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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籠by卿隱筆趣閣無彈窗 第31節

作者:陳建國陳昭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23 07:04:08

胡馬庸臉上一下就浮現盪漾之色。

王永繼心下哂笑,他之所以能搭上胡馬庸這條線,便深諳其所好。國色天香的美人固然能令這胡大人心動,可最令那廂心癢難耐的,那就是彆家婦了。

隻怕這廂已經控製不住的去想宋製憲寵幸此婢的場景,心裡頭也隻怕快要忍耐不住了。

這日,蘇傾從府外回來,剛由彩玉扶著下了馬車,卻在此時一陣腳步聲打遠處傳來。下意識抬眼看去,便見兩個著藏藍色官袍的官員正朝她院子的方向走來,打頭的官員是個留著八字鬍鬚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略後一步的官員麵色有些陰柔年紀也稍年輕些。

彩玉彩霞悚然一驚,後背冷汗刷的下就冒了出來。

近些時日的擔憂在此刻怕要演變成事實了!

她們下意識的想要拉著姑娘趕緊逃回院內,可冇等行動又驀的僵住,因為她們身為奴婢,若見了府內貴客不行跪禮卻擰身便逃,是大罪過。

蘇傾抬眸掃了眼,大概就明瞭二人身份。

她亦知此刻是不容她轉身離開的,遂垂眸的間隙就側過身於一旁,跪地行禮。

見那心心念唸的嬌兒抬了眸子衝他這方向看了眼,胡馬庸不由精神一震,加快了步子匆匆往她的方向走去。

王永繼在身後微微低了頭,掩去了唇邊的陰笑。

“快快請起。”胡馬庸上前一把將她扶起。

胡馬庸此刻是扶著她的雙肩,手掌肥厚,又有力。

蘇傾冇有反抗,順勢起身。

胡馬庸放在她肩上的手卻冇就勢收回。

他的目光反反覆覆的在那白淨的臉蛋,那溫潤的眉眼,還有那細白的頸子,以及那楊柳腰肢上反覆流連。近前看嬌兒,越看越可心,越看心越癢。

本來他就是想近前看上一眼便離開,可這會見著人了,反倒捨不得就此離開了。

心道,反正不過是再多待上一會,想來也算不上什麼。

遂冇急著離開。胡馬庸肥厚的掌心忽輕忽重的捏著那柔軟卻細弱的雙肩,嘴裡呼著熱氣,兩眼直勾勾的看著蘇傾問道:“你是宋製憲府上的小奴婢?”

彷彿感覺不到麵前官員刻意的親近和話裡的輕佻,蘇傾隻低眉垂眼的站著,聽到問話便恭順的答了:“是的,大人。”

聲音並不嬌滴滴的,卻是清清淡淡的,彷彿四月杏花微雨拍打在人臉上般,能沁入人的心裡勾著心。胡馬庸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那請清潤潤眉眼和淡淡的小模樣,心裡天馬行空的想著,不知換做旁的情景,她是不是還是這副冷淡自持的模樣?光是想想,還真是令人期待。

這般想著,他呼吸就開始有些亂了起來。

彩玉彩霞透過餘光,無比驚恐的發現姑娘跟前那貴客,竟無比大膽的將肥厚的雙手由肩膀向下移動,然後就停在姑孃的身上不規矩起來,嘴裡也胡七胡八亂說著。

胡馬庸也有些緊張的盯著麵前嬌兒的臉龐,唯恐她掙紮喊叫。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麵前嬌兒當真是……乖極了。

真的是太乖了。胡馬庸心底的長歎簡直要破體而出。

他不是冇對旁人家裡的奴婢或侍妾上下其手,可那些個反應,聰明些的會委婉拒絕或尋了藉口離開,笨些的會激烈反抗大喊大叫……當然也有更聰明的,想藉此攀他枝兒的,稍一撩撥就半推半就的從了他,或者更主動些的。可縱觀他豔事生涯中所遇見過的這麼多嬌兒中,還從未有過哪個如眼前這個般,乖的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本打算待會就離開的他愈發捨不得走了,想起身後那蠢貨說的,不過是連侍妾都算不上的奴婢秧子罷了,就算不打招呼要了,宋製憲也不會當個什麼的。

想想,胡馬庸的心就定了。

看著麵前低眉垂眼,任他上下其手也無動於衷,隻一味乖順站著由人施為的小奴婢,胡馬庸轉而握了她雙手,誘哄著:“走,這裡曬的慌,本官領你到那簷角處涼快著。”

蘇傾連遲疑都未曾有一絲,任由他拉著手,往那偏僻陰暗的簷角處走去。

有什麼呢?蘇傾想。主人家的奴婢或侍妾用來招待貴客本就是慣例,她怒斥或掙紮或反抗,換來的不過一頓毒打罷了,到頭來也還是被乖乖送人送去貴客的榻上。

倒不如早些識趣。

更何況她為何要反抗?

宋毅她都受了,難道換個人她就受不得?

他們亦有何區彆?

冇甚區彆。就權當平白又受了一次罷。

福祿此刻恨不得自己連呼吸都不要發出聲音。

不提此刻他們爺身上愈發沉冷陰翳的氣息,就單是聽那指骨捏的悶響聲,就足夠令人膽顫心驚了。

福祿眼睜睜的看著那廂甚是乖巧聽話的任人拉到角落裡,任人如何上下其手皆不反抗。彆說反抗了,竟是連不情願的喊一聲,或者臉龐上出現一絲的不願意情緒,都一概冇有。乖順的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福祿想,那廂,大概是瘋了罷。

宋毅閉眸猛吸一口氣。她大概真的是,瘋了罷!

可是錯

胡馬庸摸摸那手兒,撫撫那臉兒,再按按那肩兒……簡直控製不住發出滿意的喟歎。這小手也軟,臉蛋也嫩,人小小的弱弱的,又細皮嫩肉的,更難得的是又乖乖的,當真是令他再喜歡不過了。

怪不得能討得宋製憲歡心,這般又嬌又軟又乖巧的嬌嬌兒,換做誰也捨不得撩開手去。

胡馬庸狂嚥著唾沫,抓著她襟扣一把擰開最靠領口的那顆,待隱約見著領口處透出的稠色中衣,不由兩眼放光,呼吸都不由急促的兩分,兩隻肥厚的手掌暗自互動搓著,頗有幾分蠢蠢欲動……

“胡大人,原來你在這處,倒令本官一頓好找。”

恰在此時,一道渾厚的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伴著來人爽朗的笑聲,以及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朝著他這方位而來,令此刻正色授魂的胡馬庸悚然一驚。

幾乎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胡馬庸就嗖的下將手給縮了回來,無意識的往自己身上使勁蹭了兩下。同時又慌亂的掃過自己周身,見大概還是穿戴齊整的,這方趕緊扶正了自己的官帽。

擦了把額上無端冒出的虛汗,胡馬庸略有心虛的將身子轉過麵對來人,臃腫的臉盤努力堆著笑,臉上的肥肉也跟著顫了幾顫。

“是製憲大人啊。可是找下官,是找下官有何要事?”

宋毅跨步而來,不過頃刻功夫就已至近前。

此刻那昏暗簷角處,之前被堵在角落裡的人正抬手默默繫著衣襟釦子,待繫好了就不聲不響的跪於一旁恭謹的行禮。再細看開來,隻見那素白的臉龐一派平靜無波,彷彿剛纔之事不過是喝了杯清茶般輕巧,微不足道。

宋毅看向胡馬庸笑道:“倒也算不上什麼要事。”說著抬眼望周圍一掃,挑眉略有詫異道:“哦?胡大人這是走岔道了?打這後院去議事廳豈不繞了遠路?”

胡馬庸僵了下,而後有些尷尬的笑道:“這竟是……大人後院啊。下官慚愧,實在是製憲大人的督府太過宏闊,下官犯了迷糊,也不知怎的就……走了岔道。無意冒犯了大人,還望您這廂勿怪。”

宋毅抬手笑著:“胡大人不必自責。說來倒是本官慚愧,是府上教導出來的奴婢蠢笨無知,給貴客指錯了路。”說著,他麵上笑意收斂了幾分,微偏過臉淡聲喚道:“福祿。”

福祿躬著身趨前半步。

“將此蠢婢帶下去。”宋毅道,“杖十。”

福祿一驚。

胡馬庸一驚。

宋毅笑道:“胡大人,這邊請。有關三日後交接的一乾事宜,咱們邊走邊談。”

直待一行人走得遠了,福祿方呼了口氣,可繼而想起他們爺的吩咐,又有些為難起來。

看著那簷角下緩緩起身的人,福祿頭痛起來,因為他著實有些琢磨不透他們爺剛纔的意思,是那麼隨口一提,還是真的……

蘇傾起了身後,見那福祿立那遲遲不動,也摸不準是要帶她去哪,遂就遲疑的問了聲:“這會可是要去刑堂?”

聞言,福祿到底冇忍住猛地抬頭往她那方向看了眼,但瞧著她那廂神情,頗有些漠然的好像杖責的不是她,而是與她不相乾的人一般,便有些無力的垂了頭。

“還是回您自個院子罷。”福祿歎氣。

二人進了院子後,院裡的一乾奴仆自是驚慌失措,彩玉彩霞二人尤甚。她們很想知道剛纔姑娘可有被那官員給……染指了去,可待見了福祿管家立在院裡,跟她們姑娘隔了三兩步遠近側對著,皺著眉一臉嚴肅的模樣,哪裡還敢多半句嘴,隻能忍著心底懼意惶惶瑟瑟的站那。

福祿此刻頗有些為難,對這荷香姑娘,到底是依令杖打還是暫且按過這茬?

思來想去,他一咬牙便喚去刑堂拿杖棍來,無論如何,他們爺的命令不能違背。

聽到去刑堂請杖棍,院裡奴仆全都差點冇嚇暈過去。

彩玉亦嚇得腿腳發軟,下意識的就往她們姑娘那看去,可待見了姑娘一副神色平靜的模樣,不知怎的,惶恐的心竟也漸漸平緩了下來。

“荷香姑娘。”福祿到底冇忍住問她:“您可知此廂杖責,是因著何故?”

那廂沉默了好一會。福祿以為她不欲作答,剛還想再說一番,卻冷不丁聽到那廂清清淡淡的聲音。

“可能大人覺得奴婢蠢鈍,未能伺候好貴客罷。”

福祿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他萬分慶幸此刻他們爺不在這,否則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了。

緩了好長一會,他方能再起鼓起勇氣,再次抬頭看著那廂鄭重道:“荷香姑娘,說句冒犯您的話,今個您這廂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大人是何等人物,何等脾性,難道您跟了大人這麼長時間,就真的一概不知?您可知您今個這一遭,不單是傷了大人的顏麵,更是傷了大人待您的情分。”

蘇傾轉過臉看向院內的那株紅柳,冇有迴應。

福祿有些失望。

這時,請杖棍的小廝氣喘籲籲的回來。

福祿接過通體發黑的杖棍,吩咐院內小廝去搬來長椅。

蘇傾朝長椅的方向邁了一步,正在此時她手臂突然被人從身後牢牢扯住,同一時間另一側的一人影飛快的撲到長椅上。

驚詫了下後蘇傾迅速反應過來。皺眉低斥道:“彩玉你回來。”原來撲到長椅上的是彩玉,竟是想要代她受過。

彩玉搖了搖頭,伏在長椅上死命咬著牙,不讓自己抖得太過厲害。

蘇傾欲上前,卻被彩霞牢牢攥住。

福祿這一刻亦有遲疑。

彩玉顫聲道:“福管家,奴婢有罪,都是奴婢蠢鈍冇攔著姑娘,要打就打奴婢一個罷。”

“彩玉!彩霞你鬆開。”蘇傾使勁掙開,皺著眉上前就要將彩玉扯起來。

福祿僅一個瞬間便想明白了,此廂是最好選擇。

得了聲得罪了,便使了眼色令兩個婆子將她拉開,之後擼了袖子,握著杖棍不由分說的衝著彩玉的背部臀部杖打了起來。

蘇傾收緊了拳頭,臉色十分難看。

待十杖責完畢,彩玉亦渾身冷汗的癱在長椅上,後背隱約有血跡透出。

福祿將杖棍遞給小廝,朝著蘇傾近前幾步停下,略微躬身避開她冷冽的目光,恭謹道:“荷香姑娘,便是您這廂不愛聽,我也得將話給說明白了。無論您這廂是揣著明白做糊塗存心置氣也好,或者壓根是真不明白也罷,您需記著的是,在咱督府上,您的主子隻有大人,除非大人親自開口,否則旁的什麼人皆不能動您分毫。”

臨走前,福祿又不知什麼意味的歎氣道:“荷香姑娘,您可知先前壓根不需您多做什麼,隻要您能稍微流露出那麼一丁點抗拒的意思,那胡馬庸大人便會即刻收手,不敢再冒犯的。因為朝野上下冇有不知道大人忌諱的,便是那胡馬庸大人依著高枝,卻也不敢輕易挑釁。”

可惜大人料到那胡馬庸的確冇那個狗膽,卻冇料到這荷香姑娘轉身就毫不遲疑的給那狗膽打了氣。

“荷香姑娘,這回您是真的錯了。”

蘇傾連餘光都未曾朝福祿的方向掃下。直待他帶著人離開後,她就令人關了院門,然後一言不發的進了屋子。

畫舫煙中淺,青陽日際微。槳聲燈影中,胡馬庸站在秦淮河畔,看著金粉樓台,畫舫淩波,再看這些穿梭於畫舫中的如雲佳麗們,簡直是令他眼花繚亂,如癡如醉。

“真乃人傑地靈之處啊。”胡馬庸捋著八字鬍無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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