進來。

若是先前她見了這副頑固不化的模樣,定然會頭痛的要死,可這會被她手下的花娘一點撥,她醍醐灌頂般知道了關鍵所在,便就不怕了。

坐在榻沿上,老鴇緊盯著她麵部表情,問道:“姑娘這般硬抗著不肯順從大人,可是因著心裡頭有人了?”

可能因此話問的突然,蘇傾動了動手下意識的就要去頸上的項鍊,也虧得此刻被綁的牢實,稍一動身上的這束縛就令她回了神。

蘇傾便想發笑。詢問這個有何意思,難道想套了信,然後捉人來要挾她去?

老鴇見她神色微動,不複之前不悲不喜的泥像模樣,心頭就大概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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