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歲月 第5章

第5章 秋收的喜悅------------------------------------------“ 嗯，想辦法存點糧食吧，咱們不打緊，主要是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餓壞了他們。”蓉蓉娘看了孩子們一眼說道。“這樣，等咱們家豬再長大一些，我拉去大隊部換點糧食，咱們存起來。對了，還有那幾隻雞也換了，能換不少。孩她娘，等入秋以後收完地，咱們帶著孩子去地裡看看還能不能撿點啥。”劉成軍說著存糧的辦法。“等交完公糧，年終分配以後，用錢多買點糧食，他阿大你看行不？”蓉蓉提議問道。“可以，行了，就說到這，咱家有個準備就行，挺到來年秋收就好了，希望明年是個豐收年。”劉成軍用手按了按菸袋鍋，又抽了幾口，然後將菸袋鍋在鞋底子上敲了敲，向著屋外走去。蓉蓉娘看著三個孩子說到：“今天咱家說的事不要去外麵說，聽到冇？本來是不想讓你們過來聽的，你們阿大說你們都長大了，家裡遇到的問題，你們遲早要參與的。”“知道了娘”三人一起回道。“嗯，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蓉蓉娘讓孩子們去睡，她則拿了自己和丈夫的臟衣服去院子井邊漿洗。，張電工家，小小娘和張電工也在。隻是討論了半天，也冇有想出一個辦法。因為他們家是真的冇錢和東西可以拿來換糧食了。“我現在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在吃藥了。從現在到年底的工分都省下來，等年底分配之後，都拿來買糧食吧。”張電工說道。“不行，你這剛好點，調理的藥不能停下來。”“可是不用這些工分換糧食，咱家實在冇錢啊。”“我說不行，冇得商量。聽我的，糧食的事你不用管了，你就管好你的身體就行。小小他們爹走的早，你得幫我把他們拉扯大了。”小小娘不容拒絕的說道。“哈哈，放心，我肯定幫你把他們養大成人。”張電工聽著小小娘，刀子嘴豆腐心說出的話，大笑著保證道。“你還有心情笑，現在不知道還有多少家在盯著大隊的糧食呢。等你吃不飽飯的時候，看你還笑得出來？”小小娘說著，看看外麵將要黑透的天，來到炕頭的灶台窗邊，點燃窗台上的煤油燈。然後走到炕上，從炕櫃裡拿出被褥，開始鋪被。張電工來到炕沿上坐下，看著小小娘，欲言又止。“有事就說，彆吞吞吐吐的。”小小娘不客氣的說道。

“嘿嘿！桂芳你看咱家才四個孩子，我想再要個兒子，你看中不？”張電工嘿笑兩聲，緩解一下他的窘迫。

“德行！要可以，你得掂量著你能不能養的活。”小小娘白了一眼自家男人。

“能，保證能養活。”張電工說著拖鞋上炕，這一夜，註定無眠。

深秋已至，田野一片金黃，金黃的稻穀，金黃的玉米，金黃的大豆。隻有高粱特立獨行，火紅的一片。今天的大隊部人滿為患，馬書記站在一張破木桌子前，身後一條紅色條幅上寫著‘秋收動員大會’幾個字，正在給麵前黑壓壓幾百人做著運動員講話。雖然他們的衣著比秋色更加的五顏六色，但是他們的精神狀態更加的飽滿高漲。

“同誌們，父老鄉親們，秋收的時候到了，我們一年的辛苦勞作，終於等來了回報。現在讓我們拿起工具，摘取我們的勞動果實，現在我宣佈，秋收活動正式開始。”馬大隊長激情的講著動員話。

“好！好！好！”大家紛紛響應，叫好。然後，在各隊隊長的安排和帶領下，揹著籮筐拿著鐮刀，推著小車，向著自己隊的田地走去。男女老少，一字排開。鐮刀飛舞，一片片莊稼被割倒，一筐筐糧食被送回隊裡。五隊的田地裡，蓉蓉娘正帶著老二劉立生，快速的收割著穀子。蓉蓉娘將穀穗割下來，裝到背後的筐裡，老二將穀稈貼地割下來，一堆堆的放好，方便後麵捆成捆。劉成軍則是趕著裝著柵箱的馬車，跟在大夥後麵，每當有揹筐裝滿的，就會倒進馬車裡。

“劉家老二，你不是說你除了唸書啥都行嗎？你看看你乾的活，橫一下豎一下的，以後怎麼困？”一位頭髮斑白的瘦老頭評判道。

“舅姥爺，我這不是頭一回乾，冇有經驗嘛！您的容我學習學習啊。您老倒是經驗豐富，隻是彆光說啊，但是指點一下我啊？”老二劉立生直起腰捶了幾下說道。他稱呼的舅姥爺，名叫狄利國，今年都六十七了。乾起莊稼活，還是輕鬆自如，像劉立生這樣的半大小子，空有一身力氣，乾活還是乾不過這老頭。

“二小子，看在你這麼好學的份上，今天我就教教你乾農活的技巧。”迪老頭來到劉立生旁邊，伸出手，抓住一把穀杆。

“二小子，你剛纔是這樣乾的吧？抓一把，割一把，這麼乾活，不但累，而且乾的還慢。原因是你一隻手，能抓住的穀杆很少，需要不停的抓，不停的揮刀，所以才累。”狄老頭指出劉立生乾活方法不對。

“舅姥爺，不這麼乾怎麼乾？我的手就這麼大，再多也抓不住了”

“嗬嗬，二小子，乾什麼事都要動腦子的，不能蠻乾。下午在我教你省力又好得快的辦法，你可看好了，就教你一遍。”狄老頭說著話，兩腳騎著一條壟，伸出手臂，向前麵一攏，夾在腋下。鐮刀前伸到秸稈根部，與地麵平行，猛地一用力，夾住的秸稈全部被割下來了。被狄老頭放在身後。然後按照同樣的方法，將左右兩條壟的秸稈都割下來了。

“看清我的動作了吧？你來試試吧。”狄老頭說著，讓出位置。劉立生也不磨嘰，照葫蘆畫瓢割起來。

“稍微側一點身子，夾穀杆的手臂要用力，夾住了。鐮刀放平，貼著地麵割。往回拽鐮刀時，腰部要用力。對，就是這樣。順著這個勁，將穀杆放在身後。”劉立生這邊割著，狄老頭時不時的糾正一下他的動作，隨著熟練度的增加，他割穀杆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碼放的穀杆也越來越整齊。

“哈哈！舅姥爺怎麼樣？”劉立生乾順手以後，開心的問道。

“不錯，不過，還得多熟練熟練。”狄老頭說著，走會蓉蓉娘旁邊，一邊乾活，一邊對蓉蓉娘說到：“桂英，你家老二，是把乾活的好手，一教就會，學的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