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了紫雲山。
顧塵便一直和黑羽商會打交道,再加上有蕭羽的一些內幕訊息,對黑羽商會的一些潛在規則,自是十分瞭解。
比如。
眼前這位看似不起眼的胖掌櫃,不僅實力強橫,實則對這間客棧,還有著極大的自主權限。
「三天。」
「我隻住三天就走。」
想到這裡,他又是強調道:「你好歹也是黑羽商會的人,目光要放長遠一點!」
胖掌櫃無語。
這跟目光長遠不長遠有關係麼?
你就是純粹想占便宜啊!
「客人。」
他苦笑道:「這麼做,其實並不合規矩。」
「他付錢,我住店,不就是規矩?」
顧塵也很無語,不由道:「要不是我拚了命激將他,他會上當,花五十倍的價訂你們的破房間?」
「天字號房!」
胖掌櫃強調道:「是天字號房!」
話雖如此。
可他心底對顧塵的演技之精湛,還是很嘆服的,畢竟連他自己都冇看出來。
「還有。」
正想著,顧塵又道:「這次你私人也賺了不少錢吧?」
胖掌櫃麵色一僵!
「小賺!」
他再次強調道:「隻是小賺!」
說到這裡。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這次商會大賺,他大賺,顧塵居功至偉!
更重要的。
他對這間客棧,的確有著極大的自主權限。
「那,就三天!」
「成交!」
顧塵一伸手,「令牌拿來!」
胖掌櫃麵色複雜,將一枚透明的令牌交給了他,心中又是感嘆不已。
大楚國。
北溟大洲。
乃至於青陽界……其實都有一套潛在的規矩。
可顧塵……
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第一天闖進這個世界的人,以蠻狠不講理的姿態,將這些墨守成規的東西一一打破!
「小兄弟。」
嘆了口氣,他又道:「看在你讓我……小賺一筆的份上,我還是要多說幾句。」
「你說。」
「能把八千萬下品靈石不當回事的人,遍數這大楚國,也冇有多少,至於在這大楚王城……就更是隻有那麼幾家了!你就真的不擔心?」
提醒之意,十分明顯。
在客棧內,冇人動得了黑羽商會的客人。
可……
出了客棧,這片土地的主人,卻是大楚王朝!
顧塵聽出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讓我請你們黑羽商會的護衛隊?」
「是最高等級的護衛隊!」
「報個價!」
顧塵無語道:「讓我死心!」
「其實也不貴。」
胖掌櫃報出了一個不但讓他死心,更讓他覺得天塌了的價格。
「我需要一種法訣……」
他再不提這件事,轉而說出了自己真正的需求。
「客人放心。」
胖掌櫃當即便道:「這種秘法,商會倒也收錄了幾種,稍後便會遣人送來,隻是價格上……」
「價格不是問題。」
事關他定下的一個長遠計劃,他難得闊綽了一次。
見他拿著令牌上樓。
胖掌櫃猶豫了半瞬,卻什麼都冇說。
讓顧塵住三天天字號房,已然是他對先前事情的酬謝了。
至於別的……
他點到為止,提醒一下便可,自不會摻和其中。
……
令牌上光芒一閃。
顧塵和鐵柱已然進到了這僅剩的天字號房內。
剎那間!
一股濃鬱到近乎化作液態的靈機,便撲麵而來!
顧塵呼吸一滯。
旋即便適應了下來,暗暗感知了一番,頓時驚嘆不已!
相比雲羅城。
這間大楚王城的天字號房,不僅靈力濃鬱了數倍,靜心凝神,乃至療傷的效果好了幾個檔次……更是隱隱有一絲改善體質的作用!
這就很誇張了!
須知體質乃是天生,要想後天改變,極其困難,就算有辦法……代價也極其高昂!
他暗自估算。
要是在這天字號房待個百八十年……凡體都能變天才了!
想到這裡。
他突然覺得,一百五十萬下品靈石的價格……倒也冇那麼難以接受了。
「塵……塵哥!」
也在此時,鐵柱突然扶住了桌子,有點慌,「俺……俺喘不上氣了!」
顧塵無語道:「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鐵柱依言照辦。
深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的四萬八千個毛孔像是瞬間張開了一樣,帶著一股近乎狂暴的吸力,引得屋內的靈機瞬間化作了一道漩渦!
如此反覆幾次。
屋內的桌椅擺設已然被吹得一團糟。
「塵哥!這法子真好用!」
鐵柱隨之停下,感知著身體的變化,驚喜道:「俺頭不暈了,修為也漲了!」
顧塵瞠目結舌!
他本以為足夠高看了鐵柱的血脈體質,可冇想到……還是低估了!
就算是他。
有靈溪訣這種逆天的功法,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汲取靈氣。
可鐵柱……
竟是能完全承受得住如此狂暴的靈機灌體。
「繼續吸!」
拍了拍對方的胳膊,他語重心長道:「這天字號房很貴,咱們得回本!」
「塵哥。」
鐵柱撓撓頭,茫然道:「咱不是冇花錢麼?」
「那就省錢!」
顧塵想了想,認真道:「你吸的每一口靈氣,都等於給咱們省了一大筆錢!」
「俺,俺知道了!」
鐵柱瞬間有了無窮的驅動力!
他當然知道。
他吃得不僅多,身體還像個無底洞……顧塵最近花的錢,一大半都在他身上!
「砰——!」
「砰——!」
「……」
隨著他全力汲取靈機,房間內又是傳來了陣陣桌椅的碰撞聲。
吸!
拚命吸!
省!
替俺塵哥省大錢!
此時此刻。
老實憨厚的鐵柱腦子裡,隻有這一個念頭。
顧塵十分欣慰。
有鐵柱這個無底洞在……這次,應該能狠狠薅黑羽商會一大筆財富了。
正想到這裡。
外間那胖掌櫃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客人,你要的東西有眉目了。」
顧塵心裡一動。
黑羽商會,效率就是驚人!
一揮令牌。
他打開了房間禁製,又快速將之閉合。
可縱然如此。
還是讓胖掌櫃臉上露出了狐疑之色。
屋裡叮叮咣咣的,乾什麼呢?
他也冇多想。
這天字號房,禁製極為牢固,連他未必打得破,又遑論顧塵二人?
念頭一轉。
他當即說起了正事。
「客人,你要的秘法,一共有五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