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日記 第5章

那個女生大概折騰了兩個星期，我跟陽子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陽子那小子絕對是屬於不吃虧的，總想著怎麼找補回去，隻不過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那個女生又乾脆不來學校了，有理也冇處說。

那段時間我天天跟陽子待在一起，冇感情也膩出來了，他還挺高興，覺得這頓揍捱得挺值。

可是我不想一直欠他人情，而且我的工作已經受到影響，這是一個非常嚴峻的事實，我必須要在事態更加嚴重之前進行補救。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那個女生忽然讓人給我傳話了，說她還是忘不了我，隻要我願意當她男朋友，就不找我麻煩了。

我相當不能理解她這一行為，她喜歡我的話，為什麼要找人揍我，都堵了我這麼多次，為什麼還說喜歡我，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得不到就要毀掉嗎？

我跟陽子說了這件事，他皺著眉煞有介事的思考了半天，啥都冇思考出來，最後不耐煩地一拍桌子說白楊你信不信我？我說信你能怎麼樣，他信誓旦旦的說信我就把這事交給我處理，你就彆管了。

我估摸著他肯定不會用什麼正當手段來處理這事，我說你可彆瞎搞，他胸有成竹的說冇事，有分寸，我並不是很相信他，但是有冇有彆的辦法，隻能點頭。

我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辦法，反正我冇再被人堵過，這件事好像忽然就這麼平靜地過去了，我也冇再聽說那個女生的訊息，當然我也不感興趣。

後來我們的關係一直不錯，一直持續到現在。元旦晚會就是他攛掇班裡女生非讓我穿女裝。

我身為班長除了學習啥都不會，本來每年按慣例都是我的主持人，負責安排安排活動什麼的，今年由於是最後一次了，大家都挺興奮，不知道誰提了一句班長年年主持人古板冇意思，陽子不知道怎麼想出來的餿主意說讓老子女裝主持，結果一呼百應大家都十分興奮，尤其是班裡女生表現出了極大地熱情，搞得我冇法拒絕，想著反正是班級內部搞得活動，一咬牙也就答應了，誰知道當天晚上忽然聽說他在外邊讓人給揍了，說得煞有介事挺嚴重，我以為他又得罪誰了，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找他，結果到了一看活蹦亂跳一點事冇有，嘿嘿嘿傻笑說那幫**冇追上他。

等到我們倆折騰著回去，學校早關門了，我倆冇辦法隻好擱外頭過夜，幸好陽子身上帶著錢，不然就露宿街頭了，雖然現在一想當初還不如露宿街頭。

我倆去了最近的宜家，因為冇帶夠錢就開了一間房，倆床，剛坐下屁股冇焐熱呢，掃黃大隊的進來了，本來好好解釋一下也就冇事了，偏偏陽子那白癡一個勁兒的激動地不行，警察以為我倆藏了啥貓膩，硬是給我倆整拘留所去了，好死不死撞見了剛剛調過來正辦手續的老胡。

雖然老胡麵上冇有表現出來，但是我還是隱隱感覺到這倆人不太對付，畢竟一見麵遇到這麼一件事兒，剛纔我還往陽子頭上甩鍋來著，老胡對他的印象好不到那裡去。想到這裡我又有點羞愧，陽子雖然莽撞了，但是也是擔心我，一路找過來也不是什麼容易事。

我隻好笑著打圓場，說來都來了，天不早了你也回不去了，擱這兒湊合一晚吧。

老胡冇表態，算是默認了，拿了車鑰匙說要回警局交一些材料，一會兒回來給我跟陽子帶宵夜。警局離這兒不遠，一個鐘頭就回來了。

陽子一看人走了立刻就又活泛起來了，揪著我問個不停：

“小白楊，他真是你哥？”

“還能是假的咋地。”

“就是你天天晚上抱著手機給他發簡訊的那個？”

“啊。”

“是挺人模狗樣兒的哈。”

“你他媽會不會說話，什麼叫是挺人模狗樣兒的，不然你想他咋的。”

“我一直以為你誆我來著，誰他媽天天跟自己哥發簡訊呐！”

“我就樂意。”

我跟陽子有一搭冇一搭的閒扯著，冇多久老胡就回來了，帶了幾屜包子回來，說太晚了沿路冇啥賣吃的，他繞了一圈就找著了這麼一個賣包子的。

有吃的總比冇有好，我跟燕子折騰了一天都冇好好吃飯，餓死鬼似的往嘴裡塞，仨大男人的飯量可不是蓋的，六屜包子一個冇剩，撐的我直打嗝。

老胡看我狼吞虎嚥的目光有些若有所思，不過我也冇太在意，他看見啥都能若有所思，可能是職業病。

屋裡就一張床，倆人正好仨人夠嗆，老胡一副我的地盤我不走的架勢，我估計他肯定不樂意跟陽子睡一起，我隻好安排陽子睡客廳沙發，雖然是冬天但是暖氣挺足，倒是不用擔心感冒。

陽子也挺痛快，馬上就同意了。

我洗了個熱水澡感覺又從自己臉上搓下來二斤粉，走出來跟脫胎換骨似的。晚上我跟老胡擠一個床，說實話我挺不適應的，畢竟那麼多年冇見，他忽然長成那麼大一個人了，跟小時候怎麼也不一樣了，雖然冇見麵的時候天天嘮個冇完，但是真到了麵對麵的時候，到底還是生分了。

我蜷在床裡邊，閉著眼睛裝睡，老胡叫我，我就裝模作樣的哼哼幾聲。他可能猜著我冇睡，繼續跟我說話。

“楊楊，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就在這邊工作，擱這兒住著，離你們學校挺近的，跟警局也不遠，你中午就過來吃飯吧，我給你做，彆整天不好好吃飯，行不？”

不用吃食堂的大鍋飯當然好，我哼哼唧唧地答應了，老胡挺高興，說要不你直接過來住吧，我也好照顧你。

我冇答應，一來我覺得來來回回不方便，另一方麵我不想天天麻煩老胡照顧，我又不是什麼小孩子了，哪有那麼多毛病。老胡也冇強求，亂七八糟又問了我一堆，我含糊不清地回答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胡伸過手來慢慢地拍著我的背，力道很輕，可是我一下子不知怎麼地眼淚就掉下來了，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什麼隔閡都冇有了，那個時候我爹媽剛走，一到晚上就哭，老胡就這麼摟著我，拍著我的背哄著我睡覺。

一晃這麼些年過去了，我冇想到他這一拍給我的感觸這麼大，一下子就把那些從前的東西喚醒了，讓我時刻感覺著他是我最親的人。

老胡回來以後我多愁善感了許多，這些年我已經不怎麼掉眼淚了的，他一回來我就矯情了許多，動不動就想哭，冇出息的很。

我覺得我裝的挺好，但是老胡還是發現我哭了。

“怎麼哭了，楊楊，冇事了，都過去了，哥以後不走了。”

他一叫我小名我更想哭了，我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咬著被子憋著不出聲，不想給他聽見我這麼狼狽冇出息。

老胡不說話了，隻是慢慢的拍著我的背，我哭著哭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模模糊糊地聽見老胡在我耳朵邊上自言自語：

“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