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運送有毒麪包意外翻車南村,遭遇村民瘋狂哄搶。
他跪地哀求、聲嘶力竭,換來的卻是村民無情的嘲笑。
三天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全村人集體脫髮、皮膚潰爛。
衛生局緊急封鎖村莊,搶得越狠的人症狀越重。
林江站在警戒線外,點燃一支菸,看著曾經的施暴者跪地求饒。
“林師傅,求您告訴我們解藥在哪!”
他笑了:“當初我求你們彆搶的時候,你們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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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翻車
淩晨四點,林江把最後一箱麪包搬上貨廂,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
車廂裡碼得整整齊齊,全是白得發亮的新鮮麪包,塑料包裝袋上印著“陽光烘焙”的字樣。這趟活是李老闆臨時加的,運費給得高,就是時間緊——天亮前必須送到城東開發區的指定倉庫。
“林哥,這趟注意點。”幫忙裝車的小工老周壓低聲音,“我聽庫房的人說,這批麪包是昨天下午退貨回來的,好像有點問題。”
林江蓋上篷布,綁緊繩子,“能有什麼問題?過期了?”
“不是過期,是……”老周左右看看,“說是被隔壁化工廠泄漏的廢水泡過,檢測出什麼超標了。廠裡不敢賣,要拉去銷燬。”
林江愣了一下。銷燬?那不就是拉去垃圾場填埋或者焚燒?這種活他以前也乾過,無非是跑遠一點,找個冇人的地方倒掉。
“那怎麼還往城裡送?”他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老周縮著脖子,“反正你小心點,彆惹麻煩。”
林江冇再問。他開了二十年卡車,什麼貨冇拉過?化工桶、醫療垃圾、來路不明的冷凍肉——隻要運費到位,方向盤一握,眼睛一閉,管他拉的是什麼。
天亮還早,路上車少。林江打著哈欠把車開出城,沿著省道往東走。照這個速度,七點前能到。
南村是他必經之路。這個村子緊挨著省道,百十來戶人家,種地的不多,倒是有一半在路邊開了修車鋪、小飯館、加水站,靠過路司機吃飯。林江跑這條線跑了七八年,跟村裡幾個老麵孔都認識,偶爾還去老趙家吃碗麪。
五點四十,天剛矇矇亮,林江拐進了南村的地界。
路兩邊開始出現零零星星的民房,有的已經亮起燈。再往前開幾百米,就是村裡最熱鬨的一段——路兩邊都是店鋪,門口停著大貨車,司機們趁天亮前吃口熱乎的。
林江放慢車速,準備從這些車旁邊繞過去。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聲悶響。
像是輪胎壓到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車身猛地往右一歪,方向盤劇烈抖動起來。林江心裡一沉——爆胎了。
他下意識踩下刹車,但滿載的卡車慣性太大,車頭歪向路邊,車廂劇烈搖擺。林江死死握住方向盤,眼睛瞪大,看著路邊那些店鋪和停在門口的貨車越來越近。
“轟——”
車廂側傾,篷布撕裂,裡麵的紙箱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嘩啦啦砸在路麵上。塑料包裝袋破裂,白花花的麪包滾得到處都是,鋪滿了二十多米長的路段。
林江的腦袋撞在車窗上,眼前一黑。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耳邊嗡嗡作響,臉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他伸手一摸,滿手是血。
車停了。發動機還在響,駕駛室歪斜著,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
林江試著動了動,渾身疼,但骨頭應該冇斷。他解開安全帶,從破碎的車窗爬出去,雙腳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眼前的景象讓他腦子裡轟的一聲。
滿地都是麪包。
白的、黃的、散落的、成箱的,鋪在柏油路上,鋪在路邊水溝裡,有的還滾進了旁邊店鋪的台階上。包裝袋破了,麪包直接接觸地麵,沾著泥土和汙水。
林江愣了幾秒,猛地想起老周的話——
“被化工廠泄漏的廢水泡過,檢測出什麼超標了。”
他後背一涼,幾乎是撲過去,開始瘋狂地把麪包往車廂裡撿。
“不能吃……這玩意兒不能吃……”
他一邊撿一邊唸叨,手在發抖。一個,兩個,三個——根本撿不完。麪包太多,散得太散,有些已經滾到路邊草叢裡去了。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