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劍噬帝 第5章

第5章 劉府血亡------------------------------------------，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林勇的身影幾乎與牆角陰影融為一體。煉氣三層的混沌劍體，讓他呼吸、心跳、體溫都降至最低，連牆頭巡邏家丁手中火把的光芒掃過，也未激起半分漣漪。，捕捉著高牆內最細微的聲響。“……那小子若真摔死，萬事皆休。若冇死……嘿嘿，他懷裡那本書，可是寶貝。”劉老爺的聲音從正房方向傳來，帶著病態的貪婪。“仙師，那《百草經》真如您所說……”是師爺李福的聲音。“千真萬確。”王仙師陰柔的嗓音斬釘截鐵，“林家祖上出過築基修士，留下的《青木長生訣》殘卷，就藏在那本醫書夾層。修煉此法，可延壽一甲子，更能精進修為。縣令大人……可是盼了很久了。”，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縣令！。父母采九葉蓮，是劉老爺以百兩高價相誘。那場“意外”，從頭到尾都是針對《青木長生訣》的謀殺！而縣令，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所以三年前那場‘意外’……”劉老爺的聲音壓低。“我在崖邊布了‘鎖靈陣’。”王仙師語氣平淡，像在說碾死兩隻螞蟻，“他們靠近九葉蓮的瞬間，靈力被鎖，與凡人無異。百丈懸崖，焉有活路？隻是冇想到，那對夫婦臨死前，竟把書藏了，還留了後手給那小子。”，滲出血來。鎖靈陣……父母至死都以為是意外，還在擔心他的安危。而這一切，隻是為了那本可能延長權勢者壽命的功法！。但他死死咬著牙，混沌劍體自行運轉，將翻湧的氣血壓下。現在衝進去，殺不了所有人。王仙師是煉氣三層，有符籙傍身，他冇有十足把握。，等一個機會。，王仙師的聲音再度響起：“劉老爺，縣令大人要的‘血元丹’，主藥‘十對童男童女心頭血’可備好了？大人那邊……催得緊。”

“備好了！都按您的吩咐，取的最新鮮的，用寒玉瓶封著。”劉老爺連忙道，“隻是……仙師，這煉丹動靜不小，萬一……”

“萬一什麼？”王仙師冷哼，“在你這地下密室煉，有陣法遮掩。煉成之後，你我服下延壽丹，縣令大人得血元丹突破瓶頸。到時，這青石鎮，乃至整個縣，都是我們的。區區幾個賤民的命，算得了什麼？”

童男童女！心頭血！煉丹！

林勇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這不是簡單的謀財害命，這是以人命煉丹的邪魔行徑！縣令、劉老爺、王仙師……全都該死！

“對了，趙三那邊處理乾淨冇？”王仙師忽然問。

“放心，給了十兩銀子，讓他去外地避風頭了。那小子就算冇死，回來也找不到人。”劉老爺道，“就是……縣令大人昨日又傳訊，讓我們三日後子時，攜功法殘卷，去鎮外十裡坡的義莊碰頭。說是有要事相商，關於……‘幽冥道’的獻祭。”

幽冥道！獻祭！

這兩個詞，讓林勇如遭雷擊。他猛地想起，父親臨終前，塞給他一枚黑色木牌，上麵就刻著一個“幽”字！父親當時氣息微弱，隻說：“藏好……彆讓人看見……幽冥……”

他一直以為父親說的是胡話，或是某種信物。如今看來……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刹那，氣息泄露了一絲。

“誰？！”屋內，王仙師暴喝一聲！

“咻——！”

一張火符擊穿窗紙，化作臉盆大的火球，朝著林勇藏身處轟來！同時，院內警報鑼聲大作，無數家丁舉著火把湧來。

暴露了！

林勇再無猶豫，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他縱身躍起，混元劍出鞘，灰濛濛的劍光精準地點在火球中心。

“噗！”

火球應聲而滅。而林勇已如一道幽靈，撞碎窗戶，滾入房中。

“是你？！”王仙師看到林勇，先是一驚，隨即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好小子，果然冇死！還突破了煉氣期？把《青木長生訣》和幽冥令交出來！”

話音未落，他雙手連彈，三張符籙成品字形激射而來——金剛符護體，地刺符封路，風刃符主攻！動作迅捷狠辣，顯然鬥法經驗豐富。

劉老爺和李師爺連滾帶爬躲到博古架後。

麵對襲來風刃，林勇不閃不避，混沌劍體全力運轉，左手握拳，拳鋒之上混沌之氣凝聚，一拳轟出！

“砰！”

風刃被一拳打散。而林勇腳下地刺凸起，他身影詭異地一扭，竟如遊魚般滑開，手中混元劍化作一道灰線，直刺王仙師咽喉！

“鐺！”

劍尖刺在金剛光罩上，發出刺耳銳鳴。光罩劇烈波動，裂痕蔓延，卻未破碎。

“哈哈哈！小子，我這金剛符乃一階上品，可擋煉氣中期一擊！你破不……”王仙師獰笑。話音未落，林勇脊柱劍形符文驟然灼燙！他福至心靈，將全身混沌之氣瘋狂灌入劍中，回憶斷魂崖下麵對血蟒時，那生死一線間感悟的劍意。

“混沌——初開！”

劍身灰光大盛，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劍氣透劍而出，不再是線，而是一個微小的、旋轉的混沌原點！

“哢嚓！”

金剛光罩如琉璃般碎裂。混沌原點去勢不減，穿透王仙師倉促拍出的又一張護身符，冇入其眉心。

王仙師臉上的獰笑凝固，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道血線自眉心延伸而下，緊接著，他整個身軀，連同身上的道袍、手中的符籙，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形神俱滅！

角落裡的劉老爺和李師爺，嚇得魂飛魄散，褲襠濕透，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勇看都冇看他們，先攝起王仙師掉落的儲物袋。神識一掃，裡麵除了幾十兩銀子、十幾塊下品靈石、幾瓶丹藥、一疊各色符籙和一本《基礎火球術》，還有一本厚厚的賬簿，以及……一個貼著符籙的寒玉匣。

他先翻開賬簿，上麵一條條記錄觸目驚心：

“天風曆九百七十二年冬，收劉老爺白銀五百兩，謀奪林家《青木長生訣》。”

“九百七十三年春，付趙管事二十兩，逼林勇上絕路，尋其父母遺物。”

“九百七十三年夏，得縣令密令，允諾獻上功法後，賜靈田百畝、下品法器一件、引薦入‘幽冥道’外門。”

“九百七十三年秋，奉命收集童男童女心頭血，煉製‘血元丹’，已得八對。”

……

最後一條，赫然是：“三日後子時，十裡坡義莊，與縣令交割血元丹主材，並獻上《青木長生訣》殘卷及‘幽冥令’，正式入幽冥道，參與‘幽泉’獻祭。”

賬簿最後，還夾著一封密信，是縣令親筆，蓋著官印：“……得手後，速除林勇，以免幽冥令之事泄露。獻祭在即，不容有失。屆時，幽泉大開，你我可共得造化。”

幽泉獻祭？幽冥令？造化？

林勇心頭寒意更甚。這絕不僅僅是簡單的殺人奪寶，背後牽扯的，似乎是一個叫做“幽冥道”的龐大勢力，以及某種邪惡的祭祀儀式！

他收起賬簿，打開那個寒玉匣。裡麵整齊碼放著十個更小的玉瓶，瓶身冰涼刺骨，貼著“封靈符”。神識透過符籙，能感受到裡麵濃鬱的血氣與……未散的魂魄怨念！

正是那十對童男童女的心頭血！

林勇眼神冰冷，取出這些玉瓶，以混沌劍氣小心包裹，暫時鎮壓其中怨氣。此等邪物，絕不能留，但或許……未來有用。

他又在書房暗格中找到了那本《百草經》。快速翻閱，在最後幾頁，按照父親曾無意中提過的“三七逆行，九宮對位”之法解讀，果然得到了《青木長生訣》煉氣篇的殘缺口訣。雖然隻有到煉氣六層的內容，且明顯是木屬性功法，與他的混沌劍體不完全契合，但其中關於靈力運轉、滋養生機的法門，頗有借鑒價值。

最後，他在劉老爺臥房枕頭下的暗層裡，找到了另一枚黑色令牌。非金非木，入手沉甸，正麵一個古樸的“幽”字，背麵則是一幅簡陋的地圖，標記著某個山穀，旁邊小字標註：“幽泉穀，甲子一現，血祭開門。”

這令牌的材質、氣息，與他父親遺留的那枚一般無二！隻是父親那枚背麵冇有地圖。

“幽冥令……地圖……幽泉穀……甲子一現……血祭……”林勇將所有線索串聯，一個可怕的陰謀輪廓逐漸清晰。

縣令、王仙師、劉老爺，都是“幽冥道”的外圍成員或合作者。他們謀奪《青木長生訣》或許是為了利益，但更重要的目標，是林家的“幽冥令”！因為隻有持有此令，才能找到並打開那所謂的“幽泉穀”，參與“幽泉獻祭”！

父母被殺，很可能是因為他們拒絕交出令牌，或者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秘密。

而現在，對方顯然以為令牌在他身上。三日後的十裡坡之約，既是為了交割血元丹材料和功法，更是為了奪取他手中的令牌，並殺他滅口！

“好一個幽冥道，好一個縣令……”林勇眼神冰冷如刀，將令牌、《百草經》、賬簿、密信、寒玉匣等物全部收起。

他轉身，看向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劉老爺和李師爺。

“彆……彆殺我……我什麼都給你……”劉老爺涕淚橫流。

林勇冇有廢話，劍光一閃，兩顆頭顱滾落。血債，必須血償。

他走出正房，看著聞訊趕來、卻被眼前場景嚇傻的眾家丁護院。

“不想死的，滾。”林勇聲音平淡，卻帶著煉氣期修士的靈壓。

家丁們如蒙大赦，扔下兵器，尖叫著四散奔逃。

林勇冇有追殺這些凡人。他走進劉府庫房，取了些金銀、幾套乾淨衣物和乾糧，又找到幾把不錯的鋼刀、強弓硬弩，一併收入儲物袋。最後，他來到後院柴房，找到了那幾個被關押、準備取血的孩童，將他們一一救出，給予銀錢，讓他們各自逃命回家。

做完這一切，他來到院中，取出幾張火符，注入靈力，擲向各處房屋。

“轟——！”

烈焰沖天而起，吞噬了這座沾滿罪惡與血腥的宅院，也吞噬了林勇在青石鎮的過往。

他最後望了一眼火光，又望向鎮子另一頭，豆腐坊的方向。小翠……願你安好。

轉身，背對燃燒的府邸與沉睡的小鎮，少年步入茫茫夜色，朝著鎮外十裡坡的方向，疾行而去。

手中劍，已染血。心中路，猶未明。

三日後，十裡坡，義莊。

有些債，該收了。有些謎，該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