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律師找你,都說些什麼?”陳寧問。
唐予沫皺眉:“他跟子博應該是確認了江子純的所作所為,來道歉的。但我告訴他,來道歉和被道歉的物件都找錯了。”
陳寧追問:“宋律師沒對你做些什麼嗎?”
她知道,沫沫昨晚失眠得厲害,半夜兩次聽到客廳有人倒水喝的動靜,這是沫沫睡不著的毛病。
唐予沫下意識摸了摸嘴唇,陷入沉默。
陳寧看她動作,懂了。
宋律師過來道歉,卻沒找她這個當事人,直接帶著沫沫離開,最大的原因恐怕是他隻想見沫沫而已。
江子純的所作所為,剛好是他來找沫沫的藉口。
感情的事,向來是旁觀者清。
陳寧擔心地嘆口氣:“你跟宋律師之間這麼剪不斷理還亂。以後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以後儘可能地避免接觸。”
“陸少遠呢?看你跟他在一起真好,笑容也變多了。一個月交往期限,真的不打算延長?”
兩人說著走到了一樓。
陸少遠特意過來接女朋友上班,車子已經到達村口。
唐予沫停下腳步,搖頭。
跟少遠,是不能。
有句話叫做長痛不如短痛,明知兩人中間隔著什麼,明知未來滿是荊棘,何必紮得自己一身刺痛?
說到底,她對少遠的感情不夠,沒達到願意為他不惜一切披荊斬棘的程度。
正因為感情不夠,相處起來才能輕鬆愉快,不會為他一句不經意的話難過,也不會為他哪裏做得不好而失望。
唐予沫看看時間。
“好了寧姐,結婚費事,談戀愛也費神,我覺得天底下的男人都不如你,跟你在一起最幸福。”
有這麼好的姐妹相知相伴,是她覺得心裏最踏實。
陸少遠開著車,一路哼著歌,心情愉快。
快到南網大樓時,唐予沫在拐彎處提前下車。
說過不要被公司同事看到,她不喜歡被人議論,不喜歡成為他人注目的焦點。
“好吧,親愛的,那等會見。”
陸少遠依依不捨,隔窗拋了個飛吻。
世上難有不透風的牆。
陸帥口口聲聲追實習生小唐的事,公司上下皆知。
但親眼目睹小唐從豪華跑車出來,還飛吻,多少有種實錘的感覺。
陳玲子的車,緊在陸少遠後麵幾十米,看得一清二楚。
“小唐,早啊!”她有意地落下車窗喊,“今天打扮這麼漂亮!”
“陳姐早。”唐予沫擺手,剛纔跟少遠一起被發現了麼?
陳玲子讓她上車,笑嗬嗬地並沒有拆穿,因為有更感興趣的事。
“小唐,聽說前晚的派對上發生了特別意外的插曲,很精彩,你怎麼一句也沒跟我提呢?”
唐予沫被問得一愣,解釋道:“昨天忙著過節,想著上班跟陳姐說也不遲。”
她見識過陳玲子追查八卦的韌勁,無孔不入,這話題是躲不過的。
派對現場的一些視訊片段,陳玲子今早纔在娛記微信群裡看到。
尤其看他們說,陳寧是秦湛最近新交的女友,簡直難以相信。
她必須親自問問唐予沫。
“對,今天聊也不遲。你現在就從頭說給陳姐聽,說不定可以爆個流量新聞出來。”
唐予沫道:“對不起,陳姐,我不擅長講故事。當時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插曲,但精不精彩,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陳玲子笑了笑,索性單刀直入:“我直接問了吧,有人傳陳寧和秦湛交往,真的假的?”
“這件事我問過寧姐,她沒承認,也沒否認,所以……”唐予沫聳聳肩。
“小唐,你跟陳姐打太極呢!那江子純是秦湛的前女友,沒錯吧?”
“應該是。我對他們的關係,其實還不及陳姐熟。”
陳玲子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失望地發現,唐予沫這小姑娘口風嚴得很。
像她這樣專業又擅長挖掘的資深娛記,竟然沒挖出任何有效的資訊。
“小唐,看不出來,還挺有你的。”
進辦公室時,陳玲子話裏有話,半真半假地拍拍唐予沫。
忙碌一天。
到下班時,南網該樓層的各大小辦公室,都流傳著小唐與陸帥已正式交往的訊息。
年前因為唐大勇的身份,同事們看到唐予沫,同情和安慰居多。
這訊息傳開後,大家在走廊裡、茶水間碰到她——
“小唐,怪不得越來越漂亮了,藏得也太好了吧!以前老否認,害我們差點當真了。”
“少帥可是老闆最寶貝的獨生子,你以後做了老闆家的兒媳婦,別忘記關照我們。”
唐予沫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
進退兩難,頭痛。
陸少遠生怕她誤會,一個勁兒地解釋:“沫沫,真的不是我說的,真的不是,我發誓!你別千萬別不理我。”
“我知道不是你。”
是陳姐說的,唐予沫心裏有數。
陸少遠左瞧右瞧,她臉上當真沒有生氣的樣子,才長長地吐了口氣。
但是兩人沒聊幾句,陸振東的電話打來。仟韆仦哾
不用說,肯定聽到了傳聞,讓兒子當麵給個解釋。
陸少遠拉著沫沫:“我爸超民主的,從不乾涉我交朋友。你跟我一起去見他。”
唐予沫不可能去,也沒必要。
見陸振東,她需要做足心理準備,否則怕一不小心便失口提問十年前的舊事。
張盈盈正好過來,不客氣道:“在當老闆家的兒媳婦之前,該做的還得做。晚上七點有個飯局,年前早安排好的,你一起去。”
工作的事,唐予沫從不推託。
但是到達才發現,跟工作沒關係,飯局竟是富人別墅裡的生日party。
“賀夫人,您真是越來越年輕漂亮了,生日快樂!”
張盈盈給那位賀夫人來了個擁抱,轉頭對唐予沫招招手,讓她奉上禮物。
唐予沫抱著長方形禮盒送過去。
賀夫人開心地接過,對旁邊道:“芷妍,幫媽收著,等會好好招待她們。”
唐予沫抬頭,看到一張眼熟的麵孔。
賀芷妍同時認出了她,嘴角冷冷地閃過笑意。
唐予沫皺眉。
聽到周圍的議論和祝福聲,反應過來,這裏是賀家。
天意!
如果有機會,她要問問賀芷妍,為什麼算計秦湛和寧姐?
“宋律師竟然也來了?”張盈盈的話,讓唐予沫瞬間回神。
宋均廷一如既往地西裝筆挺,正闊步進門。
銳利的黑眸,一眼鎖住了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