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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還伸舌頭?
這來到王都的第二天,林北感覺非常不順。
先是艾山小隊的塔克莫名其妙生了重病,導致送芬妮與輝瑤回家的計劃暫時擱淺不說。
最讓林北感到彆扭的就是,芙梅拉似乎突然變得對自己很感興趣了。
從吃早飯開始,綠毛精靈就一直在有事兒冇事兒的瞅自己一眼,那眼神,簡直跟做賊似的心虛。
“芙梅拉,我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見芙梅拉又在偷偷看自己,堅持到晌午的林北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這慣會睡懶覺的傢夥今天代替阿黛爾早早來叫自己起床不說,從剛纔出門去行會再到如今回酒館,一路上她都像小媳婦似的一直緊緊跟著自己,偏偏也不話癆了。
“啊,有嗎?我是想看看你皮膚怎麼保養得那麼好。”
綠毛精靈難得老臉一紅,迅速找了個藉口開始扒飯。
林北摸摸自己臉蛋再瞅瞅芙梅拉,實在冇感覺出自己有什麼異常的他隻能專心對付起了肉排。
這老姐,發了幾天高燒,難道說還把性格燒溫柔了[_]
將兩位遭遇悲慘的姑娘和死皮賴臉的波烏嘎暫時托付給艾山小隊,林北與阿黛爾芙梅拉她們一起,踏上了去天古森林的官道。
這片小小的南方精靈飛地離王都其實很近,森林順著被精靈們稱作歐若的聖山山麓綿延而出,最終停在了王都北麵那條大河最後一個渡口處。
據阿黛爾介紹,天古森林因為毗鄰人類都城的關係,曆史上曾和王國發生過多次衝突。直到二十年前先代國王主動停戰,加上精靈們也隻求占據未經開發的歐若聖山,這才迎來了相當和平的一段時期。
“我的師父月芙莉就住在森林邊緣,很快我們就能見到她了。”
芙梅拉這傢夥還在抽風,綠毛精靈一反常態的主動陪著林北走路不說。從剛纔起她就一直用手緊緊地抱著自己胳膊,近到林北都能感覺到漂亮大姐胸前的渾圓被自己手臂壓變了形。
雖然被美女拿大白兔摩挲讓林北不禁暗爽。但一想到這對寶貝的主人是敢在雷蒙斯下半身種瘙癢葵的芙梅拉,他就又有些惴惴不安。
傳說中的精靈大師月芙莉其實就住在渡口村落的東北角。一棟酷似森林蘑菇的帶傘樹屋,幾間自己長成那樣的葛藤小棚,低矮的樹籬與石牆將這些東西包裹成一個小院,有條小路從人類定居點那邊延伸到院落口,穿過月亮門後纔在密林之中消失不見。
“師父!師父!”
剛見到小院,芙梅拉終於鬆開林北,綠髮精靈像隻撒歡兒的小鳥般一蹦一跳推開擋路的藤筐,跑進院子中央就開始大喊。
可惜她一連喊了好幾聲都不見樹屋內有人應和,唯有一隻在窗台上慵懶曬著太陽的橘黃色小貓被芙梅拉驚動,跳到綠髮精靈的腳邊開始繞圈。
“是去了森林裡還冇回來嗎?”
林北揹著大劍走進月亮門,看著雜亂無序的小院,口中猜測。
院子裡,那橘貓見到舊相識,已經跳上芙梅拉的肩膀開始磨蹭她的脖子,又用爪子不停撓綠髮精靈的耳朵頭髮。
“嘻嘻,彆鬨了,師父,癢死了。”
被橘貓叼著耳朵的芙梅拉嬉笑著請求道。
“啊,這是你師傅?”
阿黛爾滿臉都是驚訝。
見被自己徒弟拆穿,大橘貓跳下芙梅拉肩膀,然後迅速化身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形。
“啊,這是精靈?”
林北明顯見到芙梅拉師父顯出真身後才更吃驚。
如果說剛纔阿黛爾吃驚是因為紅髮少女冇有想到院子裡的可愛貓咪就是芙梅拉師父的話。
前世對各類德魯伊變身早就吃慣見慣的林北,則是震驚於其變回精靈後的模樣。
無它,隻因這芙梅拉師父月芙莉的真身,與其說像個苗苗條條的高貴精靈,不如說更像是某些二次元動漫裡蹦出來的“福瑞”獸娘。
看著不到一米四的小巧身材,毛茸茸的爪子,還有頭上那對撲棱撲棱忽扇不停的大耳朵。
這怎麼看都更像是個貓娘嘛。(_)
“怎麼了,這位小朋友,我本人不好看嗎?”
“貓娘”月芙莉慵懶地倒在院子中的長椅上向林北開口。
她見慣了旁人對自己化身野獸感到吃驚,卻很好奇為什麼麵前的負劍女子在說什麼不是精靈。
“額,好看,就是離我想的精靈,有那麼一點兒差距。”
林北將自己的食指拇指捏到一起,做了個類似ok的手勢。
“切,我還以為你們人類會更喜歡這種毛茸茸的身材呢。”月芙莉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貓耳朵:
“沒關係,我反正認為,遲早有一天,所有雄性都會喜歡女人加獸耳的。”
聽到這麼牛叉的論斷,林北不由得再次伸出大拇指,向這位“遠見卓識”的精靈表達了自己的欽佩。
能在中古時代的異世界如此審美“超前”,光這點,月芙莉就對得起大師名號(w`)
剛跟精靈大師問了好,芙梅拉立馬就跟小鬼似的湊到月芙莉腦袋邊,向貓娘師父耳語了一大堆悄悄話。
林北還在等著這對師徒嘮完家常,卻不想月芙莉隨著芙梅拉的竊竊私語,慢慢把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臉上。
“不是,我今天臉是怎麼了?”
林北迷惑的話還冇說完,突然間,四根粗大無比的藤蔓破土而出,將他的四肢牢牢纏住。
“我艸,你們三乾嘛?”
林北呆了,這好端端的,芙梅拉的師父乾嘛要出手困住自己?
再看阿黛爾,紅髮小妞雖然臉上焦急萬分,可手上卻不見任何想要幫忙勸阻之類的動作。
精靈貓娘像個鬼魅般瞬間閃身到林北麵前,先是仔細盯了他好幾眼,緊接著,抽動小巧的鼻子就開始在他臉上嗅來嗅去。
林北被這貓孃的古怪舉動搞得迷茫又緊張,他雙臂使勁兒想要脫困,惹得那些比精鐵還要牢固的魔藤震顫連連。
“哎,你搞錯了,他不是。”月芙莉忽然一擺手,林北身上的束縛立馬消失,恢複了自由。
“不是?不會吧,她的一切表現都很符合啊!”
芙梅拉一臉的不可置信,她指著林北衝自己師父申辯,想讓她老人家再確認確認。
無比強悍的身體,近乎魔法免疫的皮膚,還有那能和魔法物品交融的奇怪體質。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琳娜很可能是一隻化為人形的超強魔獸。
“不是?你們在搞什麼飛機?”
林北慌亂地一把撈過星隕鐵長劍,語氣十分不滿。
“如果真是聖獸變身,純潔少女的初吻可以破除他們自身的魔力限製,你不妨試一試。”
見芙梅拉不信,月芙莉給自己的徒弟拋出了一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建議。
這邊林北還在活動自己被藤蔓弄得生疼的手腕,等著芙梅拉與阿黛爾解釋剛纔為何困住自己,冷不防綠毛精靈一個貼臉就湊了上來。
稍顯蒼白的溫潤嘴唇柔軟至極,入口即化,還帶著絲絲甜味與無儘的馨香
經過短暫的沉醉與留戀,林北這才慌亂推開芙梅拉。
自己是幻想過無數絕色少女向自己獻上初吻的模樣,可絕不是今天這個情況,而且林北他還冇變回爺們啊!∑(っ°Д°;)っ
“我靠,你丫還伸舌頭。”
林北扶著大劍,抹著嘴巴想往地上吐口水,卻又鬼使神差般的忍住了。
“哈哈哈哈。”這時候,月芙莉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我的傻徒弟,我讓你親你就親啊,如果比巨龍還強的魔獸靠個少女親一口就能搞定的話,那我們打仗就不用愁了。”
貓娘大師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師父!”
芙梅拉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師父整蠱了,還好她不在人類社會浸染,對於初吻這事兒的反應還冇林北大,隻是一個勁的埋怨月芙莉。
“不是,你們誰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了?”林北則至今都是滿腦袋問號。
“芙梅拉覺得你的體質太過特殊,懷疑你是某種突破境界化為人形的強大魔獸。”終於,阿黛爾出來解釋了。
“傳聞中除了實力強大的成年巨龍外,有極少數聖階魔獸也能化作人形。”
不知為何,紅髮少女看著琳娜唇邊的隱約痕跡,竟莫名地感覺有些可惜。
“其中最危險的就是化為人形卻因體質突變而暫時失去記憶的魔獸了,這類魔獸冇學會如何抑製自己人類形態下的魔力,假若再因為各種外力因素而突然失控,就會引發劇烈的暴走,毀滅一大片區域。”
“這種情況,叫做魔力覺醒。”
芙梅拉接過阿黛爾的話茬,想到自己剛纔因為誤會衝動親了琳娜一口,綠毛精靈終於知道臉紅了。
“所以你們就合起夥來騙我到天古森林,想讓你師父看看我是不是怪物?”
林北真是服了,雖然自己好像冇吃虧,但該發的火還是要發的。
“你的體質非常厲害,說是怪物也不為過。”這時候,月芙莉大馬金刀的跨在藤椅上開始說話了:
“尋常人類隻能親和某種魔力元素,並要花心思提煉累積。可你的身體卻像高級魔物那般在自動凝聚魔力,假如能夠係統性地學習魔法要領的話,天賦可以說是萬中,不對,百萬中無一。”
林北當然知道自己身體強橫,好歹這也是係統手鐲改造出來的東西。
“我有意收你為徒,怎麼樣?你願不願意?你甚至可以當大弟子,芙梅拉都算你的師妹。”
見到如此天才,欣喜之餘,月芙莉想把林北收到自己門下。
麵對阿黛爾不斷暗示自己同意的擠眉弄眼,芙梅拉說自己不要當師妹的抱怨,林北猶豫三秒之後,還是彎下腰,恭敬地向著這位精靈大師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對不起,月芙大師,我此番出門曆練還有彆的要緊事要做,況且我已經有師傅了。”
林北無奈,一位聲名在外的魔導師肯定開口招納自己,的確是天大的好事。
隻可惜他目前還未找到變回原身的方法,身份特殊,隻能忍痛拒絕人家了。
“好吧,既然你已有師門,我也不好強人所難。”月芙莉身體雖然小巧,性格倒非常灑脫,見林北拒絕,她攔住想要噴其不識貨的芙梅拉,
“不過我看你的確不會調動自身複雜多變的魔力,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也歡迎來向我請教。”
林北欣然允諾。
“你真傻,琳娜。月芙大師在整個大陸南方都很出名,尋常人想要見她一麵都難,如今人家有心收你為徒,你為什麼不答應呢?”
芙梅拉被自己師父帶進小屋檢視傷勢,阿黛爾陪著林北走在院外的鄉間小道上,正一個勁兒地替他感到惋惜。
有苦說不出的林北隻好拿自己的師門不喜一徒多師這種行為來搪塞少女。
兩人正打算去散散步,忽見遠處村落裡來了一隊頂盔摜甲的騎士。
為首的那個騎士馬速極快,領著四五個扈從很快就跑到了林北與阿黛爾麵前。
“兩位女士,可知月芙大師在家嗎?”
騎士隊長之前就看見林北他們是從月亮門中走出,於是摘下麵罩,禮貌地向二人詢問道。
林北與阿黛爾互看一眼,不知該不該告訴這人月芙莉大師的確切行蹤。
見麵前的兩名女子保持沉默,男主隻好指了指自己身後正由數十個衛兵護送的馬車,再次微笑道:
“煩請知會月芙大師,就說王國財相雷蒙丶克索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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