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與死寂。鎖鏈，不是精金玄鐵，而是由無數細密、扭曲的銀色符文構成，它們纏繞、勒進一具蒼白軀體的每一寸。那軀體彷彿已與黑暗融為一體，唯有胸膛極其微弱地起伏，證明著“存在”。額間，一道暗紅近黑的裂痕狀印記，如閉合的第三隻眼，不斷散發著吞噬一切光線的“無”。寂滅劫印。
忽然，那具彷彿亙古沉寂的軀體，眼睫顫動了一下。
極其緩慢地，他睜開了眼睛。瞳孔是純粹的金色，裡麵最初隻有一片萬古冰封的虛無。但旋即，冰層裂開一道縫隙。他“感覺”到了。一縷極其微弱、卻與他體內無時無刻不在肆虐的“寂滅”之力截然相反的“東西”。那“東西”清新、堅韌，帶著一種蠻橫的、不容置疑的“生”的意誌，像一根最細的針，穿透了層層封印的阻隔，刺入他死寂的感知。
是生機。純粹的、本源的、甚至帶著一絲造化奇蹟意味的生機。
被囚禁於此，承受天道劫罰已不知多少歲月，第一次，“寂滅”之外的“存在”觸碰到了他。這感覺……近乎灼痛，卻又帶來一絲微茫的、幾乎被遺忘的悸動。
他試圖牽引那縷生機，它太微弱了，如同狂風中的蛛絲。一絲神念，艱難地從他被重重枷鎖禁錮的真靈中剝離，循著那幾乎要斷掉的感應，向上穿透。
思過崖上，蘇浣正對著新芽發呆。麵前的空氣忽然扭曲，光線黯淡，罡風停歇。一個近乎透明的、由稀薄霧氣勾勒出的人影，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形。人影極其模糊，隻能隱約看出修長的輪廓，和一雙即便虛幻也難掩其璀璨與孤寂的金色眼眸。
蘇浣駭然，猛地後背撞上冰冷的岩石，手中卻下意識將那株生出新芽的枯草護得更緊。
虛影“看”著她，或者說，看著她手中那抹綠。他似乎想靠近，但虛影波動得厲害，彷彿隨時會散去。蘇浣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帶著無儘疲憊與痛楚的“吸引”力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她握著草的那隻手。彷彿她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是他極度渴求的。
但那吸引力隻持續了一瞬。虛影猛地一顫，金色眼眸中掠過一絲清晰的愕然，隨即轉為深沉的探究。他“看”得更仔細了，目光掃過蘇浣平凡的眉眼，掃過她粗糙的雜役服，最後，落在她那雙明明冇有靈力波動，卻隱隱與周遭草木微弱共鳴的眼睛上。
“原來如此……”虛影開口，聲音直接響在蘇浣的腦海，低沉，沙啞，帶著金石摩擦般的質感，和萬載寒冰融化不掉的疲憊，“生機與凡魂共生……竟是這般。”
蘇浣驚疑不定，牙齒微微打顫：“你……你是誰？”
虛影冇有直接回答，金色眼眸凝視著她，緩緩道，每一個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你身上流淌的，不是仙道靈氣。你所感悟的，是草木枯榮，是萬物有情……是早已被仙庭從天道法則中抹去、斥為魔道的——”
他頓了頓，彷彿這個名字也帶著禁忌的重量。
“青帝道。”
蘇浣腦中“嗡”的一聲，古籍庫那些塵封的句子瞬間閃過。
虛影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而我，玄離。曾居九天之上，掌星辰生滅。隻因質疑那‘仙凡殊途，無情為道’的鐵律，動了不該動的情，沾了不該沾的凡塵……便被天道判為‘墮神’，囚於此地，受這寂滅劫罰，已……萬年。”
4
蘇浣背脊緊貼著冰冷的崖石，寒氣透骨，卻遠不及腦海中的轟鳴來得震撼。青帝道？墮神？萬年囚禁？每一個詞都像巨石，砸碎她十幾年來所認知的一切。
“我……我憑什麼信你？”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但強迫自己直視那雙非人的金色眼眸。恐懼還在，但那株死而複生的嫩芽給了她一絲微不足道的底氣。還有……對方那虛幻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散去的身影。
玄離的虛影似乎極淡地波動了一下，像一聲無聲的歎息。“信與不信，於我並無分彆。”他的聲音依舊在蘇浣腦中迴響，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漠然，“我告知你，隻因你身上這‘味道’，是緩解我劫罰之苦的唯一可能。而你這懵懂踏入歧途的‘青帝道’傳承者，若無指引，在仙庭眼中，亦是必除之而後快的異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