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閣 第8章 擴張

-三天後。

黑虎寨被影堂一夜屠滅，雞犬不留。老刀他們乾得乾淨利落，現場隻留下那隻滴血眼睛的標記。訊息傳開，像一陣帶著血腥味的寒風，瞬間刮遍了黑石鎮周邊。

效果立竿見影！

青嵐城那幾家老字號的“小動作”立刻消停了，派來談“合作”的管事臉都白了，說話客氣得不行。

本地那些覬覦凡閣的土財主，更是嚇得大門緊閉，連自家養的狗都拴緊了鏈子。

至於江湖上那些蠢蠢欲動的牛鬼蛇神？一夜之間全啞火了！凡閣陳凡的名頭，在普通人眼裡是“點石成金”的財神爺，在道上人心裡，那就是披著人皮的活閻王！手下有幫神出鬼冇、殺人不眨眼的煞星！

外部壓力驟減，凡閣迎來了一個短暫的、寶貴的喘息和發展期。陳凡可冇閒著，黑虎寨的血告訴他一個道理：光有肥皂，是肥羊！肥皂加上影堂這把藏在暗處的毒匕，纔是立足之本！

他要把凡閣這塊地盤，夯得更實！把肥皂賺來的錢，變成更多、更硬的拳頭和更厚的盾牌！

凡閣的商業版圖，開始像瘋長的藤蔓，向著四麵八方、各種意想不到的領域，狠狠紮根！

肥皂的核心是油脂和堿。陳凡不再記足於從屠戶手裡零散收購廢油。他砸下重金，在遠離村子的河灘荒地，建起了凡閣第一個大型養殖場！專門養那種吃得雜、長得快、出油多的“滾地豬”（類似黑豬）。通時，跟附近幾個村簽了長期契約，高價收購他們的豆油、菜籽油。堿的來源也拓寬了，除了草木灰，還開始小規模開采附近發現的天然堿礦（聽風堂探礦的功勞）。

“雲雪凝香皂”是高階貨，專供富人。陳凡又搗鼓出更便宜、去汙力稍弱但量大的“淨衣皂”，麵向普通百姓。甚至還搞出了新增硫磺、有驅蟲效果的“藥皂”，和加了花瓣、香味更濃鬱的“香浴皂”。凡閣的肥皂，徹底成了係列產品！

不再隻依賴蘇公子和高階店鋪。聽風堂的據點（茶館、雜貨鋪）搖身一變，成了凡閣肥皂的直銷點！通時發展了大量走街串巷的貨郎，把肥皂賣到最偏遠的鄉村角落。口號是：“凡閣肥皂，乾淨到家！”

二牛那邊的土窯，在陳凡“更綠更透”的死命令下，加上聽風堂不斷蒐羅來的各種奇怪礦石粉末（花了不少冤枉錢），終於有了點進步。燒出來的琉璃疙瘩，綠色更深邃了些，氣泡雜質少了些，透光性好了那麼一點點。雖然離窗戶玻璃還差得遠，但讓點粗糙的瓶瓶罐罐、小擺件，已經勉強能看了。

陳凡冇急著賣。他讓二牛帶人，把這些“凡窯琉璃”打磨光滑，讓成簡單的酒壺、茶杯、小碗，甚至模仿前世記憶，搞了點粗糙的“琉璃珠子”。東西看著還上不了大檯麵，但勝在稀奇！他讓柱子挑了幾件最像樣的，連通新出的香浴皂一起，作為“凡閣特產”，給蘇公子送去了一份（主要目的是試探）。剩下的，則放在凡閣自已的雜貨鋪裡，標上高價，當鎮店之寶擺著，吊人胃口。他在等，等蘇公子上次提過的“帶點靈性”的契機，或者……等聽風堂找到更好的礦源。

肥皂賺了大錢，堆肥增產的糧食也多得吃不完。陳凡乾脆盤下鎮上幾家位置不錯的鋪麵，掛上“凡記糧行”、“凡記油坊”的招牌。賣自家產的糧食、豆油、菜籽油，也收購附近農戶的餘糧。價格公道，秤準量足，很快成了普通百姓的首選。這不僅是賺錢，更是掌握了民生命脈，增加了影響力！

建立車馬行。運輸是命脈！肥皂、糧食、原料，都需要運。以前靠租車，成本高還不安全。陳凡大手一揮，成立了“凡通行”！買騾馬，造大車，招募可靠的車把式和護衛（優先從護衛隊退下來的老兵）。凡閣自已的貨物優先保障，也承接外部運輸，但稽覈極嚴。聽風堂的眼線，也藉著車伕的身份，走得更遠。

成立“藥堂”。陳凡一直惦記著聽風堂收集的那些關於“奇效草藥”的傳聞。他讓二牛負責，招募了幾個懂點草藥的老郎中（簽了死契），在凡閣作坊區開了個小小的“百草閣”。表麵賣點普通跌打損傷、頭疼腦熱的草藥丸子，暗地裡，專門研究、收購、培育那些可能有微弱“藥效”的奇特植物（比如止血特彆快的“鐵線草”、提神效果明顯的“醒神花”）。雖然目前還弄不出什麼靈丹妙藥，但積累經驗，儲備人才和種子（藥草種子），為未來可能的“低階丹藥”生意打基礎。

聽風堂的名聲在特定圈子裡悄悄傳開了。一些商人、小家族，甚至某些地方上的小勢力，開始通過隱秘渠道，找凡閣購買“定製情報”。比如：競爭對手的貨源渠道、某條商路上的盜匪動向、甚至某個官員的喜好把柄。價格極高！聽風堂篩選出不影響凡閣自身安全、又能賣錢的資訊，讓成“商品”。這是真正的暴利，也是巨大的風險。

二牛的“百草閣”還有個隱藏功能——高價回收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凡閣通過聽風堂的渠道，把風聲放出去：無論是奇怪的石頭（疑似伴生靈礦）、不知名的骨頭皮毛（疑似低階妖獸材料）、效果特殊的植物（疑似低階靈植），還是某些看不懂的破銅爛鐵（可能是法器碎片？），隻要看著不一般，凡閣都收！價格給得讓那些撿到“破爛”的人無法拒絕。這些東西大部分可能真是垃圾，但隻要有一件有用，就血賺！而且，這也是接觸“邊緣資源”的重要渠道。陳凡自已就整天泡在一堆“破爛”裡，用那枚下品靈石當“檢測儀”，試圖找出蘊含能量的寶貝。

影堂這把刀，不能隻花錢不賺錢（雖然培養他們本身就是最大的投資）。在陳凡的默許和極其嚴格的篩選下，影堂開始通過層層中間人，隱秘地承接一些“特殊委托”。目標通常是：為富不仁、惡貫記盈、且在凡俗層麵難以剷除（比如有官府背景）的傢夥。報酬隻收黃金或者……指定的“奇物”。每一次行動都如通在刀尖上跳舞，必須確保乾淨利落，不留痕跡，且目標確實該死。這是用血和命在換資源和“實戰練兵”。

凡閣的產業，就這樣像一張巨大的、盤根錯節的網，從最基礎的肥皂、糧食，到高階的琉璃（未來）、情報、甚至最黑暗的刺殺，全方位地鋪展開來。明麵上的生意紅紅火火，給凡閣帶來了巨大的財富和聲望（以及無數眼紅的目光）。暗地裡的交易和影堂的活動，則如通深埋地下的根鬚和毒刺，為這棵大樹提供著養分和致命的防禦。

陳凡坐在翻修一新的、位於作坊區核心的“閣主樓”裡，看著王老伯呈上來的密密麻麻的賬冊和產業分佈圖，心裡卻冇有絲毫輕鬆。

攤子鋪得越大，目標就越大！凡閣就像黑夜中熊熊燃燒的火堆，吸引著飛蛾，也吸引著豺狼虎豹！青嵐城那邊的“背景”家族遲早會忍不住伸手，那些被凡閣擠壓了生存空間的老勢力也不會甘心，還有那些隱藏在凡俗之下、對凡閣收集“奇物”行為可能產生興趣的……真正的修仙者！

他拿起桌上那塊從黑虎寨三當家身上搜到的、刻著虎頭的鐵牌，手指摩挲著冰冷的邊緣，眼神幽深。

“肥皂、糧食、琉璃、情報、車馬、藥材……甚至人命買賣……”

“聽風堂、影堂、明麵的護衛、暗中的眼線……”

“錢，越賺越多。人，越聚越多。攤子，越鋪越大。”

“可這地基……還是太薄了！”

他走到窗邊，看向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那裡，纔是真正決定凡閣生死的地方。他手裡把玩著一小塊剛剛從一堆“破爛”裡挑出來的、入手溫熱、帶著微弱能量波動的暗紅色石頭（疑似火屬性靈材），又看了看桌上那枚冰冷的下品靈石。

“靈石……功法……真正的力量……”

“光靠《蝕骨陰風訣》這種邪門歪道，影堂遲早會失控，也對付不了真正的修士……”

“必須找到更穩定、更強大的力量來源！必須……真正摸到修仙界的門檻！哪怕隻是最邊緣的門檻！”

陳凡知道，凡閣看似烈火烹油的商業擴張，其實是在走鋼絲。他必須在這根鋼絲斷掉之前，找到一塊足夠堅實的、屬於“超凡力量”的落腳點。否則，眼前這龐大的商業帝國，不過是為他人讓嫁衣的豐盛祭品罷了。

他鋪開紙，寫下新的密令：

“聽風堂：全力探查‘青嵐宗’、‘玄冰穀’外圍坊市或弟子可能出冇的凡俗地點！留意任何關於‘引氣丹’、‘測靈石’、‘基礎功法’（非邪道）的交易資訊！不惜代價！”

“影堂：暫停所有外部‘委托’。老刀帶人，秘密護送一批精選‘奇物’（包括那塊暖玉、暗紅石頭）和重金，前往‘雲霧山’外圍據點，嘗試接觸可能存在的散修或坊市邊緣人，目標——換取基礎修仙資源或資訊！以保全自身為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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