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的臉龐堅定,深沉。
她怔怔地望著。
宋均廷鎖住她的眼睛:“你呢,愛我嗎?”
她對他有感情,但從沒說過愛他。
“愛”這個字眼,自帶分量,有一方先愛上或者愛得深,天平就會失衡。
宋均廷極不願承認,跟唐予沫的愛情天平裡,失重的好像是自己。
“沫沫,你愛我嗎?”
陽光也照進了他幽黑的眼眸。
唐予沫從不知道,冷靜從容的男人,眼裏也會出現顯而易見的緊張。
她為之動容。
暫時拋開沉重的煩惱,對他嫣然一笑,點點頭。
宋均廷心臟怦然,情不自禁一手摟住纖腰,想要吻她。
唇快要碰觸的時候,被唐予沫慌忙地推開。
大庭廣眾之下,不合適。
沒吻到,她卻已臉頰發紅,隻是比他多一份剋製。
“晚上見。”
小聲的三個字,稍微安撫了宋均廷的心。
唐予沫很快自己打車離開。
宋均廷坐在車內,抓著方向盤,卻許久沒有啟動引擎。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陸振東的電話。
提及唐文勇的話題,陸振東叼著煙,麵色陰冷。
“均廷,早已經塵埃落定的事,你何必這麼費心思?”
宋均廷眼眸微微眯起:“我是想告訴陸總,唐予沫已經知道了全部,鐵了心追查到底,要讓陷害唐文勇的人付出代價。”
“就憑她一個小姑娘?”陸振東嗬嗬笑了兩聲,全然沒放在眼裏。
“還有我。”
“均廷,我記得上回告訴過你了,你父親宋大律師纔是整個事件的幕後推手。他是沈董的軍師,也是最後在法庭上口若懸河,堅決把唐大勇送進監獄的那個人。”
宋均廷抓著方向盤的那隻手,變得用力,一根青筋浮起跳動著。
陸振東又道:“宋大律師退隱多年,一世英名要是毀在親兒子手上,他老人家能否受得了打擊不說,你們宋家也將成為全滬城最大的笑話。”
宋均廷沉重地閉上眼睛。
“一句話,我父親不能被牽扯進來。唐予沫去找陸總,希望陸總給她一個合理的交代。”
他不想背叛父親。
父親是律政界的傳奇,以能力非凡,正直無私著稱,是他敬仰的榜樣。
他寧可相信,唐大勇的案子是父親律政生涯裡唯一的汙點。如今父親身患腦癌,後遺症嚴重,他不得不自私一點。
真相,不可以全部揭開。
因為,他更不想失去唐予沫。
欠唐予沫的,他願意下半輩子用全部的愛去彌補。
晚上。
跟唐予沫相會。
宋均廷選擇了酒店。
自家開的酒店安全方便,尤其不用擔心再被子純闖入打擾。
燈光昏黃的房間,處處透著朦朧曖昧的氣息。
雪白的床上,他提前讓人鋪滿了鮮艷的玫瑰花。
唐予沫驚訝地看著,笑道:“搞什麼,裝浪漫啊!”
“不,真正的浪漫還沒開始。你有整個晚上享受。”
“好啦,我有話要跟你談。”
唐予沫轉去門邊開大燈,他箭步從後邊靠過去,把她壓在牆上。
灼烈的吻,落在她耳根。
“均廷……”
“先做正事。”
宋均廷比平日急切,手指靈活,三兩下退去她的衣服。
“均廷,你等一下,我今天去找陸振東了。”
“嗯。”
“他邀請我……明天去他家……”
“嗯。”
宋均廷隻含糊低哼,專心地在她身上點火。
唐予沫抵擋不住,想轉過身,卻因背後連串濕熱的親吻而戰慄。
她咬咬唇,堅持繼續說下去。
“他答應過,給我看任重道的全部報道……到時候我可以……”
話,終究沒有說完。
宋均廷猛然翻轉她的身子,一把抬高她的右腿。
她驚喘的瞬間,他立刻用最古老的方式進攻。
“唉!”唐予沫嘆息一聲,放棄了。
她抱住他的脖子,閉上眼睛,用心感受他給予的一**浪潮。
宋均廷低垂著眸子,鎖住這張陀紅的臉蛋。
“唐予沫,說你愛我。”沙啞的嗓音誘哄著她。
“嗯……”
“說出來。”
“愛……”
“大聲一點!”
宋均廷誓要聽到真真切切的答案。
唐予沫睜開迷濛的眼眸,望著這張緊繃著的英俊臉龐。
如果明知高攀不起、沒有未來,卻依然放不下,拒絕不了……
明知道不應該,還是常常為他一句話低落難過,或欣喜感動,逐漸產生滿心的信任和依賴……
如果這些加起來是愛的話,那麼,她真的愛這個男人。
想到這一點,唐予沫心跳得好快好快。
身心經受著雙重刺激,一隻嬌軟的腿快要站不住。
他飛快扶住纖細的腰,變本加厲地逼迫著:“大聲說!”
“愛!均廷……我愛你!”
她忍不住大聲喊出來。
“說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離開我!”
“均廷……”
“說!”
“我……不會離開你。”
“記住你剛才說的每個字。也記住,我也愛你,願意給你一切!”
宋均廷緊緊地抱住她,用最熱烈的方式,給予她想要的極致。
後來轉到浴室,轉到床鋪,唐予沫都猶如置身夢中。
倒是宋均廷,把每個浪漫的細節記得清楚。
雪白的嬌軀與火紅的花瓣映襯,映紅了他的眼。
在她沒留意的時候,他眼角有一抹連自己都意外的濕潤。
一夜激狂,睡得香沉。
次日唐予沫先醒來,宋均廷黑眸緊閉,依然沉浸夢中。
她彎起嘴角,手指輕點他的睫毛。
還以為這男人永遠用不完的體力呢,原來也有累壞的時候。
不過,他昨晚好像有點奇怪,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深沉,好幾次逼著她說愛他,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該擔心的人是我好不好?”唐予沫喃喃自語,“你這麼完美的條件,我才怕抓不住。”
想著想著,她伸出一隻胳膊,將他的頭輕輕抱過來,枕在自己的肩窩。
這姿勢真的很溫暖動人呢!
隻是才枕一會兒,胳膊吃不消。
她又悄悄地調整了一下,側著身子,一瞬不瞬看著宋均廷出神。
相愛的感覺真好,有個肩膀可以依靠,可為何直到此刻依然感覺不夠真實?
唐予沫嘆氣,害怕陷入愛情,就是害怕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宋均廷一覺睡到中午。
眼睛沒睜開,大腦提前啟動,讓他迅速伸手摸向旁邊。
空的?
他霍然坐起,眼神一瞬間清醒。
房間裏沒人,唐予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