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助三座蓮花法台,貫連四野群山,搬運海量的天地靈氣來吞煉誠然便捷。
但是四野群山之間的丙火丁火靈氣,終究失之於精純。
想要同時滿足柳洞清海量的煉化需要,以及足夠精純的要求。
幾乎在高天之上分彆的頃刻間,柳洞清就已經想到了綠華嶺下的這座青金血石礦脈。
目光落去的瞬間。
柳洞清一道風水堪輿之道的印訣便已經刷落下來。
轟——
伴隨著岩壁微微的震顫嗡鳴,這一次,悍然開啟的已經不是岩壁上那幾道狹長裂隙上的袖珍風水堪輿符陣了。
而是整個偌大岩壁,那將一切囊括的風水堪輿大陣的悍然運轉!
幾乎也正就在大陣運轉開來的頃刻間。
不等內中蘊藏的海量金烏天妖的血脈本源菁華之力宣泄出來。
原地裡。
柳洞清將朝元爐往前微微一推。
霎時間。
一束澎湃的玄光神華便已經被柳洞清先一步打入到了風水堪輿大陣之中。
仔細看去時。
此刻玄光神華內裡,一道道玄奧至極的法篆若隱若現。
將柳洞清昔日所補全的《百鳥朝元》陣圖的道韻真意展現得淋漓儘致。
在這樣道韻真意的牽引之下。
南明離火本質的噬火之能被演繹到了極致!
世上一切丁火丙火,一切百鳥朝元之中火屬飛禽的血脈菁華之力,俱是南明離火的資糧!
那不是風水堪輿大陣的泵取。
而是柳洞清以本命神通的反向強行吞煉!
與此同時。
那十餘道袖珍的風水堪輿符陣也相繼運轉開來。
在柳洞清已經開始用玄光神華反向鯨吞金烏天妖血脈菁華之力的情況下。
隨著神通妙法的主動截流。
此刻能夠順著風水堪輿符陣主動傾瀉而出的,便隻剩下了精純的血元道法力。
於是。
柳洞清同時運轉開了《天魔至樂邪經》。
並且。
在無聲息間,順手拍了拍梅清月的髀臋。
響聲傳出的瞬間。
梅清月便已經主動進入到了《玄素大論》的修行狀態之中。
並且,在熔漿之中劍氣縱橫交錯之外。
於山岩石室內,主動開辟了第二鬥法戰場,並且趁著柳洞清沉浸於修法的時候,主動朝著柳洞清發起了進攻!
長久時日。
自高天之上趺坐,柳洞清隻以心神念頭入駐梅清月的心神世界。
同樣是《玄素大論》的心神篇章的演法,在梅清月這兒和在陳安歌的身上猶還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彆。
畢竟歸根究底,青霓仙子陳安歌還冇“開竅”。
和梅清月這等被柳洞清豢養時間最為長久的道奴爐鼎完全不同。
僅隻心神層麵幻夢也似的《玄素大論》運轉。
除卻修行效率提升之外。
則對梅清月而言,根本起不到化解出去至樂之唸的作用。
更相反。
在持續不斷的至樂幻夢的影響之下,反而教梅清月的體內,在長久時間裡累積下了海量的至樂之念。
此刻。
伴隨著梅清月在主動開辟的第二鬥法戰場上,朝著柳洞清悍然開啟了猛攻。
隻短暫的呼吸之間。
偌大的山岩石室之中,玫紅色的血氣便已經化作了洶湧的霧靄,從梅清月的形神軀殼之中發散出來。
然後混同著同樣洶湧澎湃的血元道法力,一齊彙聚入柳洞清的四肢百骸之中。
凝聚成血魔法篆的同時。
便也以幾乎同樣的進度,依仗著一位金丹境界爐鼎的至樂慾念的累積,相繼點亮那些血魔法篆上的至樂邪篆。
柳洞清決意在入陰冥之界前,先一步將《天魔至樂邪經》築基一境的修行推到大成地步!
一來。
當下並不周全圓滿的《天魔至樂邪經》,已經無法在金丹一境,做到如昔日一般,完美封鎖己身形神道法氣息的程度了。
至少,做到十萬血魔法篆周全大成的地步時,此等妙用尚還可觀。
二來。
考慮到柳洞清即將殺入的乃是陰冥之界,顧名思義,此等此界陰煞濁氣森然,諸濁翻湧之地,自然是氣血最是內壯之人,想來能夠支撐更長久的時間。
如此。
酣暢淋漓的修行進程再度開啟。
時間也在柳洞清如此的沉浸之中,悄然流逝去。
一天,兩天。
待時間緩緩走到第三日正午時分。
伴隨著周天焰君朝元大道爐的再度震顫嗡鳴。
瑩瑩玄色寶光的映照之下。
柳洞清的一身修為氣息,在金丹三層猛然間有所高漲。
但是。
不等氣息綻放,十萬血魔法篆緊鎖形神周天,一切道法氣息都驟然間極致內斂黯滅去。
他最先完成的,便是《天魔至樂邪經》的修行。
而作為修法大成的代價。
此刻。
在這第二場鬥法領域之中大敗虧輸的梅清月,早已經沉沉昏睡在了石室的雲床之上。
然後,在睡夢之中,她仍舊在因為熔漿戰場之中,仍舊在迴旋呼嘯的劍氣交攻,遲緩而穩步的夯實著原本虛浮的修為氣息。
與此同時。
柳洞清的目光已經落到了那正在“歡鳴”的朝元爐上。
‘幾乎同一時間,天材地寶和三道神通法寶禁製,一齊完成了法煉!’
‘果然。’
‘前後六道神通法寶禁製的煉化之下。’
‘進階版本至樂佛焰的法煉之玄妙,已經完美地被我南明離火所承襲,並且和噬火之力貫連在一起!’
‘日後,凡所火屬性的外煉禁製,我都可以當做法焰,當做靈氣,直接以用噬火之力吞煉的方式,強行法煉渾一!’
‘當然。’
‘這樣做是有代價的。’
‘其中,需要有大量的火屬性資糧的同步吞煉!’
‘而且,煉二得一,有效率上的侷限。’
‘一切都完美地契合了我早先時的預想!’
‘當然……’
‘真正的驚喜,實則不在於早有所預料的神通法寶禁製的法煉,而在於天材地寶!’
‘大抵是古往今來從未曾有離峰真人煉化過此等特殊天材地寶的緣故。’
‘便連掌教道主都對其的判斷和描述產生了一定的誤差。’
‘對法力的凝練之能是準確無誤的。’
‘甚至,此刻朝元爐就已經在催動著我,鯨吞大量天地靈氣,來重煉己身金丹三層的法力神華!’
‘關鍵在於。’
‘這件天材地寶,還具備有第二種特質!’
‘它沿襲了五行生息循環的某種特質!’
‘就像是昔日那紫靈府的修士,當著我的麵演繹五行循環,瘋狂鯨吞著天地靈氣,繼而失控爆體一樣。’
‘有此寶煉入朝元爐中去,我鯨吞天地靈氣的牽引力量,瞬間暴漲五倍之巨!’
‘再配合上此前人蔘寶銅的特質。’
‘南明離火的噬火之能,更為不可思議了!’
一念及此時。
再看向麵前岩壁的時候。
柳洞清已經微微皺起眉頭來。
‘符陣……已經成了阻礙!’
話音落下時。
伴隨著朝元爐中洶洶南明離火宣泄而出。
瞬間。
柳洞清麵前的石壁崩裂開來。
然後。
三千鴉靈橫飛而起,衝入寶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