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彆的事情還太渺遠。’
‘當務之急,果真還是要提升最為切實的戰力。’
‘我能一躍而成金丹二層,實則便已經超過了許多同代金丹真人。’
‘但這是我擺在明麵上的修為。’
‘是所有人都會提前有所預料,有所防備的事情。’
‘陽火午馬劍胎,纔是我應該始終藏匿的殺招!’
‘那麼,朝元爐內的禁製還得煉,而且要儘快煉化。’
‘這樣,我才能夠有足夠的己身所誕生的九道神通道法禁製,來徹底將陽火午馬劍胎徹底煉成己身所掌控的神通法寶!’
‘然後,纔是在這基礎上,儘可能的拔擢陽火午馬劍胎之內所蘊藏的禁製數量!’
‘這樣看。’
‘還萬幸我能在關鍵時刻,未曾浪費最後一次築基境界丹韻蛻變昇華的機會,收穫九轉鍊金大道丹這一丹方!’
如此思量著。
柳洞清心神之中,海量的丹道底蘊的心神念頭翻湧。
然後。
第一次,在已經可以稱之為大道丹,代表著築基一境周全且極限的丹方上麵,基於自己的丹道稟賦,做出了細微的調整修改。
片刻後。
‘調整丹方之後,單一一枚寶藥所蘊含的藥力,隻有原版大道丹的九成。’
‘但是,卻可以順勢將寶藥納入道成套的體係之中。’
‘九枚重疊而成九煆烘爐,藥性的累積,甚至遠遠超過純粹的疊加這樣簡單!’
‘如此……’
‘已經值得一試了!’
一念及此的瞬間。
柳洞清毫不猶豫。
便依循著調整之後的寶丹所需種種諸般靈材,當場開啟了第一次九轉鍊金大道丹的煉製。
然後。
毫不猶豫地按照己身對於古之埋竅法的理解,將其悉數填入周身大竅之中。
刹那間。
柳洞清隻覺得形神猛地一震。
某種隻在全力運轉《天魔至樂邪經》的時候,纔會有的形神道法緊鎖的感觸,猛地隨著藥力的發散,而再度呈現在他的感觸之中。
‘烘爐氣象已經誕生!’
‘對於藥力藥性的推演,一切都感觸無誤。’
‘接下來。’
‘就輪到真正切實的修行法煉本身了——’
一念及此的瞬間。
柳洞清收束起全部的餘裕心神,在四重加持的鯨吞天地靈氣的效率之下,一道道玄光墨滴凝聚的瞬間。
九轉鍊金大道丹的藥力,也已經在源源不斷的發散之中,因為埋竅法周全通體經絡的緣故,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這些搬運過周天的法力中。
下一刻。
墨滴含混著豐沛的藥力,朝著神通法寶本源垂墜而去的瞬間。
形神與道法緊鎖的烘爐之中,薪柴烈焰的氣象湧現。
虛無的藥性焰火在這一刻將墨滴包裹。
並且隨著墨滴的垂墜,而順勢也將那一道金粉色的神通法寶禁製一齊包裹在了其中。
起初時。
金粉色的神通法寶禁製,驟然間爆發出了己身澎湃的輝光,以金丹一境的道法本質,在抗拒著藥力焰火的煆燒。
可是很快。
這種抗拒本身,反而加速了藥力焰火的累積。
且這種呈現金丹一境道法本質的反應,甚至主動加速了藥力本身與這一道神通法寶禁製之間的互動。
九煆烘爐的量變產生質變終究還是起到了應有的效果。
某一瞬間。
這藥力所化的焰火之中,那神通法寶禁製不再綻放出抗拒的輝光。
某種貫連的牽繫誕生的瞬間。
這些虛無的焰火朝著神通法寶禁製的內裡滲透去。
與此同時。
伴隨著這些虛無焰火的滲透,連帶著已經和藥力混成一體的玄色墨滴,便也就此順勢,一齊滲透入了神通法寶禁製的內裡中去。
法煉的效率。
在這一刻瞬間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起初時,是玄色墨滴不斷地在從外往裡煉化滲透。
但是如今。
玄色墨滴是先藉著藥力完成了滲透,然後,在持續不斷的玄色墨滴的彙聚之下,然後,開啟了由內而外的暈染!
幾乎頃刻間。
以遠比往昔時更為高效的速度。
第一枚,第二枚,第三枚……
一枚枚原本金粉色的法篆上,先是湧現著梅花斑點也似的墨跡,很快,這些自內而外呈現的墨跡開始了不斷的延展。
往往數息之間。
便有著同樣數枚法篆順暢絲滑的完成了玄光的暈染。
稍稍感應之間。
柳洞清精神大振。
‘上一道神通法寶禁製的煉化,足足持續了九日之久的時間!’
‘而如今。’
‘有了九轉鍊金大道丹的輔助,這一道神通法寶禁製,我有把握,在三日內完成煉化!’
‘而考慮到,本命之外的神通法寶,其提升甚至不會受到修為境界的侷限與拖累。’
‘陽火午馬劍胎上的外物禁製,我甚至有把握,一日半便可煉化完成一道!’
‘隻是這樣一來,丹道煉材的消耗便要堪稱恐怖。’
‘而現下,一整套九轉鍊金大道丹的消耗,幾乎僅隻能夠維持三到四個時辰的修行……’
一念及此的瞬間。
柳洞清猛地一抬手,撕開了身周所遮罩的氣運霧靄的一角,扭頭看向祭咒元宗兩位金丹真人的方向。
而似乎是早就在關注著柳洞清一樣。
幾乎在他做出了動作的同一時間。
杜撫弦便也將己身身形展露。
然後,朝著柳洞清儘可能平和而不嫵媚的一笑。
“玄陽師兄,何事?”
聞言時。
柳洞清瞥了一眼程應訣,眼見得其冇有從霧靄遮罩之中現身的意思,柳洞清才重新將目光落到杜撫弦的身上。
“不是什麼大事,貴宗丹道已經在逐漸開始參悟,隻是一點,貴宗丹道所需種種諸般靈材,柳某收藏不是很多,還請多送些來。”
“參悟之間,柳某許是會隨時開爐煉丹,以印證參悟。”
“到時候,我將這一過程之中煉製成功的那些寶丹,還贈——”
不等柳洞清說罷。
原地裡。
杜撫弦便趕忙翻手取出一枚儲物玉符來,以法力包裹著,送到柳洞清麵前的同時,又趕忙將柳洞清的話截斷。
“師兄。”
“這當口,能許吾宗真傳一份兒再添一位金丹真人的機緣,已然是世上一等珍貴的事情。”
“些許靈材,本就該是吾宗出的。”
“斷然冇有再和師兄談什麼交易的道理。”
“師兄隨便用,若這些不夠,再與撫弦言語就好。”
相比較上一次的煙視媚行。
這一回。
杜撫弦整個人的身段神情,素淨多了。
可是。
柳洞清卻仍舊能夠瞧見,杜撫弦那本質上,像是帶著鉤子一樣的眼神兒。
‘不是改邪歸正了,而是變幻路數了。’
‘這是怎麼想的,非得要盯上柳某了這是?’
‘我是什麼好人嗎?’
暗自嘀咕了一聲。
柳洞清還是收起了儲物玉符,進而頷首道。
“有勞師妹。”
言罷。
不待杜撫弦繼續有甚反應。
柳洞清便合攏了掀開的運數霧靄一角。
可是。
不等柳洞清低頭探看儲物玉符之中的具體靈材多寡。
忽地。
他又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身份玉符。
然後。
在一瞬間,敏銳的感覺到了那一點點觸碰著己身殺劫運數的,那一縷氣韻十分鮮明迥異的,但是在外人感應而來,卻又縹緲而不可知的,屬於先天八卦氣運慶雲的靈機。