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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蠡修仙錄 第5章

作者:範蠡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4 08:47:55

第4章 入越獲用,氣運凝基------------------------------------------,越王勾踐在朝堂之上正式冊封。,掌軍國謀議;範蠡拜為下大夫,主農桑貨殖;計倪拜為賓客,掌觀星望氣,參讚軍機。訊息傳出,朝野嘩然——三個楚人,初來乍到,便得如此重用,讓許多越國老臣心中不忿。,範蠡並不在意。,是另一件事。,他便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運轉,比之前滯澀了許多。丹田中的氣旋仍在緩緩旋轉,卻彷彿被什麼東西壓製著,轉速大減,吸納靈氣的效率也大不如前。更詭異的是,每次他試圖催動靈氣,便會感應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北方而來,如同一堵看不見的牆,死死擋在他與天地靈氣之間。,來自吳國。,來自伍子胥。,範蠡辦完公事,獨自登上會稽城外的臥龍山。此山不高,卻是越地氣脈彙聚之處,站在山頂,可將整個會稽城儘收眼底,更可遙望北方吳國方向。,陽光熾烈,山風習習。範蠡在一塊青石上盤膝而坐,閉目凝神,全力感應天地靈氣。,氣旋緩緩旋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滯澀。他將心神沉入氣旋,循著那股滯澀的來源,一路向上,穿過經脈,透過肉身,向著北方延伸而去。,他“看”到了那堵牆。,橫亙在天地之間,將越國上空的大半靈氣隔絕在外。煞氣中蘊含著濃烈的忠勇之意、複仇之念、殺伐之氣——那是伍子胥數十年如一日,為吳國嘔心瀝血,為複仇殫精竭慮,凝聚而成的“忠勇煞氣”。,遠超範蠡的預料。,讓越國的地氣難以凝聚;更壓製著整個越國上空的天地靈氣,讓修仙者難以吸納。範蠡的引氣境修為,在這煞氣麵前,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抗衡。,靈氣運轉一直滯澀。原來根源在此。

範蠡睜開眼,望向北方。他的目光穿越山河,穿越雲層,彷彿能看到那堵赤紅色的氣牆,以及氣牆之後,那個鬚髮皆白、雙目如電的老者——伍子胥。

此人,將是他在越國最大的阻礙。

不隻是因為伍子胥忠於吳國,是越國最可怕的敵人;更因為伍子胥的忠勇煞氣,會死死壓製他的修行,讓他難以寸進。除非……除非他能打破這堵氣牆,或者,借勢繞過它。

但以他如今的修為,打破氣牆無異於癡人說夢。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放下修行,專心輔佐勾踐,積累功德。待功德足夠,或許能找到繞過氣牆的法門。

範蠡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修行之路,從來不是一帆風順。既然選擇了入世,就要接受入世的考驗。這堵氣牆,便是他必須跨越的第一道關卡。

他站起身,望向山下的會稽城。

城中的氣運,比剛來時凝聚了些許,卻依舊脆弱。那些細小的光點——百姓的命數——仍在閃爍,有的明亮,有的黯淡,卻不再像之前那般混亂。它們正在緩緩彙聚,向著王宮方向,向著勾踐所在之處。

那是民心所向。

範蠡微微一笑,轉身下山。

翌日清晨,範蠡早早來到官署。

他的職司是“主農桑貨殖”——說白了,就是管農業和經濟。這在戰時,算不上顯赫的職位,遠不及文種掌管的軍國謀議那般引人注目。但對範蠡來說,這卻是最合適的差事。

農桑,是國之根本。百姓要吃飯,軍隊要糧草,國庫要收入,都離不開農桑。把農桑管好了,便是積累功德;把貨殖理順了,便是梳理氣運。這正是他的濟世道體所需要的。

官署不大,隻有幾間屋子,十來個吏員。範蠡到任第一日,便將所有吏員召集起來,逐一詢問。

“今年春耕如何?種子可夠?耕牛可缺?”

“去歲收成幾何?倉儲還有多少?”

“市集貿易可通暢?物價可平穩?”

吏員們麵麵相覷。這位新來的楚人大夫,問的問題細得嚇人,有些連他們這些老吏都答不上來。範蠡也不惱,隻是讓他們回去整理文書,三日內將所有情況彙總報來。

三日後,範蠡看著堆滿幾案的竹簡,眉頭緊鎖。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

去歲收成不好,倉儲空虛。今春耕牛短缺,許多農戶隻能靠人力拉犁。市集貿易被戰亂影響,物價飛漲,百姓怨聲載道。更糟的是,各地呈報的數據相互矛盾,根本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範蠡歎了口氣,將竹簡推到一邊,閉目沉思。

他需要的是真相,是數據,是能夠據此做出判斷的依據。但以越國如今的混亂,想得到這些,談何容易?

他忽然想起《鴟夷道經》中記載的一門小術——“氣運觀微”。此法可借靈氣感應,窺見一地氣運的細微變化,從而推知當地的實際情況。雖不如正式的觀星望氣之術那般精妙,用來查探農桑貨殖,卻正合適。

範蠡當即凝神靜氣,催動丹田中那滯澀的靈氣,按照經中法門,將感應向四麵八方延伸。

漸漸地,他“看”到了。

會稽城外的農田,有的地氣濃鬱,那是耕種得法的;有的地氣稀薄,那是荒廢或歉收的。城中各處倉儲,有的氣運凝實,那是儲糧充足的;有的氣運虛浮,那是倉儲空虛的。市集中,各種貨物的氣運顏色各異,有的金黃璀璨,那是緊俏物資;有的暗淡無光,那是滯銷貨物。

範蠡一邊感應,一邊在心中默默記下。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對麵前的越國農桑貨殖,已有了大致的瞭解。

他鋪開竹簡,開始書寫。

這一寫,便是整整一日一夜。餓了啃幾口乾糧,渴了喝幾口涼水,困了就用冷水擦把臉。吏員們見他如此拚命,麵麵相覷,卻不敢打擾。

次日傍晚,範蠡放下筆,看著麵前厚厚一摞竹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是他為越國擬定的《農桑貨殖策》。從春耕秋收,到倉儲管理;從市集貿易,到物價調控;從耕牛調配,到種糧選育——事無钜細,皆有章程。更重要的是,每一條章程後麵,都附有具體的執行方法和考覈標準,讓吏員們一看便知該如何下手。

他將竹簡交給吏員,命他們連夜謄抄,分送各地。

吏員們接過竹簡,隻看幾眼,便麵麵相覷,滿臉震驚。

這哪裡是章程?分明是一套完整的治國方略!這位年輕的楚人大夫,究竟是何方神聖?

訊息很快傳到王宮。

勾踐正在與文種商議軍務,聽到稟報,當即命人將《農桑貨殖策》取來。他細細翻閱,越看越驚,越看越喜。

“文大夫,你來看看。”他將竹簡遞給文種。

文種接過,仔細看了一遍,讚道:“少伯大才!這一策若推行下去,不出三年,越國農桑必有大成,倉儲充盈,百姓富足。”

勾踐點頭:“寡人本以為,範蠡隻是擅長望氣觀人之術,冇想到在治國上也有如此大才。”他頓了頓,“傳寡人令,擢範蠡為上大夫,總領農桑貨殖,可便宜行事。”

文種一怔:“大王,範蠡剛來不久,便連升兩級,朝中老臣怕是會有非議。”

勾踐冷哼一聲:“非議?讓他們也拿出這樣的策論來,寡人一樣重用。拿不出來,就給寡人閉嘴。”

文種不再多言,心中卻暗暗感歎。範蠡這一步,走得漂亮。用實打實的政績說話,比任何口舌之爭都管用。

範蠡接到擢升令時,正在城外察看農田。

他謝過來使,將令書收好,繼續蹲在田埂上,與一個老農攀談。

“老丈,這地種了多少年了?”

“回大人,三代了。我爺爺開的地,傳給我爹,我爹傳給我。”

“收成如何?”

“往年還行,這幾年不行了。吳國人老來騷擾,不敢安心種地。加上耕牛也少,好些地都荒了。”

範蠡點點頭,又問了幾句,告辭離開。

老農看著他的背影,對身邊的人嘀咕:“這新來的楚人大夫,倒是不擺架子。跟咱說話,跟嘮家常似的。”

旁邊的人道:“聽說他給大王上了個什麼策,專門管咱們種地的。以後耕牛有了,種子有了,說不定日子能好過些。”

老農歎道:“但願吧。隻要不打仗,啥都好說。”

範蠡走遠了,卻將這老農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他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片農田,又望向北方。

那裡,吳國的氣運依舊霸道淩厲,如同一隻蹲踞的猛虎,虎視眈眈。但那堵壓製著越國氣運的煞氣之牆,卻似乎比之前……鬆動了一絲?

範蠡凝神細看。

果然,那堵赤紅色的氣牆上,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裂縫不大,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但它確實存在。

範蠡心中一動。

這裂縫,是何時出現的?

他回想起來。這幾日,他一直在推行《農桑貨殖策》,調撥耕牛,調配種子,整頓倉儲,平抑物價。每一次推行,每一次見效,都會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功德之氣,從那些受益的百姓身上飄起,融入越國的地氣之中。

這些功德之氣雖微弱,卻如涓涓細流,彙聚在一起,漸漸形成一股力量。這股力量,正在緩緩衝擊著那堵煞氣之牆。

原來如此。

範蠡恍然大悟。伍子胥的忠勇煞氣雖強,卻並非不可撼動。隻要越國的地氣不斷凝聚,百姓的民心不斷彙聚,功德之氣不斷積累,便能一點一點地侵蝕那堵氣牆,讓它出現裂縫,直至最終崩塌。

而這一切的起點,正是他手中的《農桑貨殖策》。

範蠡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他知道,這條路是對的。他需要的,是時間,是耐心,是持之以恒的努力。

他轉身,大步走向下一片農田。

半月後,範蠡再次登上臥龍山。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計倪跟在他身後,也想看看這越地的氣運變化。

二人站在山頂,遙望北方。範蠡閉目凝神,全力感應那堵氣牆。計倪則取出幾枚龜甲,開始卜算。

片刻後,範蠡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那堵氣牆上的裂縫,比半月前多了幾道。雖然依舊微小,卻已經隱隱可見。更重要的是,越國上空的氣運,比之前凝聚了許多——那些細小的光點,正在緩緩彙聚,形成一條若有若無的脈絡,將整個越國連為一體。

“範大夫,你笑什麼?”計倪問。

範蠡指著北方:“先生請看,那堵氣牆,已經開始鬆動了。”

計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卻什麼也看不見。他歎了口氣:“我這望氣之術,終究不如範大夫。你能看見的,我看不見。”

範蠡搖頭:“先生過謙了。先生能觀星象,卜吉凶,這是範蠡所不能及的。你我各有所長,正可互補。”

計倪笑了笑,冇有多說。他收起龜甲,道:“我方纔卜了一卦,卦象顯示,越國雖危,卻有轉機。隻是……”他頓了頓,“這轉機,不在天時,而在人事。也就是說,越國能否存續,全看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能做到什麼程度。”

範蠡點頭:“先生說得是。天道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越國的命運,終究要由越國自己決定。”

二人沉默片刻,一同下山。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三個月。

三個月來,範蠡幾乎冇有一日停歇。他走遍了會稽城周邊的每一個村落,察看過每一片農田,詢問過每一個老農。哪裡的地該種什麼,哪裡的水利該修,哪裡的耕牛短缺,哪裡的種子不夠——他比當地官吏還要清楚。

在他的推動下,《農桑貨殖策》一條一條地落到實處。

缺耕牛的,從彆處調撥;缺種子的,從倉儲發放;水利失修的,組織人力修繕;田地荒蕪的,勸勉百姓複耕。與此同時,他還整頓了市集貿易,平抑了物價,讓百姓能買到便宜的生活必需品。

漸漸地,變化開始顯現。

農田裡的莊稼長得比以前高了,倉儲裡的糧食比以前多了,市集上的物價比以前穩了。百姓臉上的愁容,也漸漸被希望取代。

更重要的是,越國的氣運,正在一點點凝聚。

那堵氣牆上的裂縫,已經多了幾十道,雖然依舊無法撼動整體,卻讓越國上空的靈氣比之前濃鬱了些許。範蠡的靈氣運轉,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滯澀,雖然依舊無法突破,卻已能順暢地吐納修煉。

這一日,範蠡正在官署中處理公務,忽然有人來報:“文大夫來了。”

話音剛落,文種便大步走了進來。他麵色凝重,一進門便道:“少伯,出事了。”

範蠡起身:“何事?”

“吳國那邊傳來訊息,伍子胥正在向夫差進言,說要趁越國尚未恢複元氣,一舉滅越。”文種道,“夫差已經動了心,正在調集兵馬。最多三個月,吳國就會大舉進攻。”

範蠡麵色不變,隻是點了點頭:“意料之中。”

文種一愣:“你早就料到了?”

範蠡道:“伍子胥是什麼人?他一生以滅越為目標,怎會坐視越國慢慢恢複?夫差年輕氣盛,急於求成,更不會給越國喘息之機。這場仗,早晚要打。”

文種皺眉:“那你可有對策?”

範蠡沉默片刻,道:“對策有一個,隻是……大王未必願意。”

“什麼對策?”

“求和。”

文種臉色一變:“求和?吳越世仇,吳王夫差日夜練兵,就是為了報父仇。這時候求和,他豈能答應?”

範蠡搖頭:“他不會答應,但會考慮。”

“考慮?”

“對。”範蠡緩緩道,“夫差此人,我雖未見過,卻已觀其氣運。他年輕氣盛,好大喜功,喜歡聽奉承話,喜歡被人尊崇。若大王能放下身段,稱臣納貢,甚至……入吳為奴,夫差未必不會動心。”

文種臉色再變:“入吳為奴?這……這怎麼可能?大王乃一國之君,豈能受此屈辱?”

範蠡看著他,目光平靜:“先生以為,是大王的尊嚴重要,還是越國的存亡重要?”

文種啞口無言。

範蠡繼續道:“若正麵交鋒,越國必敗。一旦戰敗,大王被俘,越國被滅,那纔是真正的屈辱。到時候,不隻是大王受辱,越國的百姓也要淪為亡國奴,世世代代被吳國人奴役。與其如此,不如忍一時之辱,換一線生機。”

文種沉默良久,緩緩道:“這話,你打算跟大王說?”

範蠡點頭:“明日便說。”

翌日,範蠡入宮覲見。

勾踐正在批閱奏章,見他來了,放下手中的筆,道:“範大夫來得正好。寡人正要找你,聽說你最近把農桑貨殖打理得井井有條,百姓交口稱讚,寡人很是欣慰。”

範蠡行禮:“大王過譽。臣有一事,要稟報大王。”

“說。”

“吳國即將大舉進攻。”

勾踐臉色一變,霍然起身:“訊息可靠?”

“文大夫從邊境傳來的訊息,應該可靠。”範蠡道,“伍子胥正在向夫差進言,夫差已經動心。最多三個月,吳國就會出兵。”

勾踐麵色鐵青,在殿中來回踱步。良久,他停下腳步,看向範蠡:“範大夫有何對策?”

範蠡緩緩道:“求和。”

勾踐一愣,隨即皺眉:“求和?寡人與吳國有殺父之仇,夫差豈能答應?”

範蠡道:“夫差不會答應,但他會考慮。大王若肯放下身段,稱臣納貢,甚至……”他頓了頓,“入吳為奴,夫差未必不會動心。”

勾踐臉色大變,盯著範蠡看了許久,一字一頓道:“你讓寡人,去給吳國人當奴隸?”

範蠡直視著他的眼睛:“大王以為,是當奴隸屈辱,還是亡國屈辱?”

勾踐渾身一震。

範蠡繼續道:“若正麵交鋒,越國必敗。一旦戰敗,大王被俘,越國被滅,到時候,大王還是要去當奴隸——而且是冇有尊嚴的奴隸,越國的百姓也要淪為亡國奴,世世代代被吳國人奴役。與其如此,不如主動求和,換取一線生機。”

勾踐沉默。

範蠡道:“大王若能忍人所不能忍,日後必能成人所不能成。這口氣,今日嚥下去,來日十倍百倍地討回來。這纔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勾踐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他。良久,他緩緩道:“範大夫,你這話,寡人記下了。容寡人想想。”

範蠡行禮告退。

走出王宮,他抬頭望向北方。那堵赤紅色的氣牆依舊橫亙在天際,卻似乎比之前更加厚重——那是吳國即將大舉進攻的征兆,是伍子胥忠勇煞氣的進一步凝聚。

但範蠡注意到,在那堵氣牆的最深處,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那是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縫,卻比之前所有的裂縫都要深,都要長。它從氣牆的底部向上延伸,直達氣牆的中段。

這道裂縫,來自勾踐。

當他說出“入吳為奴”四個字時,勾踐的隱忍之氣猛地一震,與那堵氣牆產生了某種共鳴。那共鳴極其微弱,卻在那堵堅不可摧的氣牆上,撕開了一道真正的裂口。

範蠡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他知道,勾踐的答案,已經不言自明瞭。

三日後,勾踐召集群臣,宣佈了他的決定。

“寡人決定,遣使赴吳,向吳王求和。”

此言一出,朝堂嘩然。老臣們紛紛出列,跪地勸阻:“大王!吳越世仇,豈能求和?”“大王三思!此舉有辱國體啊!”“大王,臣願率兵與吳人決一死戰!”

勾踐麵色不變,等他們說完,緩緩道:“你們都說完了?那寡人說幾句。”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吳國強,越國弱,這是事實。正麵交鋒,越國必敗,這也是事實。寡人問你們,若越國戰敗,你們怎麼辦?”

群臣啞然。

勾踐繼續道:“你們可以說,願與越國共存亡。寡人相信你們的話。但是,越國的百姓呢?他們也願意與越國共存亡嗎?他們願意讓自己的妻兒老小,跟著我們一起死嗎?”

群臣沉默。

勾踐道:“寡人是越國的王,寡人的責任,不是逞一時之勇,而是保住越國,保住越國的百姓。隻要能保住越國,寡人什麼都可以忍,什麼都可以做。你們若是覺得寡人做得不對,現在就可以走。寡人不怪你們。”

群臣麵麵相覷,終於有人帶頭跪下:“臣等願追隨大王!”

其他人也紛紛跪下。勾踐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目光落在範蠡身上。

“範大夫,你的策論,寡人準了。出使吳國之事,便由你來操辦。”

範蠡行禮:“臣遵旨。”

當晚,範蠡再次登上臥龍山。

這一次,他是獨自一人。

月光如水,灑滿山巔。他盤膝坐在青石上,閉目凝神,全力感應那堵氣牆的變化。

果然,那堵氣牆上的裂縫,又多了幾道。更重要的是,越國上空的氣運,比之前凝聚了許多——那些細小的光點,正在緩緩彙聚,形成一條若有若無的脈絡,將整個越國連為一體。而這條脈絡的源頭,正是王宮中的勾踐。

範蠡睜開眼,望向丹田。

丹田中的氣旋,正在緩緩旋轉,比之前順暢了許多。雖然依舊被那堵氣牆壓製著,無法突破到通玄境,卻已不再是之前那種寸步難行的狀態。

更重要的是,他隱約感應到,在氣旋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孕育。那是一顆極其微小的種子,蘊含著某種他還無法理解的力量。

那,或許便是“功德”的雛形。

範蠡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的這條路是對的。雖然艱難,雖然緩慢,但每一步都算數,每一份努力都不會白費。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

那堵赤紅色的氣牆依舊橫亙在天際,但在他眼中,它已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礙。總有一天,他會打破這堵牆,突破到通玄境,真正踏上修仙之路。

而那一天,不會太遠。

範蠡轉身,大步下山。

山下,會稽城的燈火星星點點,那是越國的百姓,是他的功德之源,是他的修行之路。

他,範蠡,將在這裡,寫下自己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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