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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
十年，原來這麼短。
短到隻需要一個晚上，就能碎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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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檸檬味的護手霜
沈亦辰在趙宇家客廳的沙發上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睡得昏天黑地，醒了就盯著天花板發呆。趙宇把飯端到茶幾上，他吃兩口就放下，然後繼續躺回去。手機一直關著，世界清靜得可怕。
“辰子，你這樣不行。”第四天早上，趙宇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走，跟我出去透透氣。”
沈亦辰被塞進車裡時，身上還穿著那件皺巴巴的襯衫。趙宇開車帶他去了江邊，初秋的風帶著水汽，吹在臉上涼颼颼的。兩人趴在欄杆上，看著渾濁的江水滾滾東去。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趙宇點了根菸。
沈亦辰沉默了很久，久到趙宇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她出軌了。”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陳哲，她那個秘書。”
趙宇罵了句臟話，把煙狠狠摁滅：“我就知道！那孫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林薇薇她……她眼睛瞎了嗎？”
“也許吧。”沈亦辰笑了笑，比哭還難看，“也可能是我瞎了，瞎了十年。”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沈亦辰看著江麵，“工作肯定冇法乾了。房子是她的婚前財產，我冇什麼可分的。存款……大部分都投在公司裡了，現在也拿不出來。”
趙宇拍了拍他的肩：“先住我這兒，彆想那麼多。工作慢慢找，以你的本事，哪兒找不到飯吃？”
話是這麼說，但沈亦辰心裡清楚，三十歲，離婚，從一家創業公司裸辭，這些標簽貼在身上，在就業市場裡並不好看。更何況，他這些年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林薇薇的公司上，自己的技術棧已經有些落伍了。
手機還是開機了。無數個未接來電和訊息湧進來，大部分是林薇薇的。從最初的憤怒質問，到後來的道歉挽回，最後變成帶著哭腔的語音：“亦辰，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沈亦辰一條都冇回，直接拉黑了。還有幾條是公司同事發來的，問他怎麼突然不來上班了。他簡單回了句“已離職”，也關了對話框。
唯一一條讓他停頓了一下的訊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沈先生您好，我是蘇清媛。週六的同學聚會，希望您能參加。有些事想和您談談。”
蘇清媛。沈亦辰想起趙宇提過這個名字。他本想拒絕，但手指懸在螢幕上，忽然改了主意。
去看看吧。反正，也冇什麼可失去的了。
聚會定在一傢俬人會所，環境清幽，價格不菲。沈亦辰到的時候，包廂裡已經坐滿了人。十年未見，當年的同學大多變了模樣，發福的、禿頂的、一身名牌的，大家互相寒暄，交換著名片和近況。
沈亦辰找了個角落坐下，儘量降低存在感。但還是有人認出了他。
“喲，這不是沈亦辰嗎？聽說你老婆公司做得風生水起啊，怎麼，今天冇帶夫人一起來？”
說話的是當年班上的富二代，現在子承父業，說話帶著股居高臨下的味道。沈亦辰笑了笑：“有點事，她冇來。”
“可惜了，還想跟林總取取經呢。”那人晃著酒杯，“不過沈亦辰，你也是，當年咱們係的天才，怎麼就去給老婆打下手了？要我說，男人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
話冇說完，包廂門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走進來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長髮微卷，紅唇明豔。她掃了一眼包廂，目光在沈亦辰身上停頓了半秒，然後淡淡開口：“抱歉，來晚了。”
是蘇清媛。和記憶中那個冷冰冰的學霸少女完全不同，現在的她氣場強大，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剛纔還在高談闊論的富二代立刻換了副麵孔，殷勤地迎上去：“蘇總！您可算來了，位置給您留著呢……”
蘇清媛卻徑直走向沈亦辰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沈亦辰，好久不見。”她轉過頭看他，眼神很直接。
沈亦辰有些意外：“好久不見。你……變化很大。”
“你也是。”蘇清媛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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