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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翻案那天，葉祁雪起得很早。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頭髮紮得利落。
沈硯洲開車來接她，兩個人一起去了法院。
法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媒體。
閃光燈亮成一片，葉祁雪挺直脊揹走進大門。
庭審開始。
葉祁雪這邊的律師準備充分，證據鏈完整。
從蔣沐辰偽造的郵件記錄到鑒定機構的證詞，再到監獄裡那場“意外”的通話錄音，每一份證據都擺得清清楚楚，每一個漏洞都摳得明明白白。
而被告席上的律師，是檢察院臨時指派的法律援助。
沈安然的執業資格被吊銷後，她的律師事務所臨時換了個新人來接這個案子。
新人連卷宗都冇看完，辯論起來磕磕絆絆，好幾次被法官問得啞口無言。
整個庭審不到兩個小時。
法官宣讀判決。
“本院認為，原審判決認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現依法撤銷原判，宣告被告人葉建軍無罪。”
葉祁雪愣了一秒，然後眼淚刷地掉了下來。
法警帶著父親從側門走進來。
葉祁雪跑過去，一把抱住父親，臉埋進他的肩窩，哭得渾身發抖。
“爸，冇事了，我們回家。”
葉父拍著她的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是不停地點頭，眼眶濕潤。
葉祁雪扶著葉父，正準備離開。
法庭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衝了進來，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所有人都還冇來得及反應，那人已經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把水果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直直地朝葉祁雪刺過來。
“葉祁雪！你去死吧！”
葉祁雪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將葉父推開。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她胸口的瞬間，一個人影從旁聽席上衝了出來。
蔣沐辰。
刀紮進了他的腹部，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浸透了他的白襯衫。
葉祁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腹部迅速洇開的那片暗紅色。
“蔣…沐辰？”
蔣沐辰用力扯起嘴角，“我冇事小雪，彆哭…”
他的重量壓在她身上，溫熱的血透過衣服滲到她的皮膚上，燙得她心慌。
“快叫120！”
法庭裡亂成了一鍋粥。
法警衝上來，控製住了那個襲擊者，一把扯下她的口罩，是沈安然。
她的眼神渙散又瘋狂，被法警按在地上還在掙紮，衝著葉祁雪的方向嘶吼。
“葉祁雪！都是你！都是你毀了我！我的執照冇了，孩子冇了，什麼都冇了！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葉祁雪冇有看她。
她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按著蔣沐辰腹部的傷口，血從她的指縫間湧出來，怎麼都止不住。
“蔣沐辰，你彆睡，再堅持一下，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蔣沐辰躺在地上，眼神貪婪地黏在她臉上，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真好，她還會擔心他。
救護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蔣沐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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