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局中局 第28章 神醫施救

二十八

當史進拚儘全力，緩緩撐開那彷彿有千斤重的眼皮時，仿若從一場混沌噩夢中驚醒，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全然陌生的中醫診所內。一位身著護士服的藍眼女護士，宛如從異域畫卷中走來的精靈，在瞧見他甦醒的瞬間，操著極為流利的漢語，朝著室外清脆地喊道：“爺爺，爺爺，他醒了，師傅快來看，他真的醒了！”那聲音中透著難掩的欣喜與一絲如釋重負。

緊接著，屋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急促而又沉穩的腳步聲，“醒了好啊，莫要著急，我這就過來瞅瞅。”伴隨著那腳步聲，一個帶著濃鬱北京腔的聲音悠悠傳來，仿若穿越了歲月的長河，帶著舊時光的韻味。須臾，一位老者的身影出現在史進的病床邊。隻見他頷下留著一撮山羊鬍須，白髮如霜，根根銀絲在室內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身著一襲灰色長袍，那長袍的褶皺似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古樸而又神秘的氣息，彷彿是從民國的舊時光裡踱步而來。

“我，這是在哪裡啊？難不成是穿越了？”史進用微弱得如同蚊蚋般的聲音，滿是疑惑與迷茫地詢問著眼前這位仿若從曆史深處走來的長者。

“你並未穿越，年輕人。你受了重傷，是一位姓林的先生拚死將你救至此處。他此刻外出辦事去了，不久便會歸來。你的傷勢尚未痊癒，仍需安心靜養。”長者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地輕聲迴應，那聲音彷彿有一種安定人心的魔力。史進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胸口處綁紮著的繃帶，他隻覺渾身癱軟，一絲力氣也使不上來，唯有胸口傷口處隱隱傳來的絲絲痛楚，如細密的針在輕輕刺著，時刻提醒著他所經曆的那場劫難。

原來，在那驚心動魄的時刻，林強在擊斃顧生之後，於一片廢墟之中苦苦尋覓，耗時良久，才終於發現了奄奄一息、重傷倒地的史進。他被手榴彈的碎片無情地擊中了脾胃要害之處，那傷口慘烈至極，血肉模糊一片，腸子甚至都裸露在外，且險些傷及心臟，生命垂危。好在林強臨危不亂，迅速展開搶救，而後在異國他鄉的街頭巷尾焦急奔走時，機緣巧合之下，覓得了這家已有半個世紀悠長曆史的中醫診所——國醫堂。而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便是國醫堂的堂主龔矩生，一位在中醫界德高望重、醫術精湛的傳奇人物。

史進被送至國醫堂時，已然是命懸一線，生死就在毫厘之間。那被手榴彈碎片撕裂的脾胃傷口，恰似一張猙獰的血盆大口，鮮血汩汩湧出，因失血過多，他陷入了極度的休克狀態，氣息微弱得好似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龔老中醫見史進是箇中國人，且傷勢如此嚴重，卻依舊鎮定自若，毫無慌亂之色。他當即親自動手，先是取出一盒銀針，那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龔老目光如炬，手法嫻熟精準，如行雲流水般將銀針依次刺入史進周身幾處關鍵穴位。每一針的刺入都似帶著一股神秘的力量，以穩住他那微弱散亂、幾近斷絕的脈象，仿若在與死神拔河，暫且護住了那搖搖欲墜的心脈，成功阻止了生機的悄然流逝。

隨後，龔老迅速轉身走向藥櫃，那藥櫃中擺滿了密密麻麻的藥瓶與藥匣，散發著陣陣藥香。他憑藉著多年的經驗與精湛的技藝，迅速調配出一劑秘傳的金瘡藥。此藥乃是龔家祖傳秘方，凝聚了數代人的心血與智慧。其以黃連、厚樸等多味珍貴藥材精心研磨而成，每一味藥材都似一顆璀璨的明珠，在這劑藥方中發揮著獨特而又不可或缺的作用。龔老將那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敷於史進那慘不忍睹的傷口之上，黃連的苦寒之性與厚樸的寬中下氣之能相互交融、相互配合，既能清熱解毒、消腫止痛，猶如滅火器一般迅速撲滅傷口處的炎症之火，又可促進肌肉生長與傷口癒合，似神奇的工匠在精心修補破損的肌體。

龔老又趕忙吩咐旁人準備蔘湯，那蔘湯乃是以年份久遠、珍貴無比的老參熬製而成。熬製蔘湯的爐灶中，火焰跳躍閃爍，映照著龔老那專注而又凝重的麵容。待蔘湯熬製完畢，龔老親自端起，用小勺輕輕舀起，緩緩喂史進服下。那溫熱的蔘湯順著喉嚨滑入體內，仿若一股暖流注入心田，以大補元氣，強固根本，似為史進那幾近枯竭的生命之泉重新注入了生機與活力。

在後續漫長而又精心的治療過程中，龔老每日都會仔細地為史進診脈，他那乾枯卻又靈敏的手指輕輕搭在史進的手腕上，全神貫注地感受著脈象的細微變化，同時還會認真觀察史進的舌苔變化，不放過任何一絲身體恢複狀況的蛛絲馬跡。而後，依據這些精準的判斷，龔老靈活地調整藥方。時而加入活血化瘀之藥，如桃仁、紅花等，似靈動的舞者在體內疏通瘀滯的血脈，驅散那因受傷而淤積在體內的瘀血；時而輔以滋補氣血之品，如當歸、熟地等，促進身體機能的全麵恢複，似勤勞的工匠在精心修複受損的身體機能大廈。

說起這位百歲老中醫龔矩生，背後有著一段波瀾壯闊、充滿傳奇色彩的經曆。這一切，還得從清代皇室禦醫說起。龔老的祖輩世代行醫，懸壺濟世，聲名遠揚。到了龔老爺爺這輩人，更是醫術精湛，曾有幸為光緒皇帝診治病症。他們精通把脈、刮骨、鍼灸療傷等各種醫術，僅憑望聞問切這四項中醫絕技，便能精準地判斷出病人的狀況，猶如擁有一雙能夠透視人體奧秘的神奇慧眼。他們這一中醫流派，對黃連和厚樸兩味藥材情有獨鐘，視若珍寶，在眾多藥方中巧妙運用，發揮出獨特的療效。

然而，隨著時代的風雲變幻，清末民初，末代皇帝溥儀被逐出北京城後，龔老一家人的命運也隨之發生了巨大的轉折。龔老的爺爺高瞻遠矚，將龔秬生、龔秬辰、龔秬八、龔秬字他們四個兄弟召集到一處，以一種古老而又莊重的抽簽方式，決定了他們未來各自的追隨對象。命運的齒輪自此開始轉動，老大龔秬生追隨蔣家，而後輾轉來到台灣，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又遠渡重洋，來到了漂亮國定居，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依然堅守著傳承發揚國醫文化的使命，如同一盞明燈，在海外照亮著中醫文化的傳播之路。老二龔秬辰則毅然加入了gongchandang領導的八路軍，在戰火紛飛的年代，用自己的醫術救死扶傷，為民族解放事業貢獻著自己的力量。新中國成立後，他繼續留在了北京，為新中國的醫療衛生事業默默耕耘。老三龔秬八和老四龔秬字卻在軍閥混戰那動盪不安的歲月裡，不幸失去聯絡，如兩顆流星在曆史的長河中悄然隕落，至今遝無音信，成為龔家心中永遠的傷痛與遺憾。

當龔老中醫與林強談及自己的家族曆史，尤其是談到自己的師弟龔秬辰時，林強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他似乎在童年記憶的深處，隱隱約約地記得老人們講過關於這個老中醫的事蹟。在上世紀90年代的北京四合院裡，有個姓龔的老中醫曾為某位企業老總把過脈。那一次把脈，堪稱神奇，老中醫在仔細診斷之後，麵色凝重地斷言那位企業老總已無藥可醫，且活不過七日淩晨。眾人皆半信半疑，然而，時間無情地流逝，最終的結果卻分毫不差，此事一時間轟動了整個北京城，成為人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傳奇故事。龔老微微點頭，神色中帶著一絲欣慰與自豪，他告訴林強，那人正是他的師弟龔秬辰。說來也巧，後來，這個龔秬辰有個兒子曾來漂亮國留學，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邂逅了愛情，娶了個外國洋媳婦珍妮。他們的愛情故事曾如同一朵絢爛的花朵在異國他鄉綻放，然而，命運無常，不知為何，後來他們的婚姻走到了儘頭，以離婚收場。珍妮在離婚後，並未離開中醫的世界，反而對中醫文化產生了更為濃厚的興趣，來到龔老這裡潛心學習中醫。她如一塊海綿，貪婪地吸收著中醫知識的養分，努力探索著中醫文化的奧秘。可惜的是，幾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如同一頭凶猛的野獸，無情地奪走了她年輕的生命，隻留下一個女兒名叫敦敏。而史進醒來時所看到的藍眼睛女護士，便是珍妮的女兒。敦敏自幼生長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家庭環境中，對中國中醫文化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特殊情感與濃厚興趣。龔老對這個混血小孫女疼愛有加，她的名字“敦敏”便是由龔老取自《黃帝內經》中黃帝“長而敦敏，成而登天”一說，龔老滿心期許，希望這箇中外混血兒能夠肩負起傳承中醫文化的重任，在漂亮國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將中醫文化發揚光大，如同一顆種子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生根發芽、茁壯成長，讓更多的外國人瞭解中醫、認識中醫、接受中醫，將中醫文化的魅力傳播至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林強在與龔老談及為何不回祖國大陸發展中醫時，龔老的雙眸緩緩閉合，片刻之後，一股熱淚如決堤的洪水般從他那飽經滄桑的眼睛裡奪眶而出。“落葉歸根的道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已年逾百歲，風燭殘年，隻盼死後能魂歸故裡，長眠於祖國大陸的土地之上，莫要葬在台灣那孤懸海外之地。”那聲音中飽含著無儘的思念、無奈與對祖國大陸的深深眷戀。

在與龔老的閒聊之中，林強驚異地發現，中醫作為我國的國粹瑰寶，在國內近年來卻遭受冷遇，似一顆蒙塵的明珠被人們遺忘在角落。然而，在西歐、北美等發達國家，中醫卻備受歡迎，如同一顆顆新星在異國的天空中閃耀。甚至在我國周邊的日本、韓國，中醫藥店亦是鱗次櫛比，隨處可見。這些發達國家對中醫的扶持政策更是遠超我國大陸，個彆國家甚至專門頒佈了《鍼灸中醫法》，將我國的國粹提升到了法律保護的層麵，此般重視程度，著實令人心生寒意，不禁讓人感歎：中國最好的東西，為何卻在國外得以大放異彩？而龔老這位國寶級的人物，如今卻依舊漂泊在大洋彼岸的漂亮國，那百歲高齡卻有家難歸的苦澀與無奈，又有幾人能夠深切體會？林強的心中，自此暗暗種下了一顆期待的種子，他滿心期待著兩岸能夠早日實現和平統一，讓更多像龔老這般在台灣、在國外的國寶級人物都能踏上歸鄉之路，讓中醫文化在祖國的懷抱中重新煥發出耀眼的光芒，傳承不息，造福人類。

經過龔老中醫多日來的悉心救治與精心調養，史進的傷勢如同春日裡的萬物復甦，逐漸好轉。那原本慘不忍睹、化膿潰爛的傷口，如今已不再有膿液滲出，開始慢慢收口癒合，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巧手精心縫合。外露的腸子也在龔老的妙手回春之下，被成功歸位並逐漸癒合，臟腑功能亦逐步恢複正常，似一台久未運轉的機器重新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那原本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脈象，如今也變得沉穩有力，似敲響的戰鼓，充滿生機與活力；氣息也漸漸平穩順暢，不再如往昔那般急促艱難。龔老以其精湛絕倫的醫術和獨特神奇的中醫治療手段，宛如神醫降世，硬是將史進從死亡的邊緣硬生生地拉了回來，讓眾人親眼見證了中醫在救治重症傷患方麵的神奇功效，那效果令人歎爲觀止，也讓史進對中醫的博大精深有了刻骨銘心的認識與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