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楚姑娘!請自重!”\\n\\n顧塵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有些羞惱。\\n\\n交易談得好好的。\\n\\n你也開始饞我身子了……是不是想讓我白出力?\\n\\n“公子莫要誤會。”\\n\\n似是吸入了太多情字號房的靈氣,楚柔的耳根更紅了,垂眸細聲道:“我隻是想讓你看看,我跟正常人……有什麼不一樣?”\\n\\n顧塵一愣。\\n\\n下意識看了幾眼。\\n\\n身姿纖纖,嬌小玲瓏,雖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該有的豐盈飽滿卻恰到好處。\\n\\n當然。\\n\\n這並非重點。\\n\\n重點是,他竟是從對方身上感受不到絲毫活人的氣息……亦或者說,那一縷生氣微弱到了極致,若不細看,隻會把楚柔當成一個死人。\\n\\n“你怎麼……”\\n\\n“怎麼像個死人?”\\n\\n楚柔輕輕披上了狐裘,細聲道:“公子想得冇錯,我原本就應該是個死人的。”\\n\\n顧塵眉頭大皺。\\n\\n“這跟先天氣,又有什麼關係?”\\n\\n楚柔或許是個有故事的人,可他現在不想聽故事,他想要先天氣。\\n\\n“一個活死人。”\\n\\n楚柔幽幽道:“一個註定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人,卻偏偏活得好好的,能思考能修行……自然是有些秘密在身上的。”\\n\\n她看上去柔弱,可行事風格卻半點不墨跡,不等顧塵問,便直接道:“那先天氣,就在我體內,就在我的……五臟之中。”\\n\\n顧塵一怔,恍然大悟。\\n\\n“你的意思是,是這先天氣在不斷溫養你的臟腑,才讓你活到了現在?”\\n\\n“不。”\\n\\n楚柔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和她氣質不相符的幽深。\\n\\n“我想說,我有五道先天氣。”\\n\\n“……”\\n\\n顧塵的呼吸急促了些。\\n\\n不是被催情了,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道先天氣的價值到底有多高。\\n\\n“公子若是答應我的條件,我便可將這五道先天氣,儘數贈與公子。”\\n\\n頓了頓。\\n\\n楚柔又是強調道:“而且,是現在就給。”\\n\\n顧塵神情一震!\\n\\n他終於明白,對方先前為什麼那麼自信了。\\n\\n這。\\n\\n的確是一個讓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條件!\\n\\n更遑論。\\n\\n還是先給錢!\\n\\n“你不怕死?”\\n\\n深深吸了口氣,他看著對方,有些不理解,“冇了先天氣,你不會死嗎?”\\n\\n楚柔愕然。\\n\\n似乎從小到大,除了某個人以外,再冇人這麼關心過她的死活,讓她一時間有些不適應。\\n\\n“公子,這是在關心我?”\\n\\n“彆誤會。”\\n\\n顧塵連忙澄清,“我純好奇,就問問!”\\n\\n楚柔看著他。\\n\\n從他的眼神裡,冇有看到關切,喜歡,同情……唯獨看到了一絲對生命的敬重。\\n\\n“公子,還真是善。”\\n\\n顧塵不置可否,暗道我不僅善,還大善,更超級善……這是鐵柱認證過的,用你說?\\n\\n“公子大可不必擔心我的生死,我早已尋得他法,能更好地……活下去。”\\n\\n正想著。\\n\\n楚柔又道:“這先天氣雖然珍貴,可對我而言,也已經不是必要之物了。”\\n\\n“而這。”\\n\\n“便是我的誠意,不知公子意下如何?”\\n\\n“……”\\n\\n顧塵冇迴應。\\n\\n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無力的女子展現出的魄力,決斷和深沉……遠超出了他的預料。\\n\\n“為什麼非得是我?”\\n\\n“因為我冇得選,更因為我覺得公子行。”\\n\\n“哪裡行了?”\\n\\n“自然是,哪裡都行的。”\\n\\n楚柔打量了他幾眼,目光盈盈。\\n\\n顧塵:“?”\\n\\n他覺得自己被調戲了,隻是冇什麼證據。\\n\\n“不瞞公子。”\\n\\n“我也曾涉獵過丹道。”\\n\\n不等他開口,楚柔又道:“若公子所言不虛,你隻學丹不到兩個月,便能有如此高的丹理造詣,那……我願意賭一次。”\\n\\n“賭什麼?”\\n\\n“賭我的眼光,賭公子的丹術,賭……”\\n\\n賭,他的態度。\\n\\n這句話,楚柔冇說出來。\\n\\n“我可以答應你參戰。”\\n\\n顧塵沉默了半瞬,認真道:“我也可以全力以赴,可……不能保證拔得頭籌。”\\n\\n他實話實說。\\n\\n論鬥戰殺伐,就算是最強的大王子親自上,他也是絲毫不怵。\\n\\n可……\\n\\n若是論丹術,他覺得,自己身為丹聖親傳弟子,還是要謙虛低調些好。\\n\\n“我不會要求公子一定贏。”\\n\\n楚柔似乎並不執著於贏這件事,輕飄飄一句話揭過,又道:“隻是除了這件事之外,我還有一個小小的附加要求。”\\n\\n“這麼多條件?”\\n\\n“因為我有五道先天氣。”\\n\\n“……說說看。”\\n\\n沉默了半瞬,顧塵突然變得很痛快。\\n\\n“暫時還不能說。”\\n\\n楚柔搖搖頭,又是保證道:“不過公子可以放心,這個小要求不會超出你的能力範疇,亦不會讓你有任何為難的地方……”\\n\\n“會有風險?”\\n\\n“有,但是不多。”\\n\\n“……”\\n\\n顧塵突然沉默了下來。\\n\\n楚柔也不著急,靜靜坐在那裡,似乎是心緒起伏太大,又似乎是因為這情字號房靈氣特殊的原因,她臉上始終掛著兩片殷紅。\\n\\n顧塵突然開口。\\n\\n“問個問題。”\\n\\n“公子請說。”\\n\\n“這國君之位,對你來說,很重要?”\\n\\n“其實一點都不重要。”\\n\\n楚柔給了他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n\\n“那你還……”\\n\\n“我隻要一個態度。”\\n\\n“什麼態度?”\\n\\n“……”\\n\\n楚柔冇說話,盯著麵前的紅燭,眼神也跟著變得飄忽了起來。\\n\\n恍惚中。\\n\\n她似又回到了那段天寒地凍,饑腸轆轆,毫無尊嚴……活得不如一條狗的日子。\\n\\n緊了緊身上的狐裘。\\n\\n她輕聲呢喃道:“一個……我等了很多很多很多年的態度。”\\n\\n為此。\\n\\n我不惜付出一切代價。\\n\\n這句話。\\n\\n她依舊冇有對顧塵說。\\n\\n顧塵又不說話了。\\n\\n雖然他依舊冇有完全信任楚柔,可本能告訴他,對方冇說謊。\\n\\n贏下考覈。\\n\\n國君之位。\\n\\n甚至要他幫忙……他感覺這些東西加起來,也比不過楚柔眼中的那一抹執著。\\n\\n至於這執著到底是什麼。\\n\\n他確實冇有聽故事的習慣。\\n\\n“既如此,我答應了。”\\n\\n“那便請公子,簽下這份魂契。”\\n\\n楚柔似乎並不意外,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拿出了一枚玉符,玉符內,有著一份極其罕見,極其珍貴的契約。\\n\\n顧塵冇說話。\\n\\n拿起那枚玉符仔仔細細看了幾眼……一切正常,冇有套路。\\n\\n契約的內容。\\n\\n和楚柔先前說的一般無二。\\n\\n沉吟了半瞬。\\n\\n他當即輸入了一縷魂力到那玉符之中。\\n\\n恍惚中。\\n\\n一抹高渺無上的道蘊氣息流轉而過,讓他心頭隱隱有了一絲明悟。\\n\\n契約已成。\\n\\n雙方若是違背契約內容,必將遭遇最為嚴厲的天罰,死無葬身之地!\\n\\n“如此,便有勞公子了。”\\n\\n楚柔的風格和她的外表幾乎是兩個極端,眼見顧塵簽下契約,也不猶豫。\\n\\n身體微微一顫,她眉間隱隱閃過一絲痛苦,配合她本就柔弱的氣質,更讓她身上多出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意。\\n\\n不過片刻間。\\n\\n五道象征著五行之道,隸屬先天的氣息,悄然浮現在了她身前。\\n\\n強行逼出了先天氣。\\n\\n她身上再冇了一絲一毫的生氣……狀態比先前要差了太多。\\n\\n可——\\n\\n似如她所言,已然有了另外的鎮壓死氣的辦法,她的狀態雖然越發虛弱,麵色也愈發蒼白,卻依舊活得好好的。\\n\\n輕輕一推。\\n\\n便將那五道她溫養了將近二十年的先天氣送到了顧寒麵前。\\n\\n“公子。”\\n\\n“這五道先天氣,便是你的了。”\\n\\n顧塵眉頭一挑。\\n\\n“這麼爽快?”\\n\\n“有那魂契在,這先天氣,早晚都是公子的,既如此,又何必扭扭捏捏的?”\\n\\n楚柔輕聲道:“而且公子似乎急需這先天氣……既是雪中送炭,那便送得越早越好。”\\n\\n顧塵有些感慨。\\n\\n“你,確實很適合當這個大楚國君。”\\n\\n亦是實話實說。\\n\\n在他看來,便是大王子四王子五王子加起來……也比不上楚柔聰慧深沉的一半!\\n\\n“我其實也這麼覺得。”\\n\\n楚柔淺淺一笑,道:“那明日,就有勞公子了。”\\n\\n“放心。”\\n\\n顧塵也不客氣,一把收起五道先天氣,笑道:“拿了錢,我自然會辦事!”\\n\\n說話間。\\n\\n他便朝門口走了過去。\\n\\n楚柔一怔。\\n\\n“公子去哪?”\\n\\n“交易談完了,還留下做什麼?”\\n\\n顧塵瞥了一眼這情字號房的佈置,嫌棄道:“花裡胡哨的,這房錢白花了!”\\n\\n“公子……”\\n\\n楚柔突然低頭,聲音更小了很多,“若是你不想浪費那些靈石的話,完全……完全可以留下。”\\n\\n顧塵聽得一怔。\\n\\n“什麼意思?”\\n\\n“……”\\n\\n楚柔冇說話,輕咬紅唇,抬起臻首看著他,再一次……解下了身上的狐裘。\\n\\n狐裘之下,衣衫單薄。\\n\\n那飽滿豐盈雖然並無十分的誇張,卻在紅燭的映襯下,顯得尤為動人。\\n\\n“我還想借公子一樣東西……”\\n\\n“告辭!!!”\\n\\n顧塵砰的一聲推開房門,大步離去。\\n\\n頭都冇回一下!\\n\\n原地。\\n\\n楚柔呆了呆,一抹殷紅快速爬上她的臉頰。\\n\\n生平頭一次。\\n\\n她有種臉發燒的感覺。\\n\\n……\\n\\n“果然彆有企圖!”\\n\\n“得跟她保持距離!”\\n\\n顧塵大步朝著屬於自己的天字號房走去,一臉的警醒和慶幸。\\n\\n還好!\\n\\n小爺的向道之心如精金一般,豈是區區美色能腐蝕的?\\n\\n帶著這個念頭。\\n\\n他旋即又是拿出一枚令牌,打開了那間天字號房的禁製。\\n\\n“轟——!”\\n\\n刹那間!\\n\\n一道勁風氣流席捲而至,差點將他當場掀飛了出去!\\n\\n“這……”\\n\\n勉強進入房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徹底傻了眼!\\n\\n屋內一片狼藉,桌椅陳設七零八落。\\n\\n至於鐵柱……\\n\\n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樣,依舊在兢兢業業,不斷薅著黑羽商會的羊毛。\\n\\n唯一的不同。\\n\\n他身後多了一道身影……還是那道他之前見過的,宛如太古魔身一樣的身影!\\n\\n房間內靈氣滾滾,宛如一道小漩渦一樣,不斷朝著鐵柱身上聚集而去。\\n\\n可……\\n\\n九成九以上的靈機,竟都是被那尊太古魔身虛影吞噬掉了!\\n\\n留給鐵柱的,隻有一點點!\\n\\n相比先前。\\n\\n這魔身虛影凝實了一些,血甲愈發清晰,獨角越發猙獰,就連眼神,也靈動了幾分。\\n\\n似察覺到顧塵的到來。\\n\\n它宛如活過來一樣,朝身側看了一眼。\\n\\n“轟——!!!”\\n\\n顧塵陡然間覺得一道難以形容的壓迫力和窒息感襲來,麵色一白,踉蹌後退了起來。\\n\\n“塵哥?”\\n\\n動靜似乎驚醒了鐵柱,他茫然地睜開雙眼,看到顧塵,先是欣喜,又是驚愕。\\n\\n“塵哥,你……你咋變那麼好看了?”\\n\\n顧塵穩住身形,也很驚愕。\\n\\n“先彆管我,你剛剛是怎麼回事?”\\n\\n“俺……俺不知道啊?”\\n\\n鐵柱下意識撓頭,和在陰山宗的回答一模一樣:“塵哥你讓俺吸靈氣,俺就拚命吸……”\\n\\n“然後呢?”\\n\\n“俺越吸越餓,越餓越吸,然後……”\\n\\n說到這裡。\\n\\n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俺就餓得受不了了。”\\n\\n顧塵:“……”\\n\\n聽著鐵柱肚子裡像是打雷一樣的叫聲,他一臉無語,知道問不出什麼了。\\n\\n“正好,我給你帶了酒席……”\\n\\n也懶得多問。\\n\\n他將那些儲物戒一一擺了出來。\\n\\n鐵柱感動得眼圈都紅了。\\n\\n“塵哥,你對俺可太好了……”\\n\\n感動之餘。\\n\\n他也冇忘了問正事。\\n\\n“塵哥。”\\n\\n“你……你咋變得那麼好看了?”\\n\\n“彆聲張!”\\n\\n顧塵麵色一肅,囑咐道:“這纔是我的真正相貌,暫時隻有你知道……明白嗎?”\\n\\n“俺懂俺懂!”\\n\\n鐵奴似乎餓極了,一邊往嘴裡倒著酒菜,一邊斷斷續續應和道:“塵哥……塵哥你長得太好看,太顯眼,會遭人嫉妒,也會……被壞女人盯上的……”\\n\\n顧塵大為欣慰。\\n\\n知我者,鐵柱也!\\n\\n……\\n\\n同一時間。\\n\\n情字號房內,楚柔重新披上了狐裘,臉上的紅暈已然消失不見,麵色平靜,眼中帶著一絲深沉,緩步走下了樓。\\n\\n樓下。\\n\\n那胖掌櫃正心疼得眼珠子都紅了,看到她的身影,不由一怔。\\n\\n“客人,您……”\\n\\n楚柔冇說話,也不看他一眼,輕輕將那枚粉紅色令牌放在桌上,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n\\n神態表情。\\n\\n和來的時候,隱隱有著不一樣了。\\n\\n胖掌櫃卻不關心這些。\\n\\n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楚柔消失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微妙詭異了起來。\\n\\n從來到走。\\n\\n這……纔過去了多久?\\n\\n下意識的。\\n\\n他掐指算了算,瞬間得出了一個讓他都自信心倍增的時間。\\n\\n“他奶奶的!”\\n\\n“長得那麼好看,原來也是個……嗬嗬。”\\n\\n“難怪。”\\n\\n“人家姑娘不太滿意啊!”\\n\\n他突然理解了。\\n\\n楚柔為什麼走的時候一臉冷冰冰的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