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哥?”
“是見了一麵。”
陸少遠追問:“你們倆最近好像老見麵,不會有什麼秘密吧?”
上回在商城的娃娃機前,廷哥甚至抱住沫沫親了一下。
他嘴上沒計較,心裏可是記著那幅畫麵的。
宋均廷嗓音略沉:“無非是為了俊軒。她建議我抽點時間陪臭小子。”
“原來是這樣。”陸少遠怕吵醒沫沫,悄悄壓低了聲音,“哥,其實我昨天就想找你,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請教。”
宋均廷想起他以前請教的問題,不是接吻技巧,就是跟女人上床那點事。
偏偏他研究這些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唐予沫。
唐予沫太倔了,跟得跟少遠拖到一個月才分手?這兩人出雙入對,即便是去工作,也讓宋均廷心裏極不舒坦。
他冷聲道:“又跟唐予沫有關?”
陸少遠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看沫沫的眼皮動了動,他飛快道:“我晚點再找哥。”
結束通話之後纔想起,這是沫沫的電話。
唐予沫醒了。
看他拿著自己的手機,多了一通跟宋均廷的通話記錄,霎時崩緊了臉蛋。
陸少遠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沫沫,你可千萬別生氣。主要是廷哥打了很久,我怕吵到你,所以……”
小雨打在車窗玻璃上,車廂內瀰漫著低氣壓。
唐予沫不說話的樣子,讓陸少遠心裏發慌。
她定定地看著他。
看他臉上除了怕自己生氣的擔心,沒有異樣,說明跟宋均廷沒聊什麼。
唐予沫鬆了口氣,淡淡道:“以後不要隨便接人電話。”仟韆仦哾
“哦,知道了。”陸少遠乖得像個孩子。
她看看外邊的天,推開車門。
“我送你上樓。”
“不用。”
唐予沫拿起包,擋在頭頂小跑著離開。
陸少遠目送她的背影,心裏依然慌得很。
原來喜歡一個人,會格外在乎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還會有點怕她……
下午,唐予沫躺床上好好地補了個覺。
身體透支式地疲憊,讓她睡得天昏地暗。
這兩天,陳寧已經把房間裏的物品打好了包。
事實上,她們經常租房子、搬家,除了簡單的衣服,私人物品並不多。
唐予沫醒來時,天黑了。
廚房透出飯菜的香氣。
“欣欣,趕緊把畫筆收起來,準備吃飯了。去看看沫沫阿姨睡醒了沒?”
欣欣這邊畫筆剛收好,唐予沫拉開房門出來了。
陳寧臉上蕩漾著笑意,把一尾清蒸魚端出來,對她道:“明天早上,你可以不去公司麼?可以的話,咱們一起搬家。”
“好啊。”終於可以住進新房子了。
“秦湛也會過來幫忙。”陳寧提起秦湛,語氣自然,已經熟得像是自己人。
唐予沫洗了把臉,幫忙給姑婆和欣欣盛飯。
廚房裏,她挨近陳寧:“寧姐,像秦湛這樣的好男人不可多得。你不能浪費。”
陳寧收拾灶台,解開圍裙道:“什麼不能浪費?”
唐予沫努努嘴:“你常說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我覺得秦湛就是你的真命天子,你要牢牢抓住這段大好姻緣。”
陳寧動作都沒停一下,笑了笑:“這話跟我說說就好,秦湛麵前,別亂開玩笑。”
跟秦湛的關係,她想得比誰都清楚,不會浪費時間精力昨日做夢。
唐予沫瞭解她的顧慮。
不就是覺得離過婚的單親媽媽,小地方出生成長,家裏窮,配不上人家貴公子麼?
“寧姐,黎一芸跟現在的老公是二婚,你聽過沒?在秦湛隻有幾歲的時候,她就跟前夫離婚了。”
陳寧總算轉身,皺眉道:“所以呢?”
“所以單親媽媽不代表什麼,秦湛不會介意。雖然電視劇裡常演,高貴的婆婆對兒媳婦各種要求和挑剔,但我覺得黎一芸不會是那種惡婆婆。”
“得了,越扯越遠了。”
陳寧不理她,扭頭除了廚房。
唐予沫聳聳肩。
為了寧姐,她特意去陳玲子去討八卦。
打聽到秦湛的家庭關係之後,越發堅信不疑,寧姐跟這個男人絕配。
第二天上午,兩個女人搬家。
不同的是,這回有秦湛。
陸少遠也來了。
多了兩個男人幫忙,家搬得輕鬆迅速,幾乎輪不到她們拎包。
午餐,陳寧找了附近一家不錯的餐廳,致謝,也算是簡單的慶祝。
姑婆從沒進過這麼好的餐廳,看著精美的碗勺不敢動手。
唐予沫和陳寧,熟練地細心地照顧著老人家。
秦湛不禁朝陳寧多看了幾眼。
陸少遠更是,他覺得小沫沫是自己見過最孝順的女孩。
這樣的女孩子,怎麼捨得放手?
愉快的午餐吃到一半,唐予沫接到電話。
是個陌生號碼。
“你好,哪位?”唐予沫放下筷子,笑著接聽。
“小唐吧?我是陸振東。”
唐予沫身子一緊,下意識瞥向陸少遠。
他爸突然打電話給她,且是中午休息的時間,肯定不是公事。
她飛快捂著話筒,起身到外邊。
“陸總,我是唐予沫。請問有什麼吩咐?”
“嗬嗬,沒吩咐。下午找時間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見麵再談。”
原本愉快的午餐,唐予沫回座後吃得心不在焉。
吃飯後,說有工作要忙,打了陸少遠的順風車回南網。
車上探問,有沒有把兩人拍拖的事情告知陸總。
陸少遠道:“你不讓說,我可一個字也沒敢提。不過公司同事早就知道了,難保沒傳進我爸的耳朵。怎麼了?”
“沒什麼,等會我要去樓上見陸總。”
……
這是唐予沫第二次見陸振東。
去年因為章曉琴家暴案的新聞,被他誇讚嘉許過一次。
陸少遠想陪同,“沫沫,有我在場,保證老爸不敢凶你。”
“你爸很兇麼?”
唐予沫拒絕了他,單獨走進老闆辦公室。
陸振東戴著一副金邊眼鏡,身板挺直,麵上透著文人的儒雅。
不過終究是社會記者出身,鏡片後的眼眸,藏著一股銳利。
唐予沫在他寬大的黑色辦公桌前,恭敬地站得筆直。
“陸總,我來了。”
陸振東自她進門,便不動聲色地將她從頭打量到腳。
的確是個並不起眼的丫頭,但不容小覷。
對抗家暴、暗訪地下賭場、深入火災現場。短短半年,她經歷了幾次大事件。
還有乾淨利索的文筆,揭露事故真相時的犀利言辭,難以相信出自這個丫頭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