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被她晶亮的眸子吸引,聽到“男朋友”三個字,黑眸隱隱灼亮。
兩人對視片刻,他道:“你要自己去討公道?”
陳寧道:“你舉辦晚宴的目的,為新電影引資。剛才宋律師給過建議了,我知道怎麼做。”
秦湛疑惑地轉頭,問宋均廷:“什麼建議?”
宋均廷卻疑惑地問他:“男朋友?”
一杯酒,一對男女共度熱烈的夜晚。
不過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他們交往了?
唐予沫笑眯眯地代為解釋。
“寧姐漂亮能幹會唱歌,秦哥帥氣有才華,人又包容體貼,本來就相配。”
她改變了對秦湛的稱呼,特地豎起大拇指:“秦哥,你在我心目中是這樣的。”
她誇秦湛的時候,一腔真情實意。
總而言之,好像每個男人都比他好。
宋均廷心裏不舒服,臉色自然也難看。
“好啦!”陳寧見狀,給沫沫碗裏添上一塊魚片,“你早嚷嚷著餓了,邊吃邊聊。”
桌上四人,有三個關係彆扭。
幸好有陳寧,聰明,周到。
將話題引回到正事上,大家的氣氛才變得輕鬆愉快些。
不過直到這頓飯快要結束,如何處理賀芷妍的問題仍沒有結果。
秦湛的意思,既然是男朋友,這段是非又因他而起,理當由他親自解決。
陳寧卻道:“不,受害者是我,我出麵找賀芷妍最合理,女人對女人怎麼說都行。你在電影圈工作,得罪賀家對你沒好處。”
秦湛答得冷靜淡然,“已經得罪了,我主動拒絕了賀家的全部投資。手裏這部電影,以後再慢慢找新的資方。”
陳寧一愣,但堅持自己的主意,好聲好氣地揚著唇角。
“沫沫一直誇你是頂好的男人呢!請問秦先生,好男人是不是該聽女朋友的?”
秦湛道:“好男人更應該為女朋友著想,有事情幫她頂著。”
唐予沫看著他倆,搓搓手臂笑道:““奇怪!也沒聽到啥肉麻的話,怎麼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陳寧難為情地臉頰一紅,暫時沒再多說。
秦湛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拉著她起身。
“宋律師,唐小姐,我需要跟她單獨談談,先走一步。”
目送他們離開的身影,唐予沫托起下巴,深深地感慨。
而後眉目一轉,對宋均廷道:“你回去告訴江子純,多謝她的撮合,造就了秦湛跟我寧姐這段緣分。也勸勸她,以後別再念著別人的男朋友了。”
前麵秦湛和陳寧你一言,我一語時,宋均廷麵不改色地吃菜,好似全然沒聽到。
但唐予沫兩句話,他吃不下了,放下筷子。
唐予沫看著他:“實在好奇,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江子純很久了吧?”
宋均廷冷冷地抬起眼皮。
“從來沒表白過嗎?還是表白了,她沒接受你?”
每個字,不輕不重地紮進宋均廷的心裏。
他晚上一直胃不舒服,隱隱作痛,吃東西特意細嚼慢嚥的。
結果被她這麼一刺激,整個胃驟然抽了起來。
唐予沫看他臉色發白,眉心緊擰,以為他在為江子純難過。
她哼哼道:“心上人為什麼沒接受你,宋律師自己慢慢反省吧。我先走了。”
唐予沫拿起包,頭也沒回地走了。
宋均廷沒追,擱在桌台上的手指,握緊成拳頭。
……
宋家別墅。
車子駛進黑色大門時,宋均廷眼角微掃,發現江子純穿著一件長棉袍子站在花園裏。
好像專門在等他。
待停好車,她立刻激動地跑過來。
“均廷,你怎麼這麼晚?”話裏帶著哭腔,“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好久了。”
宋均廷看她眼皮發紅,確實是哭了。
外麵冷,不知道江子純等了多久。
她伸手過來時候,他感覺自己握著的是冰棍,胃部不由得又抽了兩下。
“為什麼不在屋裏等?”
“想第一時間看到你。”
“想我早回來,可以打電話。”
“打過了……”
江子純低著頭,話筒裡聽到秦湛在,後麵不敢再打。
心裏一百個念頭,他們見麵到底說了什麼?
屋裏開著暖氣,宋均廷將她帶到沙發前,轉頭吩咐吳媽馬上泡杯薑茶。
“均廷……”
“為什麼哭?”宋均廷黑眸深沉,審視這張楚楚動人的臉龐。
宋俊軒站在二樓,雙手趴著欄杆,大聲道:“我知道子純姐姐為什麼哭。她跟子博哥哥吵架了,子博哥哥凶她。”
宋均廷驚訝。
認識子博的人都知道,他可以封號為“寵妹狂魔”,天大的事也捨不得大聲嗬斥妹妹,最多板著臉嚴肅地教育幾句。
“真的,子博哥哥今晚好凶好凶的,讓子純姐姐一定去道歉。”
宋俊軒聽不懂全部,撓撓腦袋努力地想。
“可是做錯事的人,纔要道歉。子純姐姐沒錯,為什麼要道歉?然後子博哥哥生氣走了,子純姐姐就哭了……”
小傢夥說完,怕江子純責怪,趕緊溜回房間。
宋均廷的目光,回到江子純臉上。
“你早上答應過,等身體好點就去找陳寧。”
中間發生了什麼,讓她突然不願承認有錯?
江子純咬著嘴唇,低頭不哼聲。
她有著無法說出口的懊惱和後悔。
隻要想到是自己遞上的那杯酒,讓秦湛和陳寧兩個人滾到了一起,心裏就沒有辦法接受。
昨晚失眠,白天一整天都在想這個,頭痛得快要炸掉。
最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
“均廷,我也是受害者。”江子純抬頭的瞬間,眼裏蓄滿淚水,“是賀芷妍下的葯,逼的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宋均廷皺眉。
奇怪地發現,自己對她不再像過去多年那樣地富有耐心,也不再無限地心疼。
他抽過一張紙巾,遞給她。
“先擦掉眼淚,小心哮喘又發作。”
“均廷,大哥不疼我了……以後隻有你疼我了。”
江子純沒接紙巾,直接投進宋均廷懷裏,緊緊抱著他。
“你不會像大哥那樣逼我,對吧?”
宋均廷低頭,看著懷裏梨花帶雨的女人,僵硬地點點頭。
是,她這樣子,隻能慢慢引導了。
江子純下一句話,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聽到後卻臉色微變。
“均廷,我們交往好不好?”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江子純抬起頭,“我還知道,你喜歡我很久了,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