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等死物,伴隨著外煉禁製的接連融入,想要繼續累升神通法寶的品階,想要積蓄更多的道法底蘊。”
“便需得天材地寶的融入。”
“以抬升法寶本身的強度,抬升法寶本源之地容納的上限。”
“但是活物不同。”
“嗜血藥藤本身雖然成就為法寶,但是仍舊具備著植株的生長特質。”
“它仍舊能夠汲取諸般,繼續枝繁葉茂,繼續繁盛枝葉!”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看。”
“嗜血藥藤本身,便也同樣是一件,可以持續不斷提升,持續不斷培養的,另類的天材地寶!”
“這些血元道修士的形神本源所凝聚而成的木珠菁華。”
“便是嗜血藥藤生長的最佳養分。”
“一來,合宜這一藥藤,在為玄宗先賢炮製之前,那妖藤的嗜血邪異本性,能夠直指根源的內壯植株生機本質。”
“植株的成長,便等同於咱們這件神通法寶一體兩麵的天材地寶在提升本質!”
“二來,則在於這些修士的金丹境界本質,所謂金丹之所謂稱呼為丹者,意指一定程度上神通功果的圓融無缺。”
“這亦是混元丹理之所在。”
“可以這麼說,每一位成就金丹境界的真人,都是一位具備有著獨一無二‘丹方’的‘丹師’。”
“而此刻。”
“我所在做的,便是通過汲取此等修士的氣血菁華,將他們道法層麵的混元丹理,轉化成真正意義上的丹道之丹韻!”
“這些轉化誠然俱都殘缺。”
“甚至其所催生的木骨節儘皆空白而無。”
“但是,海量的丹韻一旦在藤蔓果樹之中累積到足夠的程度,就像是玄陽師弟昔日曾經有過數次施為的經曆一樣。”
“植株所蘊藏的自然靈韻,便會勾動天地的造化偉力,將這些丹韻強行梳理,繼而落成靈機文字,化作一部金丹境界的,滿蘊靈妙的丹方!”
聞言時。
柳洞清連連頷首。
很好。
柳某人的丹道稟賦又要繼續在金丹一境發揮不可思議之玄妙了!
而緊接著。
看著一枚枚木珠之中赤紅色的漿液傾倒入寶鼎之中,被藤蔓果樹的根鬚所鯨吞。
聽著蔡思韻所言。
幾乎本能的,下意識地,柳洞清看向蔡思韻頭頂上空高懸的藥王鼎。
瞬間。
身為神通法寶真正的主人,柳洞清一眼直接看向神通法寶的本源之地。
‘果然!’
‘果然本源之地變得更為寬闊了!’
但是同樣的。
這一眼看去,也看到了本源之地,那真正蔡思韻的魂魄真靈之形,仍舊維持著原本的沉睡姿態,然後,被足足十八道神通法寶禁製所化的鎖鏈,將姣好身軀捆綁。
大抵是靈性持續不斷得到滋養的緣故。
寶鼎的生機底蘊在不斷提升的過程之中,蔡思韻的魂魄真靈也在不斷地得到滋養。
如今。
她的靈形已經不複往昔時的虛浮,變得更為凝實起來。
也正因此。
這一眼。
教柳洞清複又看到了好些細節。
那紅梅雪景更為具體的風情。
甚至。
是那禁製所化的鎖鏈,在幽蘭師姐這曆經風霜,早已經熟透了的姣好兼且豐腴的身段上,勒出來的凹痕。
可是不等再細看。
柳洞清便猛地一驚。
‘幽蘭師姐尚還有著靈形投映在現世之中呢!’
‘似她這般老江湖,會不會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萬幸,師姐的真靈被捆縛在寶鼎本源之中,仍舊處於沉睡的狀態之中,否則……若是她真靈也是清醒的,這一眼對視,就……’
“就很尷尬了。”
“有違貧道正人君子的品性。”
這般想著。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似是要將眼前景象儘都烙印在心神念頭之中一樣。
電光石火之間。
柳洞清的視界方纔不著痕跡的從藥王鼎中抽離出來。
本能地,柳洞清偏頭去看蔡思韻映照於現世的靈形,去觀察她的神情反應。
見得幽蘭師姐泰然自若,渾然無事發生,毫無所覺。
這才讓柳洞清稍稍鬆了一口氣。
隻是柳洞清並不知道。
在同一時刻的神通法寶的本源之地中。
那被神通法寶禁製所化的鎖鏈捆縛的真靈之形,那原本貌似是沉睡的人,忽地眼簾一陣輕顫。
回想著剛剛柳洞清落來的灼灼目光。
感受著每一道禁製鎖鏈上滿蘊著的柳洞清的形神本源氣息。
終於。
她還是銀牙緊咬。
‘登徒子!’
‘我玄宗末代傳人,怎麼會是……會是……’
‘都怪先天魔教!’
‘醃臢之地,烏煙瘴氣所在!生是將吾宗傳人給教壞了!’
好在。
這般表裡不一的七情翻湧也僅隻維持了一刹那間而已。
下一刻。
伴隨著一聲歡悅兼且急迫的啼鳴聲。
柳洞清和蔡思韻循聲望去的瞬間。
便見得那神俊的血焰神烏正在振翅而來。
不知是不是柳洞清往昔時為薛明妃傾注渡讓了太多沾染著己身“血脈菁華之力”的寶藥丹漿的緣故。
也不知是不是己身的血元道的天魔圖景深種薛明妃形神與道法本源之中的緣故。
總而言之。
如今薛明妃在顯出血焰神烏的本體妖相來的時候。
已經與昔日與柳洞清初逢麵的時候,大相徑庭!
和昔日所證道的血焰神烏一族的族長,也已經有了明顯的區分差彆。
一部分血焰神烏的骨相框架尚還有所存餘。
但是同樣的,屬於柳洞清所法煉的三千火鴉的妖異與神俊的異種神韻,同樣在薛明妃的妖相之上有著鮮明的體現。
或許。
伴隨著在血元道之上的深耕。
伴隨著柳洞清長久以來持續不斷的猛鑿與錘鍛。
薛明妃早已經脫出舊有的血焰神烏,有了自成一族的趨勢。
下一刻。
血光之中。
薛明妃的身形顯現。
恭謹的朝著柳洞清萬福一禮之後,薛明妃那一雙滿是渴望的明眸,便瞬間落到了那一枚枚丹果上麵。
蔡思韻順勢,笑著開口道。
“以藤蔓果樹榨取其人九道自生禁製,亦頗具有玄妙。”
“一來,其人沾染在其上的形神本源氣息,俱都在榨取過程之中被拔除乾淨。”
“且由自然之力,將拔除出來的空缺部分補全。”
“二來,草木自然之力傾注入其中,使得這些本就乾乾淨淨的外煉禁製,更具備有自然靈韻。”
“法煉起來,遠比尋常的外煉禁製,能更高效,更順遂地煉入神通法寶本源中去。”
聞言時。
薛明妃已經更為意動。
但是她卻終究冇有任何動作。
隻是再重新回看向柳洞清的時候。
眼中儘都是求取也似的柔媚神光。
彷彿她要求的,乃是另一種寶藥丹漿。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