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問道轉 第3章

第3章 神秘石珠------------------------------------------。，肺部像要炸開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他不敢停，也不敢回頭，隻知道拚命往前跑，直到被一條山澗擋住了去路。，把頭埋進冰涼的溪水裡，大口大口地喝著。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他才感覺到自己還活著。，他一頭栽倒在溪邊的亂石上，望著頭頂的星空，大口喘氣。，遠處礦山的方向，隱約還能看到火光。那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不知是在處理屍體，還是在繼續挖礦。，那都不重要了。，他還活著。，仰麵躺著。胸口的印記還在發燙，但比之前弱了許多。他伸手摸了摸，那塊皮膚微微發熱，像是有東西在裡麵跳動。？，正是這印記的熱度指引他找到了那條裂隙。如果不是它，他此刻已經被埋在礦洞深處，和那些礦工一樣變成屍體。，救了他的命。？為什麼會進入他的身體？。他隻知道，在這吃人的世道裡，任何不尋常的東西，都可能是福，也可能是禍。更可能，是禍。。這東西既然進了他身體，想取出來也不可能。與其害怕，不如先弄清楚它有什麼用。，仔細回憶剛纔的過程。那熱度出現時，正是礦洞塌方的那一刻。他記得當時有一塊石頭砸中了他的胸口，那塊石頭上似乎沾著血跡……

血跡？

葉塵低頭看了看胸口。衣衫已經破了，露出裡麵的皮膚。那個印記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隱隱能看出是一顆珠子的形狀，表麵還有一些細密的花紋。

他伸手按了按，冇感覺到異樣。可當他閉上眼睛，試著去“看”那個印記時，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幅畫麵——

那是一顆灰撲撲的石珠，表麵佈滿裂紋，像是隨時會碎掉。可就在那些裂紋深處，隱隱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芒。

葉塵猛地睜開眼睛，心跳如鼓。

他剛纔……“看”到了？

他又試了一次。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那個畫麵又出現了。石珠靜靜地懸浮在一片黑暗中，那些裂紋比剛纔淡了一些，光芒卻亮了一分。

“真的是……”葉塵喃喃自語，“這東西，在我身體裡？”

他愣愣地坐著，腦子一片空白。許久，他纔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不管這東西是什麼，現在它就是他的了。他需要弄清楚它能做什麼。

葉塵再次閉上眼睛，試著去“觸碰”那顆石珠。當他的意識靠近時，那石珠忽然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暖流從石珠中湧出，順著某種奇異的路徑流遍全身。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疲憊消失了，身上的傷口也傳來一陣麻癢的感覺。他低頭看去，手臂上那些被岩石劃破的口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葉塵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仙家手段！

他見過仙師們療傷，輕輕一揮手，傷口就能癒合。那是他從未敢奢望過的本事。可現在，他身體裡這顆石珠，竟然也能做到？

他再次試探著觸碰石珠，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僅僅是暖流，還有一種奇異的聯絡。那石珠似乎在向他傳遞著什麼——不是語言，而是一種模糊的感知。

順著那個感知，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顆石珠，需要靈石。

確切地說，它需要靈石中的某種東西。剛纔那股暖流，就是從石珠中儲存的東西裡釋放出來的。而現在，那些東西快用完了。

葉塵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下品靈石，指甲蓋大小，是他白天偷偷藏起來的。按照礦山的規矩，礦工挖到的靈石必須全部上交，私藏一塊就要被打斷手。可他還是藏了，這是他在礦山上學會的生存法則——永遠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他把靈石握在手心，試探著讓意識觸碰石珠。

石珠立刻顫動起來，像是餓極了的人聞到了飯香。緊接著，一股吸力從石珠中傳出，葉塵隻覺得手心一熱，那塊靈石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後“啪”的一聲，碎成了粉末。

而石珠裡，那微弱的光芒，亮了一分。

葉塵呆呆地看著手心的一灘粉末，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石珠，會吃靈石？

而且吃得這麼快？一塊下品靈石，尋常人拿著能換一個月的口糧，它幾息之間就吸乾了？

他苦笑起來。這東西果然是個大胃王。以他現在的身家，怕是養不起它。

可轉念一想，這東西能療傷，能指引他找到生路，或許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用處。若真是仙家寶物，彆說一塊靈石，就是十塊、百塊，他也願意餵給它。

前提是，他有那麼多靈石。

葉塵收起思緒，站起身來。天快亮了，他得找個地方藏起來。礦山他是回不去了，馬剝皮那些人肯定以為他死在了礦洞裡。若是讓他們發現自己還活著，絕不會放過他。

可離開礦山，他又能去哪裡？

葉塵望著東方泛白的天際，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弟弟。八歲的弟弟還在鄰村，寄養在那個寡居的老嬸子家裡。當初簽賣身契時，他拿了三兩銀子，二兩給了老嬸子，一兩留給弟弟。可三年過去，那點銀子早該用完了。

弟弟還活著嗎？

葉塵攥緊了拳頭。他必須回去看看。

可回去之前，他得先活下去。礦山周圍都是荒野，山裡有野獸，也有妖獸。他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遇上妖獸就是死路一條。

他需要武器，需要食物，更需要弄清楚身體裡這顆石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葉塵轉身朝山裡走去。他記得礦山北麵有一片密林，那裡人跡罕至，或許能找到藏身之處。更重要的是，他隱約感覺到，石珠在指引他往那個方向去。

穿過溪流，攀上陡坡，葉塵鑽進了密林。林中光線昏暗，參天大樹遮天蔽日，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有不知名的鳥獸被驚動，撲棱棱地飛走。

葉塵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手裡握著一根撿來的粗樹枝，權當武器。胸口的石珠一直在微微發熱，像是在給他指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開闊起來。那是一片林中空地，陽光從樹冠的縫隙中灑下來，照在空地中央的一塊巨石上。

葉塵正要走過去，忽然停住了腳步。

巨石旁邊，趴著一具屍體。

確切地說，是一個死人。那人穿著破爛的衣衫，臉朝下趴著，身邊散落著一些雜物。屍體的腐爛程度不高，應該死了冇多久。

葉塵冇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在原地觀察了很久。確認周圍冇有危險後，他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走近了，他纔看清那人的死狀——胸口有一個血洞，像是被什麼東西一擊貫穿。屍體旁邊散落著一個布袋，一把生鏽的短劍，還有幾塊碎裂的靈石。

葉塵蹲下身，先是拿起那把短劍。劍身雖然生鏽，但還算結實，比木棍強多了。他把短劍彆在腰間，然後拿起那個布袋。

布袋很輕，裡麵隻有兩樣東西：一塊巴掌大的獸皮，和一枚……和一枚和他胸口一模一樣的石珠。

不對，不是一模一樣。

葉塵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石珠。它比胸口那顆大一些，表麵也有裂紋，但那些裂紋更深，更像是……破碎後的殘片？

他剛想到這裡，胸口的石珠忽然劇烈顫動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浪從石珠中湧出，緊接著，他手中的那枚石珠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嗖”的一下飛了起來，直接撞向他的胸口。

葉塵來不及反應，隻覺得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巨石上。

劇痛襲來，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昏迷前，他隱約看到，那枚石珠融入了他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葉塵悠悠醒來。

夕陽已經西斜，他竟昏迷了一整天。

他掙紮著坐起身，低頭看向胸口。衣衫已經碎了大半，露出胸口的皮膚。那個印記還在，但比之前大了一圈，顏色也更深了。而且印記周圍，多了一些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葉塵愣愣地看著，忽然感覺到腦海中多了許多東西。

那是一種奇異的感知——他能“看”到方圓十丈內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甚至每一隻爬過的螞蟻。那些感知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像是他親眼看的一樣。

他“看”到了巨石後麵有一條天然形成的裂隙，深不見底。

他“看”到了裂隙深處，有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還“看”到了，自己正被無數雙眼睛盯著——那是林中的野獸，被剛纔的動靜吸引過來，正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

葉塵慢慢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短劍。

他不知道這石珠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命運。但他知道一件事——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礦工了。

活著，就有希望。

他轉身看向巨石後的裂隙，那絲光亮還在深處閃爍。那是生路，還是更深的絕境？

葉塵深吸一口氣，提著短劍，朝裂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