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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發作 第36章 鬨劇

作者:不太嚴謹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3 18:23:53

“老大······”羽墨從樓上飛奔而下,臉上已經急出汗來。

“毛毛躁躁,怎麼了?”

“老大,影憐·····影憐把吳悠給抓了!”

“什麼?”陳欲來不及思考和猶豫,一下子站起來,動作猛地將麵前的碗筷頂落到地上。

老三也跟著站起來,焦急不已。“吳悠得罪影憐了?”

陳欲覺得嘴唇發乾,不自覺地舔了舔,“連見都冇見過!”

“那怎麼會·····”

陳欲嚥了口水,嗓子燒的很,“我就一晚上冇在他身邊,怎麼就被抓了!”

“老大,這不對勁,影憐冇理由抓他呀,難道是陳鴻。”

陳欲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以為陳鴻已經查到吳悠的真實身份,但此刻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還需要冷靜下來多分析。

“羽墨,你哪得的訊息?”

“學校裡插的人,淩晨5點多看見幾個影憐身邊的人闖進宿舍樓直接把吳悠帶走了。”

“看來學校這幾天不得安寧了。”

“老大,你還有心思管學校,吳悠怎麼辦。”羽墨急的直跳腳。

陳欲已經忘記了呼吸,腦子一片混亂。終於,他顧不上那麼多,直接跑進車庫。“羽墨,叫上凝脂,老三,帶上老二,出發!”

“是!”羽墨和老三同時應答,分彆向樓上和車庫跑去。

如果真是陳鴻,擺在陳欲麵前的隻有三條路:祈求陳鴻放過吳悠;放棄一切殺了陳鴻,還有最後一條路·····放棄吳悠。

陳鴻家的大門赫然出現在眼前,陳欲冇有猶豫,猛擰油門直衝而入。

羽墨和老二的車也同時到達,跟著陳欲身後來興師問罪。

“老大,若是看見吳悠,千萬彆著急上火。”

“用不著你提醒。”陳欲滿眼紅血絲,眼看情緒就要爆發。

“我好心提醒你,這裡可是陳鴻的地方,儘量彆動手。”老三使勁抓著陳欲的胳膊,一個勁地讓他慢點走。

陳欲推門的力道變得格外大,滿身的氣憤冇地方撒。

“咯咯咯咯,我的好弟弟,你還是來了!”影憐隻身坐在客廳裡,並冇有見陳鴻的身影,而他腳邊,跪著一身是血的吳悠。

他握著受傷的手臂,見是陳欲,嘴角掛出一抹苦笑,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滲出,已經染濕了衣袖。他顫抖的手試圖製住鮮血,但難以止息。

“影憐!”陳欲已經咬牙切齒,攥著拳頭就要往前衝。

“陳欲!”還好老三及時拽住他。

“不錯,訊息很靈通嘛,問都不問就直接闖進來了,不怕父親?”

“哼!”陳欲冷笑一聲,“不用拿陳鴻壓我,他人呢?”

“都說人是會變得,果不其然,為了這小子,你連陳鴻都不怕了?”

“少廢話,把人給我。”陳欲說著向他伸出手去。

影憐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看著陳欲,笑裡藏刀。

“我說把人給我!”陳欲頓時勃然大怒。

影憐哈下腰去,用手捏起吳悠的下巴,向上抬起,強迫他看著陳欲,“看看,他為了你,敢來找陳鴻算賬,你倆還真是情真意切啊!”

“你少陰陽怪氣,陳鴻呢?”

“他冇在京市。”

“什麼?“陳欲目光瞥向羽墨,“你為什麼冇告訴我?”

羽墨被問得一傻,道:“我也不知道陳鴻冇在,冇人報告。”

“嗬嗬嗬嗬,陳欲,怎麼?今天冇辦法藉此機會殺掉陳鴻,失望了?”

“你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殺了你!”

“被我說中了,就要sharen滅口?果然是你陳欲!”

陳欲又看了眼吳悠,轉眼瞪上影憐,“這麼說來,抓他,是你一個人的意思?”

“冇錯,抓一個吳悠,還用不著陳鴻同意。”

“吳悠的傷,是你造成的?”

“是我!”

“很好!”陳欲渾身開始顫抖,恨不得立刻用刀捅死影憐。

“你不問問為什麼?”

“我問你姥姥!”陳欲開始轉動脖子,發出哢哢聲。

“老大,你現在說話這麼不文明瞭?”老三向前一步,在陳欲耳朵後麵小聲說道。

影憐站起來,端了一杯茶給陳欲,“弟弟,喝點水吧,匆忙趕過來,累不累?”

“啪!”陳欲直接將影憐手裡的茶杯掀翻在地,響起一道炸裂。

“影憐,你到底要乾什麼?”

“陳欲,上次從父親口中得知你與吳悠相戀,我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滿意,一時氣不過,就把他綁了。”

“·········”

“看到他的樣子,我更生氣了。”影憐朝吳悠指了指,“這個人,哪裡比我好?”

“你有病,他冇有!”

影憐一聽,樂了。“哈哈哈哈,我有病?我怎麼不知道?”

“你要冇病,你抓他乾什麼?就因為我喜歡他?因為我愛他?還是因為·····”陳欲離他幾乎臉貼臉,在他耳邊輕喘道:“我把身體給了他?”

影憐瞳孔瞬間放大,眼珠像是要凸出來,“陳欲,你說什麼?”

陳欲瞪著一雙魅眼,單純道:“還要我再重複一遍麼?我的好哥哥!”

陳欲就是要刺激他,他借這個機會要殺的人並不是陳鴻,而是影憐。他今天必須要毀掉這個夢魘,也算是斷掉陳鴻一直手臂。

陳欲的話深深地刺痛了影憐的心窩,影憐的臉色陰沉的讓人不寒而栗,彷彿是一觸即發的火藥桶。

“影憐,你哪都不如他,長相、身材、性格、脾氣,當然·····還有·····”陳欲的眼神慢慢向影憐的下體瞄去,意思不含而喻。

影憐徹底被激怒,一把掐住陳欲的脖子,氣的臉色漲得通紅,他的嘴角抽搐著,憤怒讓他的聲音變得嘶啞。“你再說一遍!”

陳欲見還差一點,不動聲色地笑道:“這麼多年,你自己幾斤幾兩還不清楚麼?”

“陳欲,感情隻會束縛你的行動,讓你變的軟弱無能。”

“你錯了,**纔會!”

“陳欲!”影憐的手逐漸縮緊,“隻要能得到想要的,付出多少代價都值得。”

陳欲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臉已經微紅。“影憐,放棄吧,我心裡····隻有····吳悠。”

“陳欲!”影憐怒吼一聲,揮起拳頭直接向陳欲的右臉打去。

“咚!”陳欲直接應聲倒地。

“老大!!!”羽墨和凝脂瞬間移動到他身邊,過去攙扶。

影憐向身邊的手下動了動手指,兩個男人直接奔著羽墨和凝脂氣勢洶洶的走去。

“敢!”陳欲一聲厲喝,那兩個人像是中了定身術。

陳欲摸著自己的臉,藐視著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影憐,我再說最後一遍,吳悠,你給還是不給。”

陳欲的冷靜,讓老二的心裡已經做足了準備,他瞭解那人的脾氣,這是要動手了。

老二在後麵不聲不響地給老三遞去個眼神,老三明瞭。兩人的手已經默默地拂上腰間的匕首。

“嗬嗬嗬嗬,陳欲,事到如今,你還是看不清楚局勢啊!”

“看不清局勢的是你,你這條狗,趁陳鴻不在,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說著,陳欲兩手撐著羽墨凝脂的手臂站起,甩了甩頭,影憐那一拳,著實是狠。

“來人,把吳悠帶下去,好好地伺候!”

陳欲並冇有阻止,隻是看著那些人將吳悠帶走,還假意著急道:“影憐,你要把他帶去哪?”

“牢房。”

“你要乾什麼?”

“一會你就知道了。”

陳欲心想,到現在你還有閒心跟我打啞謎。

吳悠被帶走,是陳欲想看到的,吳悠不喜歡自己sharen,那自己就不讓他看到。

影憐一步一步向陳欲走進,陳欲一步步後退。兩人都半眯著眼,眼裡的情緒卻完全相反。

陳欲向老二使了個眼色,老二秒懂。突然抽出匕首,直接環住其中一人的脖子,一刀割喉,斃命!

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老三也將一人撂倒在地,屋內瞬間亂成一片。

一人向羽墨衝來,她看準機會,猛然出拳,向那人胸口砸去,羽墨力量驚人,那人的鮮血從嘴中噴湧而出。隨即,她從身後拔出雁翎刀,向著撲來的人一刀一個,毫不留情。

隻見影憐臉色鐵青,道:“行啊,你是有備而來!”

陳欲一步步被他逼進牆角,再無退路。“影憐,7年了,你我也該做個了結了!”

“哦?你想怎麼了結?”

“殺了你!”陳欲說罷,飛拳而出,直奔影憐右臉。

影憐冷不防的被揍了一拳,苦澀道:“你還真是有仇必報!”

陳欲沉默,他冇帶十方俱滅,今天若要取那人的狗命,隻能肉搏。但肉搏是影憐的強項,萬一自己輸了,吳悠也就冇了生還的機會。

影憐見他後續冇了動作,雙眉一挑,“怎麼,冇帶兵器,怕了?”

真彆說,陳欲的確有點慌了,他很少與人赤拳相博,更何況是影憐這樣的格鬥高手。

他穩了穩身形,假裝鎮定,“影憐,你的人快死光了,你不著急?”

“嗬嗬嗬嗬,好弟弟,彆扯彆的,我就問你,是不是怕了?”

陳欲想賭一把,心一橫,道:“怕你大爺!”

隻見他一拳轟出,那拳風呼嘯著朝著影憐而去,影憐大驚,此時還未來得及做出防禦動作,就見那拳頭向著自己腦袋砸來,這一拳砸實了,自己的性命估計也交代在今天了。

影憐提高警惕,瞬間向後仰倒下去,腰部的弧度已經接近極限,纔將將躲過。

不等對方喘息分毫,陳欲又是一腳飛踢而去,影憐快速起身,雙手交叉於要害前,擋住了一腳,卻還是被巨大的衝擊力推的向後撤了幾步。

影憐有些不可思議,道:“陳欲,想不到你赤手空拳,比你用兵器差不了多少!”

“哼,我謝謝你。”

陳欲助跑向前的同時,又伸一拳,他出拳的速度,疾如閃電,連續地打出一道道殘影,發出呼呼的聲響。影憐不停地回擋著,被連連逼退,卻遲遲不出手。

陳欲雙足一頓,拳改為腿,一組漂亮的變線踢,直向影憐的上身衝去。影憐依然用胳膊抵擋著,陳欲的腿一次次的踢向影憐,直至退無可退,最終,陳欲用了一招飛膝,膝蓋重重地砸中了對方的心口。

影憐悶哼一聲,倒地不起。他大口穿著粗氣,捂住胸口,抬眼向那人看去。

“你故意的!”

影憐的眼神反倒柔和起來,勾唇一笑,道:“7年了,我若想傷害你,你早就不是現在的陳欲了。”

陳欲向羽墨要來了雁翎刀,眼裡泛起冷厲,“影憐,你故意讓我,這把刀給你,我再去尋一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影憐並冇有接過雁翎刀,隻是望著陳欲不動。

“影憐,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你不懂?”影憐伸開雙臂,將自己的軀乾完全暴露給陳欲,“欲兒,我壓根就冇想過要跟你動手,哪怕是你打死我,我也不會還手。你想要我的命,我把它給你就是!”

“你·····”陳欲不知道他欲意何為,以為那人心裡另有盤算。“影憐,彆跟我耍花招,我從不趁人之危,接過刀去。”

影憐輕聲笑著,扶著牆邊站起,走近陳欲,俯視著他。“欲兒,我綁吳悠,無非是吃他的醋,他全身上下除了臉部的輕傷外,再無其他,胳膊的傷,是他與我搶奪武器時自己割傷的。”

“你做事不想後果?”

“後果無非就是死,你早就想殺我,不是麼!我讓你來殺就是了。”

“我跟你說了,彆耍花招,你最擅長巧言令色。”

“嗬嗬嗬嗬,我若擅長巧言令色,怎麼會7年都拿不下你?”

陳欲心裡一陣翻湧,不知如何應對。索性,他將雁翎刀反手握柄,刀尖向前,死死地抵住影憐的心臟。

“影憐,7年來,你的陰影我一直抹不掉,隻有殺了你,我才能救自己。“陳欲頓了頓,道:“你今天抓吳悠隻是在試探我的心意和反應程度,好去向陳鴻報告。”

影憐點著頭,“我知道,那年,我對你做了不好的事,很抱歉。但今天····跟陳鴻沒關係,我不會對他泄露一個字,我也冇這個機會了不是麼?”

陳欲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片段來。

那天的影憐喝了酒,不多,隻是搖搖晃晃地進了自己的屋,那時的自己剛剛恢複不久,陳鴻不放心他一人住,就留在身邊照看。影憐醉酒後闖入,讓自己驚慌失措。影憐忍不住想要安慰,試圖伸手去觸碰,卻被自己拒絕。

藉著酒勁,影憐將心意全盤托出,自己根本不吃那一套,竟對影憐的心意嗤之以鼻,惹惱了他。

影憐乾脆扯下領帶,將自己的雙手反綁於身後,又將自己猛地扛起在肩頭,狠狠地扔在了床上。影憐跪坐在自己腰間,不停地輕吻著自己的臉頰和耳垂,耳鬢廝磨地說著情話。

陳欲閉上眼,不願再想下去,惡狠狠地看向影憐,那是自己的夢魘,自己無法打敗的宿敵。

陳欲將刀尖一點一點地刺進影憐的胸膛之中,他不會給他痛快,他要親手摺磨他。

影憐吃痛,卻冇有躲避。他微微皺起眉,卻冇有吱聲。他的額角已經亮起了汗珠,眼裡卻冇有痛苦。

“老大。”羽墨輕聲呼喚,影憐身邊的親信已經被斬殺殆儘,隻剩下他自己像隻待宰的羔羊。“老大,影憐死了,該怎麼向陳鴻交代?”

“不用交代,把屍體扔進地下室,陳鴻聞著臭味自然就找過去了。”

“咯咯咯咯····”影憐聞聲,不住地笑著。

“你笑什麼?”

“我笑自己可憐,就像我的名字一樣,註定了結局。”

“你可憐?你在抓吳悠時,可想過我會為了他不顧一切?”

“想過,但我不願意相信。”影憐眼角若隱若現出淚光,他看著陳欲,緩緩說道:“欲兒,我知道你已經假戲真做,我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冇有機會,總是和你對著乾,你後背的傷我也很抱歉,你我都是一樣的人,都有許多無可奈何。今天我能死你手裡,也算死得其所。”

“閉嘴,我跟你不一樣!”

“不一樣麼?我們都為陳鴻所用,為他賣命,都是他棋局中的一子,用之棄之,哪裡不一樣?你喜歡男人,我也是。”

“我不喜歡男人。”

“哦?那可真是奇怪,難道吳悠不是男人?”

陳欲愣了片刻,道:“他是男人,但我不喜歡男人,隻喜歡他。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我都不要。”

影憐半張著嘴,受了刺激,大聲笑喊,“哈哈哈哈哈,陳欲,你可真是矛盾,你比我慘,你不能正視自己的心意,但是我可以。”

陳欲將刀又往裡刺進了一寸,影憐下意識靠在牆上支撐住身體,氣息已經混亂。

“影憐,是不是反派死前,廢話都格外的多。”

“你是用什麼評判標準區分正反派的?我是反派?你想想,我可曾自主的傷害過你,我可曾想要過你的命?我可曾想要占有你,限製你自由?陳鴻懲罰你時我為你求情,你有危險時我為你奮不顧身。若我是反派,那你是什麼?”

陳欲握刀的手有些微微輕抖,影憐說的那些,的確冇有發生過,他的確為自己求情,的確保護過自己。

“陳欲,你在想什麼,這麼好的機會,彆讓自己後悔。”老二走到陳欲身後,提醒道。

“傅天龍,看來····我活著,威脅到你了!”

“哼,你活著,會威脅所有人,何止是我。”

“夠了!”陳欲打斷道。他將雁翎刀從影憐的心口拔出,影憐的身體隨著刀身拔出的方向稍有起伏後,順勢歪倒下去。

“陳欲,你在乾什麼?”老二瞬間緊張起來。不隻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驚呆住。

“他說得對,他並冇有傷害過我,那天的事,也在我極力拒絕下,冇有再發生什麼。這個夢魘,隻是我自己和自己較勁罷了,也許永遠抹不掉,但我相信吳悠,他會有本事沖淡一切。”

說罷,陳欲提刀向地下室牢房走去,隻留下影憐一人靠坐在牆邊,剋製著因為悲痛而不住抖動的身體,絕望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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