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夫大夢 第16章 上界3（神之亡靈）

“救我！”

天樞院子中傳來清脆悅耳的打鐵聲，爐子內火光閃耀，拳爺赤著膀子用雙拳猛砸出爐的神鐵，赤拳與神鐵碰撞間有火花四濺，連同腳踩的地麵隨著每一次的揮拳一起震動，突然，渾身浴火的拳爺拉扯起即將再次與神鐵碰撞的拳頭，臉色沉重地看向葬淵之地，大怒道：“區區亡魂，安敢害我孫兒！”

聲音傳至葬淵之地那尊站立的神靈亡魂耳中。

天璿院、天璣院、天權院、玉衡院、開陽、瑤光，七條長虹橫跨葬淵與葬村兩地。

那尊神靈原本緊閉眼睛暮然間睜開了眼睛，看向長虹中的人，金光刺破虹光，那尊神靈赫然轉身手托金印怒喝道：“汝等休得上前，擾吾安眠者殺！”

神靈手托的金印開始散發刺眼光輝，與天穹流下的金光遙遙呼應，金印脫離神靈手掌，砸向飛來的葬村眾人。

拳爺見此一幕，對蘇婆婆幾人吩咐道：“我來擋住這方金印，蘇婆婆、左老頭...快去將葬兒帶回。”

於是七人化作的長虹兵分兩路，一條帶著火焰的長虹迎向神靈手中金印，其餘六條長虹則飛向地麵的白活。

蘇婆婆率先趕到，一把將白活拉往自己懷中，暮然間瞧見白活的雙眼流下血淚，一股難言的憤怒湧上心頭，抬頭對天上的拳爺憤怒道：“瘸子，給老孃恨恨地揍那尊神靈，白活的雙眼可能被......”

左爺幾人陸續趕到，當瞧見白活的雙眼時無不憤怒，六人身上的殺意化為實質。

“婆婆，葬兒的眼睛怎麼了？”

一拳砸飛金印的拳爺低頭看來，白活的雙眼隻剩下空洞洞的眼眶，血流不止。瞬息間，拳爺周身的火焰愈發恐怖，空間開始出現層層漣漪隨時會扭曲起來，可見沒有雙腳的拳爺，其恐怖的實力。

神靈站立的地方正是葬淵淵口，此時神靈開口說話，“拿他一雙眼睛以作懲戒。”

此後，葬淵之地萬籟寂靜。

七位不同老人目光凝視著頭頂那尊神靈，沉默不語。

......

“萬物歸於沉寂，天地不再吟唱，翻山！”

拳爺緩緩浮空，口中念誦道。

天幕撕裂開一條口，一片星光點綴的大海浮現於神靈頭頂，驚濤駭浪聲不絕於耳，閃耀著的海水迅速收縮，一個拳頭緩緩壓下。

拳頭落下有道道聲音瀰漫，空氣被擠爆，片片白雲盡皆退避三舍。拳爺以墜落的拳頭一致，一拳砸向神靈麵門。

“大膽！汝安敢對神靈不敬。”

高大神靈眼神一滯，口中暴喝！飛回手中的金印在神靈的念誦下，眨眼變大：“吾之神印，山河顛倒，王印，碎！”

高大神靈單手拿印，向墜壓而來的璀璨拳頭擲去，磅礴的金色氣息帶著至高的神靈意誌。

轟！

一觸即發。

地麵的蘇婆婆趕緊護住懷中的白活，以免受此大戰牽連。

神靈高大的身影出現消散的跡象，眨眼又再次凝實，伸出金色的手掌接過掉下的金印一看，已有一道指長的裂紋出現，看向對麵瘸子不由心生幾分忌憚。再看一旁的拳爺，半步未退，依舊是一拳遞出的樣子，正咧開嘴似笑非笑地看著神靈手中的金印。

在神靈看來，眼前的這個瘸子是在嘲笑自己的實力：這就是你口中自稱的神靈嗎？

“你且退下，此事，吾不再追究。”神靈的眼中微不可查地出現一絲忌憚，立即將金印收回。

神靈的身形恢復之前的偉岸，他負手站立。

拳爺看了一眼神靈，眼中的殺意仍未退去一絲半毫，此時蘇婆婆帶著白活來到拳爺身旁：“死瘸子，別熱著我家白活了。”

拳爺一身的極致火焰瞬息間如淋了雨，眨眼便完全熄滅，再次恢復那個普通的拳爺。

燥熱的氣息不存，蘇婆婆看向神靈，笑道：“你以為你是誰，想不追究就不追究麼？快快將白活的雙眼歸還，再賠上讓我們七個老傢夥滿意的靈寶，此事，老孃做主不再追究。”

蘇婆婆話音剛落，下方左爺幾人紛紛化虹而來，皆是體內氣息鼓盪，將蘇婆婆懷中的白活護在身後。

神靈見七人體內鼓盪的氣息，皆是不凡，不弱於剛剛交手的瘸子，心中有感今日恐會徹底消失於天地間，他哈哈大笑道：“想要眼睛，就得看汝等老弱病殘有沒有這個實力了。”他手指著葬淵下，對拳爺等人說道：“眼睛不是吾拿去的，汝等自可下去拿便是。”

“瘸子送送這位神靈的亡魂，讓其早些投胎。”蘇婆婆說完此話，化作長虹跨向葬村中的瑤光院。

左爺等人也隨蘇婆婆回到葬村，瑤光院。

場中隻剩拳爺與那尊心生死誌的神靈，良久的對視後，神靈木然看向頭頂的天幕，聲音悲涼地說道：“天生的可笑的神靈，也不過如此罷了。”

拳爺聽聞此話，不由贊同似地點頭，笑道：“天生的何來的天生的，不過是一件穿在身上的棉襖罷了，本就如此。”

神靈收迴天幕上的目光，看向拳爺，沉重道：“曾幾何時，神靈隕落還有天地哀鳴之音響起，如今卻是神靈看不穿這片天幕，可笑否？”

“汝可還有遺憾，時辰不早了。”拳爺的左拳中一股厚重的氣息，不朽的拳意盈滿。

一枚金印悄然漂浮在神靈頭頂，閃耀著無盡金輝。此時的神靈張開雙手，由神靈化成大魔一般肆意狂笑。

“獨蹬高天神靈否！神靈，神靈，眾人口中神靈宛如螻蟻，趨於天下。”

高大的神靈在一個瘸子眼前卸下身披著的金甲，拱手向葬淵下一揖到底，起身後對著數以萬計，此時正冒著青煙的墳墓流下黑淚來，大笑著，喊道：“神靈在天，來生再聚！”

此情此景尤為悲涼，但每個人的路有所不同，而瘸子的路早已走盡頭山嶂處，他有著不輸眼前這位神靈的故事。

......

葬淵上空一幕，如驚鴻現世，又轉瞬即逝。

“死瘸子，快離開葬淵之地，切記千萬別去瞧落雷。快，快，最快的速度有多快跑多快，老子的遮掩之術快榨乾老子了。”

“生死在你一念間。”

一個瞎子正盤坐於瑤光院中的柳樹下，心聲在吶喊，此時的瞎子嘴角流下黑血。

剎那間，遠遠望去，葬淵之口吞噬著一道又一道的深紅雷罰。

雷罰懲治眾神靈，這是沒來由的罪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