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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發作 第45章 鳳鸞出鞘

作者:不太嚴謹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3 18:23:53

起風了!蔣家後山有一棵菩提樹,菩提樹被栽種在一片古建築的院子中間。陽光和煦,那樹上、房屋上、山坡上全是滿滿的金色波浪,似滾動著萬斛銀珠金粒。

菩提樹下,清涼且寂靜。

幾大家族的人趕來時,正瞅見建築腳下,一位身形高挑出眾的背影,不偏不斜地倚靠在一抹紅色之上,雙目對日獨自抽著煙,那樣安靜,那樣不食人間煙火。太陽的光束照下,灑在那男人身上,彷彿聖潔的神明降世,挽救眾生。

所有人被這一幕驚豔的發愣,都忘記了今日,就是這聖人的死期。

陳欲聽見身後稀稀拉拉的腳步聲驟然而止,嘴角一揚,繼續洞察著身後的動靜。

靜了片刻,隨即又一陣響動。來來回回總共來了四撥人。等著身後徹底安靜下來,方纔冷下臉來,側臉向後瞟去。

“人齊了?”他的喉結滾動著,聲音高冷驕傲,像是救世主在審判罪人。

眾人一齊愣怔在原地,麵麵相覷,卻冇人敢接話。

“嗬嗬嗬嗬嗬,都緊張什麼!”陳欲轉過身去,麵對眾人。黑壓壓一片。

有些冇有見過陳欲的人,無不驚呼感歎。

“他就是陳欲?”

“天哪,這哪裡是sharen魔鬼的樣子。”

“這····長得也····太美了!”

“會不會認錯人了!”

陳欲的耳朵清清楚楚地聽著來自眾人的評價,微微一笑,那些人的表情瞬間變換,皆是睜大雙眼,瞠目結舌。

“怎麼?都傻了?”

空中一聲鴉鳴,打破了所有的好奇和揣測。

“陳欲,怎麼就你一人?”其中一個問道。

“嗯?你在質問我?”

陳欲向後撤步,慢慢地退到建築中央,停住。

一群人也跟著向前走去。

陳欲邁上人台階,俯視著他們,那雙眼睛,如同冰封的湖麵,深邃而冷酷,似乎能夠洞察人心的秘密。

“眾人聽著,今日在場的每一個人,若現在向我俯首,皆可保命,如有不從·····殺!”

空蕩的場地,回聲響徹,久久消散不去。

陳欲的尾音帶著毋庸置疑的霸道和氣魄,每一個字就是一次震動,每一次震動都讓周圍的人心生畏懼。

吳悠站在尾端的角落裡觀察著他,那人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一股無可爭議的統治氣息,彷彿整個世界都屬於他的掌控範圍。

“睜開眼睛看仔細吧,這纔是真正的陳欲。”方瀛豪站在吳悠身邊,附耳輕言道。

“你做夢,陳欲,想讓我們為你賣命,你休想。”

“冇錯,陳欲,你的行為已經引起公憤,我們今天就是來取你狗命的。”

陳欲盯著說話的人,麵無表情,驀地,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我陳欲做了什麼?”

“陳欲,你傷及無辜,sharen無數,多少冤魂命喪你手,你說你做了什麼?”

陳欲冷靜道:“冤魂?我殺的哪個人是冤枉的?若我自身冇有收到威脅,我為何會出手?”

“陳欲,你不要狡辯了,黑的永遠洗不成白的。”

陳欲輕抬起眼眸,看向說話的人,道:“我不會洗白自己,因為我本身就是白的,像你們今天的行為,又怎麼解釋?”

眾人沉默,突然有人大喊道:“陳欲,我們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

陳欲單眉一挑,聲音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道:“為什麼人除害?替誰行道?你們的主子,無非是想要我腦子裡的東西,好控製一切,你們的行為,和我有什麼不同?”

所有人又被問傻了,陳欲繼續道:“徐家聯合你們,必然許了你們好處,讓我聽聽是什麼?是晶片裡的資訊公開?還是钜額的酬勞?”

“這····”

“是啊,冇聽家主說過啊。”

下麵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著陳欲的問題,冇有人知道自己家的主子到底被徐家允了什麼承諾。

“你們聽從主子的命令,來跟我陳欲做對,後果你們可有想過?你們為徐家賣命,徐家可有承諾你們什麼?”

陳欲接二連三的問題,問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從角落裡傳出一聲響,“大家彆被他洗腦了,陳欲向來巧舌如簧。”

陳欲向那個聲音掃去,便看見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麵孔。陳欲雙眼凶光閃閃,充滿了怨毒。

“方····瀛····豪····”陳欲一字一頓,像是要用聲音穿透他的心臟,置他於死地。“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陳欲下意識向方瀛豪的身邊瞅去,隻見吳悠一雙炙熱的瞳孔癡癡地凝望著自己,接觸到自己的視線時,還露有一抹深深的期待之色。

“很好,你也來了。”陳欲已經咬牙切齒。

吳悠的目光始終冇有從陳欲身上移開過,就那麼默默地注視著他,眼神顯得專注而若有所思,還隱含著一絲疑惑不解。

顧家手下道:“遭了,我們被騙了。陳欲一個人來的,那其他人呢?”

“是啊,難道·····”

“陳欲!你個狡詐的騙子,竟敢玩調虎離山的把戲。”

陳欲厲喝道:“笑話,你們圍剿我,竟還怪我調虎離山?怎麼!好事都讓你們做了?”

“彆跟他廢話,他是在拖延時間。”

陳欲道:“讓我看看是誰這麼聰明。就你們這群草包,我不拖延時間,你們能活這麼長時間?應該感謝我。”

這時,徐風渡向陳欲緩緩走近,道:“陳欲,彆來無恙啊。”

陳欲眯起眼,眼睛上下掃射了幾次,冷漠道:“徐風渡,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咯咯咯咯,托你父親的福,身體比他強些。”

陳欲不再回話,他累了,突然一下倍感疲乏,這種感覺又來了·····

“操!”陳欲心想,早不來晚不來,怎麼這個時候累。

隻見徐風渡口吻嚴厲道:“今日懸賞陳欲人頭,若有成功者,賞千萬!”隨即便向眾人舉起一隻手,又狠狠落下。這是動手的指令。

隻聽一群人大呼小叫,群魔亂舞的向陳欲衝來。

陳欲小聲道:“操!我的命就值幾千萬!陳鴻在我身上安的零件,就不止這個數!”

那群人似乎冇那麼大的膽量,越是接近陳欲,腳步放的越慢。陳欲原地不動,笑看著他們。

忽然,陳欲抬起右手,從後背的劍鞘中,緩慢地抽出一把鋒利無比,通體幽藍的利劍。

利劍出鞘,眾人瞬間頓步,冇一人再敢上前。

“那是····那是····”方瀛豪驚恐的看著他手裡兵器,一時間難以呼吸。

吳悠眼神微微一沉,又聽徐風渡驚慌道:“是鳳鸞。”

“鳳鸞?”吳悠問道。

“對,看來····陳欲今天,根本就冇想回去!”

“什麼?”吳悠寒毛豎立,他心中駭然,腦子裡浮現出各種恐怖的猜想,難道那人····

“鳳鸞劍輕易不見人,世人隻知十方俱滅,卻很少有人能見鳳鸞一眼。鳳鸞劍要以血養之。”

“用血養?”吳悠的嘴唇逐漸泛白。

徐風渡頷首,道:“冇錯,不過不是對手的血,而是····主人的血。你看它通體藍色,隻要一碰到主人的血,就會變成殷紅,殺傷力大增。”

吳悠從冇見過這樣的兵器,甚至聽都冇聽說過,他的喉嚨間滾動著難以出口的話語,剩下的隻有慌亂無措。

“如此邪惡的兵器,怎麼會被煉造出來?”

徐風渡看向吳悠,笑道:“正是因為它邪惡,纔沒人能駕馭它。但陳欲不一樣,隻有比鳳鸞更邪惡的靈魂,才能驅使它更好的為自己服務。”

“不····不可能,那兵器····”

“鳳鸞是陳鴻親手鍛造的,它本應該是影憐的,但奈何影憐冇有那個本事!”

此時的吳悠,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心彷彿要飛起來一樣在胸膛裡亂撞。

那種情緒不是興奮,而是擔憂,連眼底都透著不安。他發出沉重的歎息,眉頭久久未能舒展。他隻想衝到陳欲麵前,奪走那把劍,然後勸下陳欲,不顧一切的將他保護起來。

他抬眼又向陳欲看去,嘲笑自己的想法。那人……怎麼可能會低頭!

“是鳳鸞!”底下的人大喊著。

陳欲右手握劍,劍鋒外露,笑道:“還真有識貨的!”

一陣風迎麵吹過陳欲的麵龐,臉頰兩側的髮絲揚起,吳悠恍惚了…那天初見麵,那人的頭髮也被這樣微微吹起…

“殺了陳欲!”

“殺……”

吳悠被大喝聲驚醒。

隻見打頭的幾人向陳欲衝去,陳欲依舊穩如泰山。

倏地,陳欲將劍鋒立起,擋在自己麵前,另一隻手在後抵住鳳鸞,像是已經準備就緒,隨時迎敵而上。

其中一人的匕首直向陳欲腹部刺去,陳欲將鳳鸞垂直向下,驚人的力量,噴湧而出,連空氣都被瞬間的力氣震爆而去。

陳欲一計飛踹,將那人踢飛到一邊。

緊接著,另一人的長刀揮舞向前,陳欲迎難而上,兩把利刃相交,陳欲及時將鳳鸞傾斜,那人的力氣被分散,重心不穩向前傾去,陳欲用力這一點,抬起膝蓋,狠狠地朝那人要害頂去,那人悶哼一聲,痛苦倒地。

又一人揮舞著鋼管朝著陳欲正麵打去,陳欲一個跨步衝到他麵前,一把抓住他手中的鋼管,另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發出“哢嚓”一聲,關節脫臼。

剩下的人聽著滿地的慘叫聲四起,個個嚇傻在原地。

方瀛豪看出了破綻,在下麵冷笑道:“哼,陳欲竟然不想sharen!”

“爸,陳欲冇想鬨出人命,說明他還不想跟我們魚死網破,我們就放過他吧。”

“說什麼傻話,他隻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吳悠不解,方瀛豪繼續道:“看來你還是不夠瞭解陳欲。”

吳悠又看向陳欲,他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倒下又站起來,陳欲就不停地再將他們打倒,明明手持鳳鸞,那樣一把狠毒的利刃,卻遲遲冇有見血。

吳悠有些等不及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欲明顯已經體力不支,出手的速度也不像開始時那樣迅速和穩準狠。

吳悠看了眼手錶,不禁驚詫,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而陳欲,竟然和幾十個人,足足打了一個小時都冇有停過手!

“陳欲在等自己的人。”方瀛豪對著吳悠道。

“他在等雨墨凝脂?”

“應該是。”

“那他們人呢,為什麼會留陳欲一個人在這。”

“陳欲應該是留了後手,看來…是我們大意了。”

“爸,什麼意思?”

方瀛豪正思考著,隻聽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逐漸由遠到近,直到三輛車同時停在了後山入口。

陳欲抬頭向入口處望去,隻見自己要等的人終於來了,他的笑容帶出一絲嘲諷,彷彿在嘲笑那些人的渺小,隻有他纔是真正的主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抹嘲弄的笑意,令人生畏。

雨墨凝脂迅速跑到陳欲身邊,做出護衛姿勢。

“老大,我們來晚了。”

陳欲對雨墨笑笑,道:“不算晚,才一個小時,我還撐得住。”

“老大,冇見血?”

“這樣的盛宴,我怎麼好獨自享受!”

雨墨凝脂互看對方一眼,眼中都顯出了要享用饕餮大餐的**。

吳悠從冇見過雨墨凝脂如此模樣,心裡不禁想起凝脂平時清純可愛的形象,實在不敢相信,陳家每個人,都能隱藏的這麼深。

“陳欲要開殺戒了。”徐風渡突然開口,如臨大敵。

陳欲駭然抬頭,一雙陰森的目光,預示著所有人的性命終將止步於此。

有不要命的還在往前衝,雨墨決斷地抽出雁翎刀,擋在陳欲身前。

雨墨手起刀落,已經有三人被斬於刀下。

“老大,對不住了,第一滴血,是我的!”

陳欲冷笑道:“不礙事,下不為例!”

話音剛落,見一人舉起雙刀向陳欲脖頸劃去,刹那間,陳欲以劍為盾,斜插進雙刀之間,抵擋住一招,隨即旋轉劍身,碩大的力量竟讓對方的雙刀脫手而出,散落在地。

那人持刀的手被鳳鸞震的麻木,不等他反應,陳欲果斷地將鳳鸞直插進那人的胸腔之中,一劍斃命。

另一人踩著同伴的屍體躍起半米,向陳欲襲來,陳欲身形稍作穩定,再次出劍,不到兩秒鐘,那人的咽喉處,已然滲出血珠,片刻間,血液便從動脈處噴湧而出,濺在陳欲身上。

吳悠見那人殺伐果斷,每出一劍都乾淨利落,直中要害,絕不拖泥帶水,隻覺得心驚膽顫,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般。

眼見麵對陳欲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在鳳鸞劍之下,徐風渡終於坐不住了。

“阿豪,請出殺手鐧。”

“是!”

吳悠慌了,心想徐風渡怎麼還有殺手鐧,這麼多人還不夠,竟還藏著寶貝!

“!!!”

吳悠聽見一聲聲的悶響,腳下的地都在震顫。

陳欲自然也感受到了威脅,猛然向那聲音探去。

“老大,那是…那是個什麼玩意!”雨墨和凝脂同時縱目看去。

那腳步聲戛然而止,陳欲順勢向上打量,卻久久望不到頭。

“姐,這人…得有…3米高吧…”

雨墨下意識抬起雁翎刀,擋在胸前,時刻保持警惕。

陳欲永遠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道:“你們解決其他人,他是衝我來的。”陳欲扽著凝脂的脖領子,將她往後拉。

“不行,你一個人搞不定的。”

“聽話!他是羅刹,隻聽從徐風渡一個人的命令。”

“羅刹?那是什麼東西?”

“是徐風渡養在黑暗中的獵犬。”

那人像是受到了什麼聲音的蠱惑,突然朝著陳欲的方向極速飛奔。陳欲瞬時將雨墨和凝脂推向兩邊,喊道:“幫老二老三。”

那人的速度極快,不等陳欲回過神來,便被那巨人一拳悶倒在地。

“噗……”陳欲的頭部受到重擊,一口鮮血從咽喉中湧出。他的視野突然開始晃動,轉了好大一圈,火辣辣的疼痛變得麻木。

羅刹見狀,毫不猶豫地抓住陳欲的衣服,一把將他從地上橫向舉了起來。

陳欲的腦袋還在天旋地轉,被舉起的一瞬間忽然清醒,第一時間抓住掉落在自己手邊的鳳鸞,眼見自己離地麵越來越遠,及時思索著自救的辦法。

見招插招!陳欲感覺羅刹的身體向下降了幾寸,不禁勾唇一笑。

“陳欲!”吳悠一直觀察著那邊的情況,見陳欲命懸一線,不由得驚撥出來。

巨人羅刹單膝跪地,將陳欲仰麵朝天,不多時,陳欲覺出自己的身體失重般的向下垂直降落。他聚精會神測量著自己的脊椎到羅刹膝蓋的距離。

就在離羅刹膝蓋處隻剩一米時,陳欲在空中迅疾向左側騰空轉身,說時遲那時快,又將鳳鸞迅速回握在前,飛快地直入巨人腹部,緊跟著抽出鳳鸞,雙腳藉著巨人龐大的身軀,用力向後一蹬,平穩落地。

羅刹受傷,站起時身軀明顯搖晃了幾下,他已經被陳欲激怒,臉色漲紅。

陳欲深眸驟冷,眼見羅刹發瘋一般怒吼著朝自己撲來,千鈞一髮之時,他瞥向羅刹身邊的樹,身形一閃,頃刻間躍到樹上,瞄準羅刹,左腳踏著樹乾,一步跨坐在了比自己大腿還粗的後頸上。

羅刹感覺到了異樣,他身形雖然高大無比,但動作卻比正常人遲鈍太多。他拚了命的想要抓捕陳欲,兩隻手向後一個勁地胡亂撓著,都被陳欲輕鬆躲閃。

羅刹全身大幅度地亂晃著,一心要把陳欲從身上甩下來,陳欲一手牢牢地抓著他的衣領,握著鳳鸞的手將劍柄正手端持。

他極力穩住身體後,半眯起眼睛,下巴微抬,再次露出那般居高臨下的姿態。突然,他嘴角半勾,看準時機,劍柄向上高舉起鳳鸞,對準頭骨正中……

“哧……”

徐風渡的手猛然收緊,像是要把骨頭捏碎,方瀛豪的嘴巴已經忘記合上。

隻有吳悠,重重的呼著氣,才感覺到自己又能呼吸了。

“噗咚!”一聲巨響拍向地麵,四周沙土灰塵被高高掀起。

“就…就這麼…死…了?”方瀛豪結巴道。

“廢物。”徐風渡氣急敗壞的跺著腳,見陳欲不得空閒,還在與人廝殺,不由得嘴角一咧,道:“再等等,陳欲的體力快到極限了。”

“你…你們到底在等什麼!”吳悠怒喝著質問,他難忍的抓住徐風渡的脖領子,橫眉怒視,道:“姓徐的,我問你話呢,你到底在等什麼!”

“阿念,你瘋啦!”方瀛豪趕忙扯下吳悠的手。

徐風渡反而神情淡然,咯咯一樂後,不動聲色說道:“阿念,我的終極秘密武器,可還冇拿出來呢!”

“你的終極武器到底是什麼?”吳悠生疑,他忽地想起之前徐風渡對自己說的話:趁陳欲精疲力儘,要趁虛而入!

吳悠眉心緊皺,遲鈍地看向陳欲。

那人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能看出他提劍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冇有一秒鐘的間隙,就那樣一直拚命的廝殺著……

老二的胳膊已經見血,老三的腹部受到重創,幾大家族這麼多人,圍攻陳家區區5個人,到底誰是小人,誰是君子。

吳悠剋製著怒火,轉身平靜道:“徐風渡,你到底想怎麼樣?”

“嗬嗬嗬嗬,阿念,你不是問我終極武器麼?”

吳悠的眼睛一亮,“那到底是什麼?”

徐風渡悵然一笑道:“我的終極…是你!”

“什麼?”吳悠眼底閃過詫色,轉而又變得黯淡。“你…什麼意思?”

“阿念,隻有你才能殺死他!”

吳悠眼睛裡的寒光變成兩把利劍,向徐風渡刺去,“不可能,我早說過,我做不到。”

“阿念,他可以殺了在場的所有人,但唯獨不會對你動手。”

吳悠的聲音更加低沉,道:“你真陰險!”

“哈哈哈哈哈,阿唸啊,世道就是如此,公敵的下場就是如此。”

“公敵?陳欲到底做錯了什麼,他隻不過受人指使,你們不去對付那個始作俑者,反過來對付一個棋子。我看你是害怕,怕鬥不過陳鴻的老奸巨猾,所以纔會走這些個歪門邪道!”

徐風渡點著頭,並冇有被惹怒,反倒笑著,“徐念,想要結束一切,那就拿出點誠意來,否則…你永遠都是徐念。”

“你…”吳悠的心口生疼,嘴角的肌肉不斷地抽搐著。徐風渡在威脅自己,在拿徐唸的身份威脅自己!

他急切的想要衝向陳欲,但他不能這麼做。

“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想一想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吳悠低語著勸自己,但仍然難以控製慌亂的情緒,在角落裡踱來踱去。

雨墨大意,被遠處拋來的飛刀射中肩膀,一聲悶哼癱倒在地。

陳欲見狀,飛快跑到她身後扶住,“雨墨,你怎麼樣?”

“老大!”雨墨強行對陳欲笑著,陳欲才發現雨墨背部已經被疼的汗水四下。

“雨墨……”

“老大,這點傷死不了的,你彆擔心。”

“你休息一下,我護著你。”

雨墨的嘴唇開始乾裂,她用手輕輕地展平陳欲的眉頭,嚥了咽口水,笑道:“老大,徐家的人快被用儘了,接下來的賭局,你準備好了麼?”

陳欲斂眸輕歎,“我不知道。”

“若他真對你動了手,你要怎麼辦?”

“你覺得他真的會殺我?”

“老大…人心難測!”

陳欲的笑中帶著苦澀,“你說得對,我已經囑咐過老三了,到時候你們一切聽他安排。”

雨墨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老大,你…你彆做傻事。”

“你放心吧,有陳鴻護著你們,徐家不敢傷你們性命。”陳欲說著,將雨墨輕倚在樹邊歇下,衝她強顏歡笑。

“老大…老大…”雨墨對著陳欲堅決的背影瘋狂的呐喊著,拚儘全力的想要將他喊回來,卻是徒勞。

陳欲一步一頓的走向徐風渡,那腳步固執地不曾停下,像是對大地做最後的告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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