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修出手俱在電光石火之間。
甚至。
當一切落定的時候。
那陰風湍流的最後尾聲,尚還未曾離開整座雄奇山嶽。
而半懸空中,這一十二人,仙道丹田悉數被由外往內貫穿,一身澎湃的法力神華瘋狂的朝著天地之間宣泄而去。
與此同時。
氣焰最強盛的幾人,一切關隘先天離火之道修行的周身大竅,也都被同樣離峰出身的幾人,給生生用外傷所貫穿!
除此之外。
流口水的流口水。
打擺子的打擺子。
翻白眼的翻白眼。
俱是一副沉淪幻夢的美好恬靜姿態。
而及至此刻。
這一十二人,也渾無一人真正被柳洞清他們所誅殺。
原地裡。
柳洞清甚至又多等了一陣。
順帶著完成了一十二枚嗜血藥藤的子株往他們仙道丹田傷口處的栽種。
以及在藤蔓果樹的刺激之下。
哪怕昏死狀態之下。
他們各自所蘊養的神通法寶相繼顯照。
然後。
複又被柳洞清刷落玄光,將之相繼鎮裂,將內中所蘊養的神通法寶禁製,悉數拔除出來。
豐厚的資糧!
甚至還有一位金丹中期巔峰的太清魔火之道的修士!
看得張楸葳甚是眼熱。
除此之外。
其中九位乃是今法一脈的金丹修士。
有三人隻兼蘊養了一件神通法寶,有四人兼養了兩件,還有兩人兼養了三件!
十七件神通法寶被柳洞清拆得乾乾淨淨。
內中雖都僅隻最為基礎的自生禁製。
但是卻教柳洞清輕而易舉地收穫了先天乾金禁製一十八道,先天坤土禁製二十七道,先天震雷禁製二十七道,先天巽風禁製一十八道,先天坎水禁製一十八道,先天艮嶽禁製一十八道,先天兌澤禁製二十七道!
雖說。
真正將這一十二人降服的,乃是那一道陰風湍流。
但是。
天災過境之後,一切遺澤卻儘都造化了柳洞清等人。
‘好嘛。’
‘隻仰仗著這些禁製,感覺都能夠在陰冥濁世建立新先天聖教了……’
這是第一次,其餘七脈的神通法寶禁製,在柳洞清的手中俱全。
當然。
這一十二人真正所遺留的,堪稱海量的,還是先天離火一道的神通法寶禁製。
而也正是當柳洞清著手。
將神通法寶禁製的榨取,開始延伸到這些本命神通法寶中來的時候。
大抵是因為對於形神與道法本源的接連撼動。
境界的瘋狂跌墜。
以及持續不斷的劇烈痛楚,使得這一十二人相繼從昏死的狀態之中,渾渾噩噩的清醒了過來。
可是此刻。
柳洞清卻並未曾像是昔日對待蔣複泰那樣,為其留下最後殘存的三道本命神通法寶禁製。
而是在這一刻。
仍舊毫不停留的,將其一切的本命神通法寶禁製,悉數榨取乾淨!
瞬息之間。
金丹功果徹底崩滅!
一十二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從金丹真人之境跌墜下來。
境界跌墜的同時。
道法本源的崩滅,也正在醞釀著毀滅的氣焰,同一時間席捲向他們的生機本源!
眼見得,便是人死道消之相。
可是這一刻。
一十二株嗜血藥藤密密麻麻的根鬚趁勢延展入了他們形神內周天的每一處,反而由外而內的構築成了一道完整的羅網,抵抗著道法本源崩滅所帶來的毀滅氣焰。
延緩著他們生機的流逝。
然後。
纔是柳洞清幽幽的聲音響起。
“神通功果崩滅,你們本是立地身死道消的結局。”
“可柳某願給你們一條活路。”
“有這奇詭藤蔓在,你們的殞亡時間,會延後到三個時辰以後。”
“三個時辰的時間。”
“誰能修成《天魔邪經》,誰能夠以血元道功果重新成就金丹境界真人,誰就能以道法本源反向錨定形神本源,重新活過來!”
煌煌魔音響在山頂的瞬間。
若有若無的鴉鳴聲同樣在柳洞清的字裡行間同時響徹。
瞬間。
這一十二人便猛地覺得,自己昏沉的腦子忽然間清醒了過來。
前所未有的平和與躍動的靈慧重新在自己的心神念頭之中奔湧,並且幫助著自己,回想起了一段昔日蒙塵的記憶,那記憶之中,《天魔邪經》的珠璣篆字,是那樣的深刻。
然後。
當繁浩的經文在自己的心神腦海之中延展開來的瞬間。
他們渴求生機,畏懼死亡的情緒被瘋狂的放大。
被賦予以最為濃烈的靈性。
而在這等畏死本能的劇烈衝擊之下。
很快。
諸修都相繼傾斜了心神之中權衡種種諸般的天平。
與此同時。
柳洞清拍了拍身旁的蔣複泰。
“另外。”
“柳某答應過複泰老師兄。”
“你們之中,修行《天魔邪經》進境最慢的兩個人,一個時辰之後,就會成為複泰老師兄修法的資糧!”
“柳某向來言而有信,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說殺兩個,就殺兩個!”
這幾乎成了徹底傾斜天平的最終砝碼。
煌煌魔音裹挾著鴉鳴聲落下的瞬間。
幾乎不約而同的。
在場一十二人悉數開啟了《天魔邪經》的運轉。
而且。
不像是昔日的蔣複泰,是幾乎瀕死在柳洞清的手中,近乎油儘燈枯之後,纔開啟的《天魔邪經》的修法。
一十二人入得陰冥濁世的瞬間,就遭了陰風湍流的消蝕。
頃刻間敗落於天災氣象之中。
反而因為未曾曆經過劇烈的死生纏鬥,於渾渾噩噩之間被柳洞清他們所擒,不過是幾處大竅的貫穿傷勢而已。
最終使得己身約莫九成九的豐沛氣血儘都得以存餘。
此刻。
一位此前金丹中期修士的豐沛氣血,正在另一條道法修途上,重新成為他們的道法底蘊,重新壯大他們原本在不斷流逝的生機。
氣血的高漲遠比昔日蔣複泰更為高效。
但是。
一個時辰之後。
柳洞清還是毫不猶豫地抬手一招。
瞬間。
將人群之中兩個血元道氣息最弱的修士,直接拖拽到了蔣複泰的麵前。
順帶著一道神藤丹篆刷落的瞬間。
便有著藤蔓根鬚從蔣複泰的胸膛處延伸出來,然後,猛地紮在了麵前這神情淒惶的兩人剛剛彌合的創口處。
瞬間。
豐盈的血色湧上了蔣複泰那病態癲狂的麵容。
而柳洞清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們往昔到底還是疏於對法體的錘鍛。”
“差了口氣。”
“都差了口氣!”
“柳某人雖然心善,願意給你們一條活路。”
“可我不願將活路給廢物!”
“這樣,最先將一身血元道法力,累積入築基後期的五人,我給你們一次采煉資糧的機會!”
“兩人的氣血混同在一處。”
“足夠你們完成蛻變昇華之前的累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