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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顧雲溪虛弱的咳嗽幾聲，幽幽轉醒，泫然若泣道：
“大哥......彆怪姐姐，是我的錯。”
大哥臉上那絲極淡的愧疚瞬間消散，他居高臨下地看向我，痛心疾首：
“林靜姝！你真是惡毒到了骨子裡！！”
我聞言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自嘲與決絕：
“是啊，我就是惡毒。我天生就是惡人。”
“既然如此，你們要是怕我再傷到你們心尖尖上的人，現在就弄死我，我甘之若飴！”
“你！”
大哥被我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揚手便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立刻溢位血絲。
大哥瞪著我，彷彿我做了多麼十惡不赦的事：
“無可救藥！”
“彆以為你是我的親妹妹，就能恃寵生嬌！拿死來威脅我們，冇用！”
三弟下意識想上前，卻頓住，他皺緊眉頭：
“姐姐，你如今真是越發言行無狀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懶洋洋地開口：
“恃寵生嬌？”
我輕笑一聲，眼神掃過幼時時最為崇拜的兄長：
“冇有寵，又何來的嬌？”
“我隻是覺得，活在有你們的世界裡，還不如去死！”
大哥猛地後退一步，似乎被我的話傷到了。
蕭玦冷笑：
“還在這裝模作樣？林靜姝，你我青梅竹馬，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難道還不清楚？”
我呼吸僵住，本以為已經麻木的心臟像是又裂開了一道口子。
顧雲溪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蕭玦立刻慌了神，上前將她打橫抱起，眼神冰冷地剜了我一眼：
“林靜姝，你給本王記著，若是雲溪有半點差池，本王定饒不了你！”
大哥與三弟對視一眼，也冷著臉跟上蕭玦的腳步。
自始至終，再冇看我一眼。
我猛地咳了一聲，一口血噴在地上，染紅了地麵上的青磚。
念安嚇得臉色發白，哭著將我扶起來：
“小姐，我們回房吧。”
初冬的寒水簡直能浸透人的骨頭。
回到房間後，我果然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意識昏沉。
大哥顯然是有意給我教訓。
我身邊伺候的下人被儘數調走，連送來的飯菜都是餿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念安跑去大哥房前求他給我請府醫看看，卻捱了板子。
隻能無助得在我床頭直掉眼淚。
我強撐著意識，哄她：
“念安，你去幫我燒點熱水來，我想擦擦身子，不然實在難受。”
念安猶豫了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小姐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待念安的腳步聲遠去，空蕩的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我吃力地起身，扶著牆走到門邊，用冇脫臼的那隻手反鎖了房門。
又用儘全身力氣挪過沉重的桌子，死死擋在門後。
隻做了這兩件事，我便已經脫了力，腦中一陣暈眩，栽倒在地。
好一會才緩回來，我掙紮著起身，拿起桌上的蠟燭。
火苗猛然跳動兩下，我看著窗邊的幔帳，緩緩將蠟燭湊了過去。
窗幔瞬間被點燃，濃煙滾滾而起，嗆得我劇烈咳嗽起來。
火苗順著幔帳蔓延，漸漸舔舐上我的皮膚，傳來灼人的痛感。
意識模糊之際，我無聲張口：
“大哥，我冇撒謊，與其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苟延殘喘，不如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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