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囉!三位美女在聊什麼悄悄話呢?”
幾天沒見的陸少遠突然出現在門口。
三個女人默契地掉頭,隨意扯出兩句其他的八卦。
陸少遠朝唐予沫張開手臂。
快抱住她的時候,突然想起兩人的約定,怏怏地垂下手。
“好沫沫,這幾天沒見麵,你沒有很想我吧?”
不待唐予沫開口,張盈盈道:“你要再不出現,可能在這裏見不到你的沫沫了。”
陸少遠吃了一驚,忙問原因。
唐予沫推著他往外走。
她隻關心“任重道”的訊息。
陸少遠最怕她問這個,煩惱地扯了扯頭髮。
唐予沫一看他那樣,失望地皺眉。
話說陸少遠麵對她提出的考驗,態度極其認真。
那晚陸振東難得沒有應酬,父子倆同桌吃飯,他裝作隨口問起了“任道遠”。
三個字剛吐出來,就受到來自陸振東嚴厲的眼色,反問他好端端地問這個做什麼?
陸少遠下意識地絕口不提沫沫,嘻嘻哈哈打馬虎眼,結果被訓斥每天在家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第二天,他被派給南網最嚴格的老記者去鄉村做採訪,吃了不少苦頭。
唐予沫心思都在陳寧的事上,隻是搖頭,拍拍陸少遠的胳膊。
“說好的考驗,是考驗你的暗查能力。你要是在陸總麵前說漏嘴,陸總還以為我想幹嗎呢!要成為值得別人信任的人,至少不衝動,口風要牢。”
她說得語重心長,像個姐姐。
陸少遠舉起手指頭:“知道,我一個字都沒跟老爸透露。”
唐予沫笑笑。m.
富家公子哥,不知人間疾苦,活到二十幾歲還如此單純,是福是禍?
不過,這位公子哥也有用處。
“麻煩跟陸總打聽一下,先鋒科技的於小姐到底投訴我啥?如果我可以繼續呆在南網,下回請你吃飯。”
陸少遠臉色一變,立馬跑去樓上找老闆爹去了。
沒多久,他又開開心心回來。
“於小姐投訴你在外麵得罪了她,具體事情沒說。我爸說你在南網表現一直很好,為了一點私事就開除員工,難以服眾,讓於小姐見諒。”
所以,壓根不用擔心被辭退的問題。
唐予沫聽完,心情複雜。
這麼看,陸振東堪稱正直有原則的人,可是十年前……
握著的手機傳來鈴響。
宋均廷找。
唐予沫心口沒來由地一沉。
想了想,還是接了。
宋均廷嗓音低沉:“找個時間見一麵,談談你那位寧姐的事。”
昨天兩人見麵,沒談幾句正事,氣氛也不太愉快。
唐予沫遲疑地抿緊嘴唇。
原本,她很信任宋均廷。
現在卻不敢指望,男人對玩物和玩物的朋友,願意花費多少真心?
“白天沒空,就晚上。”話筒裡傳出他的聲音。
“不,我下午可以。”
晚上約,唐予沫不自覺聯想起那麼多個夜晚,自己在他懷裏著火一般的熱情。
她現在覺得,這團火已經從心裏滅了。
下午四點多離開公司,前往宋均廷的事務所。
雪花隻飄了一個晚上,這兩天街道兩邊薄薄的積雪已經化了。
有太陽,天氣仍冷得厲害。
唐予沫摸摸被凍僵的耳朵,準備費點錢打車過去。
剛邀到一輛計程車,陳寧的電話打來。
她看看時間,寧姐應該跟於莉莉見完麵了。
“寧姐,談得怎樣?”
“財大氣粗,跟張立辰一個套路,想用錢打發我。還趾高氣昂地讓我別貪心,收了錢帶孩子滾遠遠的。”
陳寧缺錢,但不是誰的錢都要。
跟於莉莉的這場見麵,讓她咬牙發誓,非要張立辰付出該有的代價!
唐予沫也堅定了決心。
讓渣男社死和法律賠償,一樣都不能手軟!
社死,有張盈盈和陳玲子兩位姐幫忙,她們社會經驗豐富,招數簡直一套一套的。
法律方麵,她想自己不能跟宋均廷意氣用事,畢竟是專業人士,先聽聽他的建議。
接連兩天拜訪,事務所的助理已經認得唐予沫,熱情地招呼。
“唐小姐,宋律師交待過了,你可以直接進去。”
唐予沫還是禮貌地敲了敲門。
聽到冷淡的回應,她整整大衣領口,順便整理了情緒。
“坐。”宋均廷目光很淡,也把她當作普通客戶。
唐予沫坐到會客的沙發椅上。
助理送來一杯咖啡,遞給唐予沫時,特意近距離地多看她兩眼。
唐予沫抬頭,正好瞟到旁邊的窗簾,再對上助理的眼神,莫名地心虛。
昨天,房間裏好端端的兩個人突然消失不見,躲在窗簾背後做什麼……
就算沒有親眼所見,也難免浮現聯翩。
“咳!”唐予沫慌忙收迴心神。
從包裡抽出一個檔案袋。
“麻煩宋律師看看,這是寧姐和渣男曾經婚姻的一些證明材料。我想問,如果查到渣男有意隱瞞了婚內財產,現在還能不能起訴追討?”
宋均廷點燃一支煙,慢慢翻看材料。
“你們有張立辰的證據?”
“沒有。”
但是唐予沫敢打賭肯定有。
可惜寧姐不懂法律,當初同意離婚隻因為徹底地心灰意冷。
“還有,如果婚內被嚴重家暴過,差點連命都丟了,現在還能告麼?”
唐予沫緊著拳頭,幾乎是屏住呼吸問。
這是她痛恨家暴的最大原因,寧姐吃過虧,為了欣欣一直忍耐。
宋均廷注視她氣得發白的臉蛋,把材料放到一邊。
“對故意隱瞞或轉移婚內財產,在離婚後有兩年的起訴期。不過你剛才說,手裏還沒有證據。”
唐予沫倏地站起來:“我們可以查!”
宋均廷皺皺眉,深吸一口煙,淡聲提醒:“家暴,更加需要證據。”
離婚已經一年多,就算有被虐待,造成的傷也都好了。
即便身體留下傷痕,也不能證明是前夫所為。
一句話,很難。
唐予沫怒道:“那個該死的混蛋!”
她剋製不住的激動,與他的冷靜相比,在空氣裡劃出兩道截然不同的分割線。
“先喝咖啡,涼了。”
宋均廷不慌不忙端起她的杯子,遞過去。
唐予沫捧起咖啡杯,坐回沙發,低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啜著。
他的目光,落在她輕輕顫抖的雙手上。
抿著的嘴角,沾了一滴小小的咖啡。
驀然想起那日浴缸裡,也是嘴角的這處,有滴紅酒……
“你太緊張了,沒必要。”
他自然地朝她臉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