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均廷抓住她的手腕,沉聲提醒:“小心燙著。”
“那你先說,戒不戒?”
他沒說話,把那支煙從江子純手裏小心抽出來,進屋裏摁滅。
隨後,把整包煙扔進垃圾桶。
“滿意了?”
江子純轉為了笑臉,對他這種回答非常滿意。
不過馬上摸著肚子喊餓,她從昨晚一覺睡到剛才,睡得又香又沉。
宋均廷搖搖頭。
從廚房拿出剛出爐的吐司,一杯熱好的牛奶,兩個水煮雞蛋。
江子純故作失望:“這就是我的早餐啊?未免太簡單了吧!”
宋均廷拉她到桌前坐下,把牛奶遞給她。
“想吃大餐,晚上讓子博請。”
江子純隻是嘴上說說,從小到大在吃方麵並不講究,均廷最瞭解她的胃口。
接過牛奶,邊喝邊好奇地發問。
“上回一起逛超市的那個,當真不是我哥的女朋友麼?”
“不是。”
宋均廷臉上沒什麼表情,坐她對麵拿起一隻雞蛋剝。
江子純卻有自己的看法。
“現代人的感情都發展很快的,隻要看對眼,很多男女認識第一天就上床了。所以啊,也許昨天我哥跟那女孩子還沒啥,今天就……”
雞蛋,不小心從宋均廷手裏滾落。
啪嗒掉地上,打斷了她的話。
他不慌不忙地撿起,淡淡看著她:“腦子能想這麼多,看來徹底忘記秦韜了。”
江子純臉色微變,突然嗆到。
宋均廷抽出紙巾給她。
不覺想起了唐予沫,吃飯總是噎到。
“先吃,別說話。”
“是你好端端的非要聊起他……要不然,我早就忘了。”
宋均廷知道,她沒忘記秦韜,否則反應不會這麼大。
英俊的臉龐悄然沉下,垂著眼皮,一言不發陪她早餐。
……
唐予沫收拾好亂七八糟的心情,主動幫寧姐送欣欣上學。
積雪開始融化的時候,天氣更冷。
快聖誕節了,幼兒園門口擺著一棵聖誕樹。
欣欣看到樹上亮晶晶的小禮物,忍不住伸手去摸。
唐予沫蹲下,幫她把紅色的小帽子戴好,親了親粉嫩的臉蛋。
“欣欣要是喜歡,過兩天聖誕節,沫沫阿姨在家準備一個party,好不好?”
欣欣笑著點頭,抱她告別。
唐予沫摟著欣欣,要放開時,忽然感覺懷裏的小身子繃緊了。
回頭,看到張立辰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
她也瞬間繃緊了臉色。
“沫沫,今天怎麼是你來送我女兒?”
張立辰走到近前擠著笑,裝親切。
仍是一副人模狗樣的衣著,早早來這裏,跟幼兒園老師自稱是陳可欣的父親。
欣欣認得他,害怕地臉蛋發白。
唐予沫護住欣欣,連聲安慰:“不怕不怕,有沫沫阿姨和老師在呢!”
她把孩子送進大門,握著拳頭轉身。
“沫沫……”
“別噁心!我這名字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叫的。”
唐予沫口氣無比地鄙夷。
大門口值班的老師聽到了,往這邊看。
張立辰臉色難堪,索性把唐予沫拉走。
至少走了十幾步,唐予沫才甩開他。
旁邊還有送孩子上學的家長,張立辰懊惱地壓著嗓音。
“幫我跟寧寧說幾句,要房子車子……全給她就是,但是別把人往死裡逼。”
跟於莉莉的婚約已經解除了,還被責令儘快從先鋒科技離開。
他這兩天不停地找陳寧。
陳寧不見,也拒絕電話溝通,說等著法院見吧!起訴事宜已經全權委託宋律師。
而宋均廷的作風,張立辰多少清楚。
他特地找人託了關係,想讓宋均廷手下留情,誰知人家一點麵子都不給,慢條斯理地回絕了。
沒辦法,他一大早來幼兒園堵人。
哪知道陳寧沒來,來了這個比陳寧難搞一百倍的潑辣丫頭。
偏偏,陳寧很聽這丫頭的。
“沫沫……”
“聽不懂人話麼?還來噁心人!”唐予沫冰冷地瞪著他,“是誰先把誰往死裡逼的,你應該最清楚。但凡要點臉,也不至於有今天。”
張立辰這幾年好歹混到了上流社會,被人捧得多,被一個丫頭再三鄙夷地貶低,心氣受不了,突然陰狠地抓住唐予沫的手。
唐予沫手腕一痛,正想喊叫,旁邊冒出個高大的身影。
宋均廷大手更有力,毫不客氣扣住張立辰的手腕。
張立辰一看他,當場氣勢矮了一截。
“宋律師……你怎麼也在?”
宋均廷剛開車過來,遠遠看到他們氣氛不善地站著。
下車後,看到的場麵變本加厲。
“沒事吧?”他拉過唐予沫的手,想察看。
唐予沫被火燙到似的,飛快收回。
“沒事,謝謝宋律師。”
宋均廷眼角掃過她,為自己下意識的舉動皺眉。
張立辰沒留意這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對宋均廷陪笑。
“宋律師,相請不如偶遇,正好我有不少問題想跟您協商,您什麼時候方便……”
“不方便。”
宋均廷麵無表情地回絕,卻對唐予沫道:“陳寧的案子,部分細節跟你說也一樣,上車吧!”
唐予沫早上纔跟寧姐說,以後不跟宋律師打交道了,結果不到兩小時就給推翻。
有張立辰在,她不便推卻,於是跟著宋均廷上了車。
張立辰畢竟在網路直播裡鬧過醜聞,怕被人認出,再不甘心也隻得先走。
唐予沫盯著他的車子離開,咬牙罵:“渣男!不配有好下場!”
罵完,車窗外忽然發現一個氣鼓鼓的小身影。
被遺忘的宋俊軒。
他揹著書包,咬牙切齒踢著地板,忿忿瞪著車子。
“先停一下。”
唐予沫推開門跑下去。
跑到宋俊軒麵前,從包裡找出兩顆棒棒糖。
“喂,臭小孩,幫個忙。”
宋俊軒哼得很重,扭過腦袋,他纔不幫咧!
“這是我給陳可欣買的,剛才忘記給了。如果你進去後幫忙送給她一顆,那另一顆就作為感謝的禮物,給你好了。”
“呸,誰稀罕啊!”
稀不稀罕,唐予沫都強行把糖塞進他手裏,笑眯眯地說:“你要敢弄丟,回頭我讓宋律師再揍你啊!”
“你是我見過最壞的女人!”
明明威脅他,還笑得那樣甜,宋俊軒緊緊攥著棒棒糖,卻沒敢扔出去。
因為害怕屁股再痛得睡不著。
唐予沫回到車裏,朝宋均廷看了一眼,沒做任何解釋。
宋均廷若有所思,眸底有抹不易察覺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