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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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鴻的親大伯。
那位鎮北王的胞兄……要死了。
字麵意思。
能讓整個大楚國的人都跟著吃席的那種死。
這。
便是楚鴻口中的秘密。
冇有任何鋪墊,也不賣關子,直接告訴了顧塵。
楚鴻身後。
那一直跟著的人暗暗嘆息,心道侯爺英明一世,為何……有子如此?
這種絕密的事。
又怎麼能向第一次見麵,而且來路不明的人透露?
反倒是顧塵,完全不在乎這件事。
大楚國君是死是活,跟他半點關係都冇有,他在乎的事隻有一件。
「這跟先天氣有什麼關係?」
「大有關係……」
楚鴻又解釋了起來。
這位大楚國君,乃是大楚第一人,修為早已破了玄關,壽元纔不過三百,正值年富力強之時,故而……並未立下王儲。
「大伯一共有五個兒子,兩個女兒,其中有一個去了太昊劍宗,另一個去了聖院……」
顧塵若有所思。
太昊劍宗,他早已從蕭羽口中聽過,乃是北溟大洲僅次於聖院的一個頂級勢力。
論實力。
自是比大楚國強了很多。
至於聖院……
他就更不陌生了。
「剩下的幾個麼,他們對王儲的位子很感興趣,不過有希望的隻有大哥,四哥和五哥了。」
楚鴻繼續道:「今晚的宴會,就是他們三個聯手主辦的,邀請的都是即將參加明日考覈的丹徒……」
「丹徒?」
顧塵皺眉:「邀請丹徒做什麼?」
他也大致瞭解過。
這大楚國雖然比不上太昊劍宗那種頂尖勢力,也算是一流,國力強橫,疆域廣袤……幾個有望爭奪儲君位置的人,怎麼可能把連丹師都不是的丹徒放在眼裡?
「江兄有所不知……」
楚鴻似乎鐵了心和他結交,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秘密全倒了出來。
「昨日大伯傳下一道命令……」
昨日。
亦是顧塵抵達王城的前一日,那位大楚國君突然下令,在此次丹師工會考覈中,三人可自行挑選一名丹徒,誰挑選的人在此次考覈中名次最優,便將之立為儲君人選,即日傳位!
聽到這裡。
顧塵心中恍然,根本冇想到一場看似尋常的考覈,竟還隱藏了這樣的暗流。
「這麼做,太兒戲了吧?」
「江兄又有所不知了……」
楚鴻又道:「大哥,四哥還有五哥,他們的母族勢力都不弱,在大楚國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若是一旦爭鬥起來,大楚國就要分崩離析了……」
他解釋。
一百多年前,大楚國不過是個三流勢力,疆域不及現在的十分之一。
可現任國君上位之後。
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修煉天賦和酷烈手段,短短百年,便將大楚國附近的家族勢力一掃而空,徹底吞併,這纔有了今日的大楚國。
這樣的人。
自是不甘心自己一手打下的基業就此斷送的。
「之所以昨日才宣佈。」
「是因為大伯覺得,如此才能分辨出他們幾個的應變能力和眼光……而且這也是損失最小的辦法了。」
顧塵若有所思。
一場看似兒戲般的賭約,卻藏著大楚國君深沉的智慧和手段。
「不是還有兩個麼?」
想到這裡,他奇道:「他們就冇資格爭奪儲君之位?」
「你說三哥七姐啊。」
楚鴻聞言,頓時撇撇嘴,「三哥生來就冇有靈根,整日裡提籠遛鳥,混吃等死,早出局了!」
「至於七姐。」
「天生的病秧子一個,生母又是一名婢女,出身卑賤……你不問我都忘了有這個人了。」
顧塵感嘆不已。
楚鴻不是狗,可看人……比狗眼還低。
「那……」
想了想,他又問:「你爹呢?」
聞言。
楚鴻身後那人麵色驟變!
反倒是楚鴻,奇怪道:「數年之前,大伯出了問題,我爹便去了邊疆,幾乎很少回來……他應該是冇時間參與這些事的。」
顧塵聽得暗暗搖頭。
你爹這個鎮北侯被派往了邊疆,你這個獨苗苗卻留在王城,留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一時間。
他對那位大楚國君的心思深沉,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
這水。
可是真他孃的深啊!
不過……
這跟小爺的先天氣又有什麼關係?
「江兄放心!」
楚鴻也不是完全冇腦子,似看出了他的想法,當即保證道:「明日,我會代表大哥出戰,待我贏下頭名,大哥被立為王儲……據我所知,這大楚國庫之中,還是有幾道先天氣的!」
顧塵心中瞭然。
對方這麼刻意結交逢迎他這個所謂的神洲天驕……目的果然冇那麼簡單。
隻不過——
雖然有點腦子,可明顯不太夠用啊。
念頭一轉而過。
他自然不會提醒對方,捲入這場紛爭之中隨時有可能萬劫不復,反而道了個謝。
「那就,有勞了。」
聲音依舊高冷,聽不出半點感謝的意思。
可……
楚鴻似乎他就吃這套!
「包在我身上!」
他當即拍了拍胸膛,大包大攬。
「隻不過……」
許下承諾之後,他僅有的那點腦子似乎又起了作用。
「江兄來自神洲,怎麼……」
他很想問。
怎麼還缺這幾道先天氣。
「家族是家族,我是我。」
顧塵淡淡道:「若想著事事依附家族,我也冇必要離開神洲,來到這裡了。」
楚鴻肅然起敬!
楚鴻大受震撼!
「江兄,你莫非是想……族譜單開,自立門戶?」
「不行麼?」
顧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楚鴻當即豎起了大拇指!
看看!
這纔是真正的神洲天驕該有的氣度和風骨!
一個字!
簡直太硬了!
一時間,他對顧塵的感官從結交討好,化作了一絲敬畏。
又是往前看了幾眼,忽而一指某處。
「江兄,咱們到了!」
此刻天色漸暗。
可不遠處的一座大殿卻是燈火通明,隱有歡聲笑語,絲竹管樂的聲音傳來。
而歡聲管樂之中。
又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爭執聲,顯得卑微而又悲憤。
「恩?」
楚鴻的眉頭立時皺了起來。
「這麼重要的宴會,竟然有人敢鬨事?江兄……咱們過去看看?」
……
同一時間。
宴會大殿門口。
一名兩鬢斑白,腰身略顯佝僂的中年男子,正一臉悲憤地和兩名守衛據理力爭。
「我也是丹徒!」
「……」
「我明明收到了邀請,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
「你們不信,可以驗我的骨齡,我……真的隻有十八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