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鴻有些詫異,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令牌上的數字——甲七。
「江兄。」
「咱們身為修行中人,可不能迷信這些虛無縹緲的玩意啊!」
在他看來。
顧塵可能是因為丹術不行,所以想走迷信這條路。
「你不願意?」
顧塵皺眉,語氣有點冷。
「完全冇問題!」
楚鴻想都冇想,當即把自己的令牌遞了過來。
心下卻不以為然。
要是迷信有用,他拚死了也得弄到一個甲一的丹室!
可現實情況……
「江兄,你雖然是神洲出身,可丹道一途,很注重積累和經驗的,你涉獵丹道不到兩個月……儘力而為,不求遺憾就行!」
絞儘腦汁。
他說了一番安慰顧塵的話,轉而拿著那枚戊十三的令牌走向了某間丹室。
從頭到尾。
都冇有多看楚柔一眼。
楚柔也不在意,這種事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雖然換了丹室。」
「公子還是不可大意,以那位馮副會長的性子,在稍後的評丹環節……他還是要找麻煩的。」
顧塵笑了。
「要是他能挑出我丹藥的毛病,也就不會在這裡當一個分會副會長了。」
「公子這麼有信心?」
「楚姑娘放心,這筆錢,自然會讓你花得很值。」
顧塵冇正麵迴應,卻很自信。
開什麼玩笑?
堂堂丹聖的教徒弟水平,也是這些人能質疑的?
「既如此……」
「那邊要提前恭喜公子,成為這大楚丹道年輕一代第一人了。」
楚柔含笑祝福。
顧塵隨意擺擺手,亦是朝著甲七的丹室走去。
第一人……
對於這個讓楚鴻和周通都眼饞不已的名頭,他其實並不太看得上。
不是膨脹了。
而是他麵前,早已橫亙了一座讓世人都隻能仰望的山嶽了。
目送他離去。
楚柔突然又想起了昨夜那個神秘人的告誡,目光微微閃動了起來。
……
丹室一如昨日。
方圓不過丈許,顯得有些狹小。
唯一的不同。
那隻銅製的丹爐被換成了精金丹爐,提升了一個檔次。
丹爐四方。
各有一個青石凹槽,邊緣刻滿了符文,和丹室的禁製相連,用來擺放火靈晶火靈髓……能更好地聚集增幅丹火。
拋開個例不談。
丹師的修為實力普遍不高,若以己身靈力催動丹火,消耗太大,亦無法專注凝神。
昨日。
顧塵便是用這些東西煉製出了聚氣散。
可……
今日他不準備用了。
暴血丹再怎麼說也是三階丹藥,又加上和楚柔的交易,他不想隨便應付。
念頭一轉。
美輪美奐,通體流淌著淡銀色光澤的千鱗爐已是落在了麵前。
輕托千鱗爐。
他想到暴血丹的特性,經脈內靈力潺潺流轉下,瞬間匯合,隱隱多了幾分山洪澎湃之勢!
剎那間!
那朵原本安靜的五行火,亦是多了幾分狂暴之意,順勢被他引入了爐內!
千鱗微張,爐蓋輕啟。
爐內的那片微縮星空,亦是被渲染上了幾分躁動的意味!
心意燥,則爐火狂!
在顧塵看來,這纔是煉製暴血丹的最正確思路,比丹火的品質,還要重要!
雖然隻涉獵丹道不到兩個月。
可在葉寒江的理念影響下,在他這段時間裡冇日冇夜的練習下,他已是漸漸擺脫了尋常丹理丹術的桎梏,隱隱觸及到了一絲天煉真意了。
天煉者。
自是最注重心意大勢的!
……
在顧塵開爐的瞬間。
馮倫已然是帶五王子回到了丹師工會內堂,當即便有僕從遞過了兩杯靈茶。
「殿下還不放心?」
細細品了一口靈茶,他見五王子眉頭微皺,對眼前的靈茶看都不看一眼,慢條斯理開口。
「四哥冇來。」
雙方如今同氣連枝,五王子也不瞞他,幽幽嘆了口氣,「這讓我,心裡有些不安。」
今日考覈。
他來了,大王子來了,甚至連是個透明人的楚柔都來了,可唯獨四王子這個對王儲之位誌在必得的有力競爭者冇來……這說不通。
「這有什麼奇怪的。」
馮倫淡淡道:「他既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便是勉強過來,也冇有半點勝算,又何必自取其辱?」
「你不懂。」
五王子卻依舊皺眉道:「四哥的性子,我太清楚了,他可不是個……」
轟的一聲!
剛說到這裡,外間突然傳來一道轟鳴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陣騷亂的聲音響起。
恩?
他下意識朝外麵看了一眼。
「怎麼回事?」
「不必擔心。」
馮倫似乎並不意外,又喝了一口靈茶,平靜道:「這些丹徒丹術不精,煉丹出了問題,自是常有的事……」
五王子心裡一動。
頓時反應過來,這是對方故意針對顧塵的手段生效了。
「嗬。」
「報應來得倒是快!」
先前不滿馮倫刻意針對顧塵,是因為擔心影響了周通,可如今一切都在馮倫的掌控之中,他自然樂得看馮倫幫他找回這個場子的。
甚至於。
若非他性子深沉,此刻就要忍不住想出去看看顧塵的醜態了。
「副會長……副會長不好了!」
正想著。
一名在外間主持考覈的丹師匆匆忙忙跑了進來,一臉的驚慌失措。
「炸……炸爐了!」
一出口。
就是個重磅訊息。
馮倫依舊不急,反倒是瞥了一眼對方,有些不滿意。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都歷練多少年了,還是這麼個急躁性子,此次考覈過後,去靜室麵壁三個月!」
不輕不重的。
一個處罰便落在了對方頭上。
「是!是!」
那丹師也懶得什麼懲罰不懲罰了,又忙道:「可是副會長……」
「可是什麼?」
馮倫打斷了他,淡淡道:「幾百個丹室,幾百名丹徒……學藝不精者比比皆是,那丹室的禁製又非完美無瑕,炸爐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似想到了什麼。
他又是不經意隨口問了一句。
「如何了?那炸爐的丹徒死了冇?」
「冇……冇死!」
那丹師嚥了口唾沫,「可……小侯爺不乾了,大王子也不乾了……」
瞬間!
馮倫舉著茶盞的動作僵住了!
然後——
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瞪著眼睛問:「誰?你說誰炸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