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玲子拿著一疊資料,忙碌地打著電話,她驀然給自己找到原因。
也許跟陳姐處久了,多少長了八卦之心。
總之,不是因為宋均廷。
陳寧陪欣欣看完心理專家回來。
欣欣被騙到公園遭遺棄的事,的確造成了一些影響,但專家跟她玩遊戲,做心理沙盤,發現情況比預想中要好。
陳寧鬆了口氣。
拿出秦湛的名片,約他。
響了許久,才聽到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
好像沒睡醒。
“誰,哪位?”
陳寧看時間,中午十二點,不是睡覺時間。
她清清嗓子:“請問秦先生嗎?前天晚上,你在路邊撿到一個走丟的小女孩,我是小女孩的媽媽,有印象吧!”
聽到“哦”了一聲,“是你。”
陳寧客客氣氣道:“我想請秦先生吃個飯,當麵致謝,看您什麼時候方便……”
“不必了,沒空,以後不要再打來了。”
對方說完這句,直接結束通話。
陳寧看著黑螢幕,愣了一會兒。
有愛心也有個性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江子純的前男友?
沫沫的八卦之心得落空了。
南網。
唐予沫打了份快餐在辦公室吃。
收到陳寧的短訊,說秦先生拒絕宴請。
“沒關係,以後有機會見麵的。”
唐予沫扒了口雞腿飯,手指飛快在電腦鍵盤打字。
小秦工作室——她網路搜尋過了。
成立五年,實為文化傳播公司的性質。
主要提供製造文化產品,比如廣告類、包括平麵、影視、短視訊節目製作等。
細算起來,跟南網這種專做新聞的公司,在平台推廣上頗有相通之處。
上午,她還裝作不經意地問了陳玲子。
陳玲子知道“小秦工作室”的名號,說他家規模並不小,旗下可是簽了好幾個小有名氣的藝人。
“老闆姓秦,別看人年輕,其實本事又低調,圈子裏很多美女投懷送抱的。聽說他媽年輕時是實力派女演員,結婚後歸隱家庭了。”
陳玲子沒對秦湛採訪過,這些屬於娛樂圈的道聽途說。
“小唐,你好端端的,怎麼問起這個秦湛來了?”
唐予沫簡單說了一下欣欣走丟的事,沒提跟宋俊軒有關。
陳玲子笑道:“這也是一種緣分呢!下次我爭取找機會,給他做個訪談去。”
唐予沫暗暗消化秦湛的訊息。
倘若真是江子純心心念唸的那位,可真有意思。
身邊默默守護二十年的宋大律師不要,偏去倒追一個很多美女投懷送抱的……
“宋均廷可憐,跟我有什麼關係?”
唐予沫自言自語。
她快速收拾好快餐盒,順便收起心思,把注意力轉到工作上。
陸少遠進門,看她剛吃完就接著幹活,關心地靠過來。
“親愛的小沫沫,你這幾天在忙什麼,晚上一起吃飯吧?”
“沒空。”
“那明天?最近有部新電影上映,口碑很好,一起去看怎樣?”
唐予沫揉揉額頭,沒開口。
陸少遠突然獻寶似的拿出一個U盤。
裏麵是嘉信集團的資料,她想打聽的。
他悄悄道:“郵箱也給你發了一份,回頭慢慢看。”
“陸少遠,”她抬頭,送給他一抹笑,“謝謝。”
“謝謝的方式,陪我看電影就好了!”
“如果我拒絕,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特冷酷?”
“怎麼會,我的小沫沫永遠可愛迷人。”
唐予沫收過U盤,當真冷酷地拒絕了。
明晚後晚,接下來一個星期都沒空,完成手裏的幾個選題該過年了。
陸少遠無比地失望。
事實上,跟她達成約定之後,這位遊手好閒的少爺,一夜之間穩重上進了不少。
業餘還是不時跟著宋均廷學習。
也跟宋均廷討教泡妞的法子。
宋均廷臉色冷冷的,“你是男人,非要跟一個女孩子搖頭擺尾的?”
陸少遠當然想在沫沫麵前硬氣一點,可一看到她就犯賤。
他不知道沫沫為什麼查嘉信,為什麼要找父親“任重道”的陳年舊聞。
相處越久,付出越多,越發覺得不甘心,是種挑戰。
唐予沫最終還是答應了陸少遠。
吃飯,看電影。
她明說了,當作他幫忙查資料的慰勞,腦子裏別想些有的沒的。
陸少遠眉開眼笑,第一時間給宋均廷彙報。
【今晚,我跟沫沫單獨約會。】
微信訊息後麵,附加了一排笑臉。
宋均廷坐在事務所的大皮椅上,瞥過短訊,把手機丟開。
晚餐的地點,陸少遠訂的,說這家很旺。
唐予沫在吃的方麵並不講究,他開心就好。
停車時,無意中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
江子純?
她正抱著一個男人的胳膊,仰著臉蛋,不知道在說什麼。
看神色,好像很不愉快。
那男人不是宋均廷。
不知怎麼的,唐予沫忽然有種強烈的直覺。
是秦湛。
記者的本能,她摸出手機,隔著車窗飛快拍了幾張。
“沫沫,你在幹嗎?”
“沒。餐廳果然很旺,外邊有人排隊了。”
唐予沫推門下車。
眨眼的功夫,江子純跟男人已經不見。
餐廳台階外,卻有另一個熟人打招呼。
“沫沫,這麼巧。”
的確巧了,是江子博跟幫欣欣做心理治療的醫生。
陸少遠停好車過來,看到她跟江子博有說有笑。
內心塌了似的,一下子受到打擊。
兩人的約會,變成了四人。
沫沫不是跟江子博聊天,就是跟心理醫生討論欣欣的情況,陸少遠幾次想插話,硬生生插不進。
最鬱悶的是,吃飯時間太長,耽誤了看電影。
沫沫聳肩,笑著說下次再看。
她明天一早要跟張盈盈外出,得早點回家休息。
跟江子博告別,差點想把剛才拍到的照片給他看。
後來想想,還是別了,回去跟寧姐確認一下再說。
陸少遠這一晚上,悶悶不樂。
送沫沫回家後,約了一夥朋友去KTV又喝又唱。
半夜給宋均廷打電話。
“廷哥,江醫生過分了!當著我的麵,想挖沫沫的牆角。”
夜深人靜,宋均廷還在書房翻閱檔案。
隨手點燃煙,聽電話那頭的傢夥喊冤。
“我對沫沫掏心掏肺的,她怎麼就一點都不領情呢?你是沫沫的恩人,幫我說幾句好話,她肯定聽你的。”
陸少遠喝多了,說的捶胸頓足的,句句離不開他家小沫沫。
實在呱噪,他不得不打斷。
“別白費心思,你不是她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