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予沫平時在辦公室,聽陳玲子講過不少娛樂圈的亂象。
“以秦先生的條件,就算不是導演,也會有美女前赴後繼。”
她暗暗猜想,江子純是否因為犯嫉妒,才被秦湛分的手?
陳寧莞爾一笑:“也對,帥哥在哪裏都吃香。不過他們這個圈子,名利至上,愛情和價值觀跟我們普通人不一樣。”
作為普通人,陳寧覺得再帥的男人,沒事看著養養眼就成。
若要費心費力去追,追到了又得擔心被人覬覦,她才沒那份閑心。
唐予沫跟陳寧的想法一致,環顧四周。
賓客們大多是熟人,三三兩兩端著酒杯,或坐或站著低聲交談。
她道:“可惜陳姐今晚沒來。這裏麵的人,她應該認識不少,現場就能給我們講出幾個八卦。”
陸少遠卻心裏歡喜。
陳玲子沒來纔好,他跟沫沫在一起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唐予沫感覺腰上多了一隻手,轉頭看到陸少遠笑嘻嘻的臉。
“沫沫,你今晚看我這一個帥哥就好,知道麼?”
傲嬌又醋味十足。
陳寧皺皺鼻子:“喲,酸死了。”
唐予沫假裝嚴肅道:“陸少遠,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啥?”
“要麼馬上帶我離開,這樣就沒辦法看到其他帥哥了。要麼找塊布把我眼睛蒙起來,怎樣?”
陸少遠啞口無言。
陳寧聽完,忍不住發出笑聲。
越看,越覺得陸少遠蠻可愛的。
沫沫跟他在一起,佔據絕對的優勢,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三人說笑著,沒留意秦湛走近。
“陳小姐,唐小姐,歡迎。今晚兩位很漂亮。”
陳寧的五官長相,稍加打扮就有一種天然的冷艷風。
因為做了母親的緣故,冷艷裡參糅著成熟女性的韻致。
她此刻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裙,足以凸顯獨特的氣質。
秦湛身為主辦人,竟然特意過來打招呼,陳寧有種備受尊重的感覺,禮貌地笑道:“謝謝,我們也正在誇秦先生不但帥氣,還年輕有為。”
秦湛朝陸少遠舉了舉杯,“這位是?”
陳寧介紹:“少遠是沫沫的男朋友,也是南網傳媒陸總的公子。你不介意我們多帶個朋友一起來吧?”
秦湛揚唇:“當然不介意,陸公子,幸會。”
他對這種交際場合駕輕就熟,相形之下,陸少遠生嫩許多。
剛好有服務生端著酒水托盤經過。
陸少遠順手拿起一杯酒,道:“秦先生,我先乾為敬了。”
秦湛打招呼,也僅僅是打招呼而已,很快轉去跟其他人交談。
沒過多久,陳寧欣喜地推推唐予沫。
“快看!黎一芸出來了,看來真是秦湛的媽。”
黎一芸旗袍裝,白色狐毛披肩襯得美麗高貴,笑意盈盈地挽著秦湛。
兩人走到宴廳正前方,那裏有立式麥克風。
唐予沫職業本能,立刻拿出手機。
不得不說,做演員的特別注重保養,一眼看過去他們不像母子,最多像姐弟。
她要拍幾段視訊給陳姐看,彌補陳姐未能參加的遺憾。
手機鏡頭慢慢地轉動。
從黎一芸和秦湛母子,慢慢轉向旁邊……
忽然,鏡頭定格。
唐予沫以為自己貼了假睫毛,忽閃忽閃看花了眼。
因為再仔細一看,角落帷幕旁的女孩不見了。
奇怪。
翻出剛拍攝到的畫麵,不難辨認,那女孩分明是江子純。
從衣著打扮來看,江子純並沒有精心準備,不像特意來參加晚宴的。
她麵對前台的方向,可惜鏡頭離得遠,拍的是側麵,把圖放到最大也看不清人物表情。
唐予沫隻能確定,江子純在看秦湛。
她不是住在宋均廷家,跟宋均廷交往了嗎?竟然還對舊情人戀戀不忘。
可憐又可悲的宋均廷,活該!
麥克風裏傳出了秦湛的身影,他正在對全場送元宵祝福。
掌聲四起。
唐予沫聽了一會兒,原來母子倆舉辦聚會的目的,想為新電影拉投資。
可江子純站在帷幕旁的身影,不時地晃過腦海,影響了她的心情。
“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推開陸少遠的手,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向帷幕。
帷幕旁邊有一道門。
江子純來了,被另一個叫賀芷妍的女人引誘來的。
她們在靠近後門的走廊邊,說著悄悄話。
賀芷妍冷笑著:“這麼快急著走?秦湛的新歡,你剛才應該看到了,就是那個穿黑色長裙的女人。”
江子純皺眉:“你弄錯了,不可能是她。”
賀芷妍下意識摸摸臉頰。
敢甩自己巴掌的女人,這輩子都認得。
“肯定沒弄錯。我打聽過了,那個女人叫陳寧,離了婚自己帶著個五歲的女兒,從前夫手裏得到一筆巨額補償……”
“我說了不可能!”
江子純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因為陳寧,她認識。
賀芷妍信誓旦旦:“我也說了肯定沒弄錯!我可是親眼看到秦湛跟她親吻,現在還邀請她來晚宴,你什麼時候見過秦湛對女人主動了?”
江子純嘴唇緊抿,眼底閃過掙紮。
然後低聲說:“我跟他已經分手很久了,他就算有新歡……也跟我沒關係。”
“可你根本還愛著他!”賀芷妍得意地看著江子純臉色變白。
她迷戀秦湛已久,秦湛卻跟江子純霸佔。
好不容易江子純走了,她讓父親投資秦湛的電影,秦湛依然沒接受她,還莫名其妙地冒出個陳寧。
這個陳寧,算是個什麼東西!
“江子純,你既然來了,不想看完好戲再走?”
“什麼好戲?”
賀芷妍抓起她的胳膊,重返宴廳方向。
唐予沫差點被發現,連忙轉身洗手間。
這兩個女人的對話,前麵模模糊糊沒聽清楚。
後麵幾句,及時用手機錄了下來。
她進入洗手間,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
反覆聽了幾遍,有種直覺——賀芷妍說親眼看到秦湛親吻的女人,很可能指寧姐。
至於看好戲?
唐予沫心口一沉,連忙衝出洗手間。
宴廳,一派喜慶祥和。
秦湛跟母親黎一芸已說完致辭,此刻正走向台上的人……
竟然是寧姐?
唐予沫迅速找到陸少遠,“怎麼回事?”
陸少遠聳肩。
“剛才突然有人上去介紹,說寧姐是秦先生今晚的特邀嘉賓,以前在酒吧駐唱的時候,尤其受男客人歡迎,唱功不亞於專業歌手。然後讓寧姐登台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