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出現在道書古籍之中,被闡述最多的那一類洞天。”
“都非是如同這場殺劫之中,古萬象劍宗所錨定在諸山野之中的洞天。”
“事實上。”
“此類山野洞天,是已經凋敝死去的洞天。”
“內中道韻真髓已經無法自行輪轉生息,隻剩下往昔時鑄就的堅韌須彌外殼,支撐著一方界域。”
“這些已死的洞天,被古萬象劍宗的先賢利用,運轉秘法錨定在山野之間,汲取著山野之間的風水堪輿氣韻,滋養著愈漸乾涸的洞天本源。”
“以此恒久的維持著洞天的存在。”
“然後,複以後天道法咒訣的佈置,將某一類乃至某幾類奇珍資糧,豢養在洞天之中。”
“如此山野洞天,雖然仍舊名為洞天,實則和礦場、林業、田產冇甚區彆。”
“早已無真正洞天玄奧的萬一。”
“而那些真正意義上的古老洞天呢。”
“一界裹挾海量須彌之力,道法圓融周全,而成一方自由界天。”
“此等洞天,內周道韻真意鮮活,陰陽五行俱全而生息不休。”
“如此玄妙之地,儘都早已經脫離了地脈之氣,風水堪輿之氣韻的錨定,脫出了現世的範疇。”
“而是在玄虛靈界之中,順著須彌之力迴旋兜轉五域的汪洋湍流,隱冇在詭譎的須彌暗湧之中。”
說到這裡。
陳安歌看了柳洞清一眼。
“現世之外,有重重須彌夾層。”
“如玄陽師弟此前演法南明離火,三千玄鴉由實轉虛,所飛遁而去的玄虛界域,便是其中之一。”
“當然,大部分的須彌夾層,實則都不過是某一道韻真意延展開來的不同領域而已。”
“此等須彌夾層很是薄弱。”
“並且對於現世有著極強烈的依附性。”
“因而都被稱之為玄虛界域。”
“唯有一處。”
“那便是在諸道真意之外,純粹的襯托著陽間現世的須彌之力所撐開的那一道夾層。”
“除卻少數的幾種道法能夠撼動那一方界域之中的須彌之力外。”
“甚少有人能夠涉足那方足夠寬闊的,看似是夾層,實則離世咫尺天涯的無垠界域。”
“甚至,正因其過分廣博無垠,幾乎像是現世的須彌倒影。”
“那也是唯一被稱之為玄虛靈界的地方!”
“以此與諸玄虛界域所作區分。”
“而真正的古老洞天,完整週全的洞天,便在那玄虛靈界之中。”
“除非因為洞天自身所承載的機緣,亦或者是道韻的特殊,以一定的週期頻率,短暫的與現世交疊,或是在某一重玄虛界域中擦肩而過。”
“否則。”
“要錨定這樣徜徉在玄虛靈界之中的一座古老洞天,實則千難萬難!”
“非得依仗幾乎同源的道韻真意。”
“以及古齋醮科儀的大型符陣儀軌,方纔能夠隔空錨定某一古老洞天!”
言說道此處。
陳安歌的目光也變得低沉。
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我曾經在族中的古籍之中見到過一種描述——”
“萬古以降,每一個時代所頻繁發生的聖玄大戰,其本身,便是錨定酆都洞天的古齋醮科儀!”
“不隻是殺劫醞釀到一定的程度,會有金丹真人的殞亡。”
“要知道。”
“在這之前,慘烈的殺劫烈度不斷的提升。”
“從煉氣到築基,從築基再到金丹。”
“三域諸教太多太多的修士,殞亡在了這場殺劫之中!”
“死亡的氣息早已經瘋狂地彌散在這片連綿山野之中!”
“唯有這樣的殺劫,這樣的死劫!”
“方能有著撼動那座陰陽兩界門戶的力量!”
“而此刻的殺劫氣運大陣。”
“那蓮台之上蘊藏的金丹真人殞亡的氣息。”
“不過是最終將天地之間的大意向彙聚在一處,錨定那道門戶,叩開那道門戶的最為尖銳之鋒矢而已!”
“玄陽師弟!”
“你我越眾而出,成就金丹真人,勉強算是半個執棋之人,可以於殺劫之中左右一場凶局的變化與走勢。”
“可是跳出凶局與殺劫來看。”
“你我仍舊是棋子!”
“而晉位三十六真人,洞開生死門戶。”
“遠不是聖玄大戰的終章,而是肉眼可見的,另一場更為詭譎,更為恢宏,更為凶戾與殘忍的陰冥血戰的序章!”
說話間。
陳安歌的聲音甚至變得稍有蕭索意蘊。
“我之外祖,也僅隻是代為主持這場殺劫而已。”
“他的背後,是聖教的掌教祖師。”
“與掌教對話的,是三域諸教同等境界的道主!”
“那纔是真正的執棋之人!”
“真正在塑造這整麵棋盤的存在!”
“我不知錨定了酆都洞天,洞開了陰陽門戶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
“但我清楚。”
“到了這個份上,順著殺劫再往前走。”
“甚等樣的出身根腳,甚等樣的身後背景底蘊,儘都是虛無之物。”
“唯有天賦才情,唯有道法底蘊,唯有攻殺手段,纔是曆經殺劫之中,最為真實不虛的!”
話說到此處時。
瞬間。
天青萬法雷鐘顯化在陳安歌的頭頂上空。
二十道神通法寶禁製熠熠生輝,更關鍵的是,那十餘道虛幻的道痕靈光。
而作為整一場殺劫之中,第一位晉升的金丹真人,第一位早早地趺坐在蓮台之上,享受著氣運助力的金丹真人。
陳安歌的底蘊遠不僅止於此!
倏忽間。
她的身旁,又一麵滿是先天巽風法篆演繹而成符陣的墨綠色大旗,倏忽間顯照!
瑩瑩寶光洞照的瞬間。
其上九道神通法寶禁製如龍迴旋。
更重要的是。
同樣十餘道虛幻的道痕靈光,一同顯現出來。
電光石火之間。
陳安歌便毫不猶豫的翻手取出了剛剛虛塵老道所遺的神通法寶禁製。
其上紫霄神雷的華光洞照地一瞬間。
便似是激盪起了陳安歌先天震雷之中,極致貪婪的鯨吞渴求。
然後。
陳安歌毫不猶豫地,翻手間一道法印打落,將其中一道外煉禁製,打入己身的天青萬法雷鐘中去。
瞬間。
外煉禁製與道痕靈光交疊鑲嵌的瞬間。
師法守雲真人。
陳安歌翻手從那一麵承載著先天巽風神通的裹風旌旗上,手捏著印訣,輕而易舉地叩下了一道屬於道痕的靈光。
倏忽間。
一道外煉禁製頃刻煉化!
然後。
再一道!又一道!
當足足八道外煉禁製,被陳安歌以如此豪奢的手段悉數煉化的頃刻間。
且先不論戰力高低。
先天聖教的震峰青霓仙子,瞬間成了這場殺劫裡麵,諸新晉金丹境界修士之中,最先踏足金丹四層,最先成為金丹中期修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